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
程瀟的母親嘆了一口氣。
吃飯的時候，就心不在焉的。
面對自己最喜歡吃的菜。
程瀟也就只是淺嘗兩口。
這還是程瀟的母親夾菜給她的緣故。
端著一小碗米飯，一口一口塞進嘴裡。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心裡難受。」
瞿穎看了一下，此刻依偎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程瀟。
程瀟的心情，自己同感身受。
當年離開華夏回到鷹醬的頭兩年，自己也是這樣。
只能用拼命工作來麻醉自己。
唯一的區別，自己當年或許沒有像程瀟那樣，愛的這麼深沉。
「那臭小子，造的孽。」
「不怪陸一鳴，要是沒有他，我們的日子。。。」
程瀟的母親，臉色複雜。
遇到陸一鳴，是自己女兒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沒有他。
程瀟又將是如何的光景？
沒有陸一鳴鋪的路，女兒還能如此優秀？
陸一鳴對程瀟的好，程瀟的母親都清楚，看著女兒一步一步陷入情網。
自己又能說什麼呢？
「他現在。。。」
程瀟看著窗外的夜景，腦海里，全都是陸一鳴的影子。
他現在，應該陪在蘇蓉蓉的身邊。
現在的他，應該很幸福。
程瀟手裡攥著的手機。
遲遲沒有摁下通話鍵。
真的好想聽聽他的聲音。
而就在此時，就好像是心意相通一般。
程瀟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他。
來電顯示上，赫然出現的是【陸一鳴】的名字