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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鬥法(求月票)

2026-08-26 09:24:02 作者: 三間瓦房

  第137章 鬥法(求月票)

  陳燃眉頭一挑,臉上不露一點聲色。

  他蹲下身,看著面前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田猛。

  不緊不慢地問道:「誰?慢慢說,別急。」

  田猛喘了幾口氣,咽了口唾沫。

  開口道:「是何虎!我剛才從西門口那邊過來,看見他在他家院子裡收竹籬笆,一米乘一米的,三毛五一片,比小六叔你貴了五分錢!大規格的直接9毛。」

  陳燃還沒說話,一旁的陸玉香先開了口。

  聲音裡帶著幾分驚訝,「這何老歪家小兒子收那麼貴,能賺到錢嗎?」

  陳燃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這藍布褲子確實是不耐髒。

  陳燃心裡在想,何虎這個人他是知道的,家裡條件不比自己家差多少,你要說毛病也沒啥毛病,就是和自己不太對付。

  要說財力,他爹何老歪雖然有點錢,但撐不住他這麼收貨,看來,村裡有人給他撐腰啊————

  陳燃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收竹籬笆?整個六安縣,陳燃敢說,除了煤礦上,就沒哪裡用得著這麼多的竹籬笆。

  倒是有個能用得上的地方,但還沒被開發呢。

  而整個六安縣的煤礦,除了個別一些私挖亂采的小煤礦以外,全部在工礦公司名下。

  想通這些,陳燃心裡有數了,古怪的笑了笑,陳燃問道:「小猛,你看他收了有多少了?」

  田猛想了想,皺著眉頭說道:「我走的時候,看見村里好幾個人都把竹籬笆賣給他了,還有一些是外村的,他們家院裡看著堆的也不少,他還說,有多少要多少,現錢結帳。」

  陳燃點了點頭,轉頭對陸玉香說:「媽,我出去看看,您在家先收著,今天還來的都是相熟的,該收的收,該退的退,別因為何虎那邊漲價了就鬆了質量。」

  「媽心裡有數。」陸玉香應了一聲,又叮囑道,「別跟人吵架啊,有啥事好好說。」

  陳燃笑了笑說道:「媽,您看我像那種動不動就跟人吵架的人嗎?」

  陸玉香白了他一眼:「你不像?我自己生的,我還不清楚?脾氣上來了八頭牛都拉不住,老娘怕你不吵架直接動手。」

  陳燃嘿嘿一笑,沒接話,帶著田猛就出了門。

  兩人先去了雷建家。

  

  雷建正在院子裡劈蔑條,看見陳燃進來,放下手裡的活,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陳燃一看就知道,這傢伙肯定也聽說何虎收竹籬笆的事了。

  「你也知道了?」陳燃開門見山。

  雷建點了點頭,把劈好的蔑條攏了攏。

  壓低聲音說:「老六,何虎那小子在曬壩那邊收竹籬笆,出的價還不低,我聽說他還說了些不好聽的話。」

  「什麼不好聽的話?」

  「他說————」雷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他說你是在壓榨鄉親們的血汗錢,賣出去的價格高得離譜,他自己才是真心實意帶大家致富的。」

  陳燃聽完,笑著道:「這話說得可真是情真意切?」

  雷建見陳燃這樣子,知道他肯定心裡有數,也跟著放鬆下來。

  笑著說道:「看你這樣子,肯定是心裡有數了,不過老六,他這麼一搞,你的貨怕是收不上來了。人家能多賣五分錢,肯定賣何虎那了,誰會跟錢過不去啊?」

  陳燃點了點頭,心裡有了計較。

  他拍了拍雷建的肩膀:「走,咱們去看看這何大虎逼東西收得怎麼樣。」

  兩人出了門,在路上正好遇見陳歸農也從家裡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把沒編完的篾條。

  三個人碰了頭,一起往西門口走。

  到了西門口,果然看見何虎在家門口擺了張桌子。

  旁邊立了塊紙板,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收購竹籬笆,小規格三毛五,大規格九毛。」

  何虎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桌子後面,一副老闆收貨的派頭。

  旁邊還站著兩個人,陳燃認得,是何虎的兩個狐朋狗友,一個叫苗人龍,一個叫朱富貴,都是村裡的臭狗屎一樣的人物。


  這會周圍圍著不少人,有的手裡拿著竹籬笆,有的空著手在看熱鬧。

  陳燃看了一眼,有幾個是前兩天給他家送貨的,這會看著陳燃還有些不自在。

  更多的則是看熱鬧的。

  何虎也看見了陳燃,嘴角一咧。笑得那叫一個得意。

  「喲,小六來了?來,過來坐,看看我這裡的生意怎麼樣?」

  陳燃抱著手,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在桌子前面站定,看了看紙板上的字,又看了看何虎。

  笑著說道:「三毛五,你收得挺高啊。我就想知道,你收這麼多竹籬笆,往哪賣?」

  何虎臉上的笑容不變,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往哪賣那是我的事,就不勞你操心。反正我何虎說話算話,有多少收多少,現錢結帳。」

  陳燃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他笑著道:「我勸你一句,做生意不是過家家,小心聰明反被聰明誤。

  「你少在這裡人五人六的!」何虎一拍桌子站起來,「你還管不著我。」

  陳燃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少在我面前拍桌子,我膽子小,待會一不小以為你是想偷襲我,出手給你一個大嘴巴子那多不好?」

  何虎哼了一聲,有些色厲內荏地說道:「你想幹嘛?」

  陳燃笑著調侃道:「怕我揍你?不至於不至於。」

  說完陳燃直接轉身走了,給了何虎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回去的路上,陳歸農也有些急了,他說:「要是大家都把竹籬笆賣給他,你收不到貨,礦上那邊怎麼交差?」

  陳燃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西門口得意洋洋的何虎,嘴角微微上揚:「急什麼?讓他先蹦躂兩天。回家,該幹嘛幹嘛。」

  雷建和陳歸農對視一眼,雖然不太明白陳燃打的什麼算盤,但也沒再問。

  他們知道,陳燃這人,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回到家,陸玉香已經把今天收的竹籬笆都碼好了。

  看見陳燃回來,她迎上來上下打量了下陳燃,問道:「怎麼樣?沒揍人吧?」

  「媽,我都多大了,哪能動不動就打架?」陳燃把何虎那邊的情況說了一遍,然後坐下來,倒了杯水喝。

  陳章虎聽完,皺了皺眉頭:「小六,何虎這麼一搞,這貨怕是收不齊了。到時候你姐他們公司那邊怎麼說?」

  「爸,您別急。」陳燃放下杯子,不緊不慢地說,「你覺得整個六安還有哪裡能收這麼多竹籬笆,他何虎能賣給誰?」

  陳章虎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你是說————」

  陳燃點了點頭,輕笑道:「這傢伙是想把村裡的貨都收了,我收不夠貨。然後坐地起價,賣給我————」

  「那怎麼辦?」陸玉香急了。

  陳燃想了想,說道:「媽,從明天開始,把收購價也漲到三毛五,我沒估計錯的話,這傢伙看到我漲價肯定還會漲。」

  「什麼?」陸玉香一愣。

  陳燃笑著說道,「這傢伙要讓周圍的村子,我都收不了多少貨,那他就得漲到比我高,他漲多少,我們就漲多少,不過我估計4毛5就是他的極限了,他要是漲到4毛5我們就不漲了。」

  陳燃頓了頓,繼續說道:「就注意一點就行,讓小猛子盯著,他要是往外運竹籬笆,抓緊回來通知,到時候我們就不收了。」

  陸玉香想了想,皺眉道:「那這樣你漲他就漲,太被動了啊,跟你親近的肯定不會因為他多個五分錢就賣給他,但其他人就不會這麼想了,你不還是一樣收不到貨?」

  陳燃沉吟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母親陸玉香,「有個地方,我肯定能收到貨,他們那邊家家戶戶都是竹編高手————」

  陸玉香一聽這話,愣了一下,接著就是眼睛一亮,「你是說清溪?」

  接著又有些疑惑,「可你怎麼能保證,人家清溪的人會賣貨給你?他們都是自給自足,很少出來賣東西的。」




  陳章虎看了兒子一眼,半晌後點了點頭:「那肯定沒問題了——」

  雖然他不清楚兒子怎麼會救了清溪藥師家的孫女,但不妨礙他知道藥師在清溪的地位0


  那可是跟他們寨老平起平坐的。

  陳燃直接伸了個懶腰,起身說道:「我先去一趟清溪,順便去趟縣裡。你們在家等我消息就行。」

  說完帶上他的竹籬笆樣本就出了門。

  等到傍晚回來,陳燃給陸玉香說事情都辦妥了,吃了點東西就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陳燃就把收購價漲到了三毛五。

  消息傳出去,村里又炸開了鍋。

  「陳家小六也漲到三毛五了?那不是跟何虎一樣了嗎?」

  「那咱們把竹籬笆賣給誰?兩邊都一樣價。」

  「賣給誰都一樣,誰高賣給誰!」

  何虎那邊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他坐在西門口的家裡,翹著二郎腿,對旁邊的人說:「怕什麼?他漲我也漲!小規格的漲到四毛!」

  苗人龍在旁邊小聲提醒:「虎哥,四毛一片,到時候萬一陳老六不收,咱們可就砸手裡了。」

  「你懂什麼?」何虎瞪了他一眼,「先把貨搶過來再說!我昨天可讓人打聽好了,他跟工礦那邊簽了合同,到時候收不到貨,他可是要賠一大筆錢的,等貨全到了我手裡,到時候我有的是辦法拿捏他。」

  苗人龍和朱富貴對視一眼,沒敢再說什麼。

  於是,經過幾天的這麼競價,何虎那邊現在已經是4毛5在收了,陳燃這邊也沒再漲價。

  自然,貨也收不到了。

  村里人樂開了花,誰也沒想到,一個竹籬笆還能賣出這麼高的價錢。

  這天早上,黃五叔也上門了,畢竟是自己未來的女婿,黃五叔看著這情況也急了。

  陳燃家院子裡,黃五叔看著陳燃,問道:「聽說你收不到貨,工礦那邊要賠錢,真有這事?」

  陳燃笑了笑,湊到黃五叔耳邊小聲地說道:「五叔,這話是我讓工礦那邊故意放出來的,沒這事。」

  「我就是故意讓何虎把價格抬上去的,他抬得越高,到時候就摔得越狠。」

  陳燃接著就把自己的計劃給黃五叔說了一遍。

  接著又笑呵呵說道:「你們編了也拿去賣給他,反正賺錢嘛,不賺白不賺。」

  這幾天,雷建他們按陳燃說的,悄悄把竹籬笆賣給何虎,可是都賺翻了。

  這會何虎可是覺得陳燃已經眾叛親離了,你看你兄弟都賣竹籬笆到我這裡了。

  想著陳燃可以任由他拿捏,心裡得意得很。

  黃五叔苦笑著點了點陳燃,嘆道:「你這小子,這一回可是造了大孽了,何老歪怕是要給這兒子大出血。」

  陳燃咬牙切齒地說道:「這是他自找的,何老歪可沒這麼多錢,不好好坑何虎和他後面的人一把,他都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這次要不是陳燃有些門路,說不得還真得吃了這個啞巴虧。

  又過了兩天,到了交貨的日子,一大早陳燃就帶著陳歸農等人早早地去了清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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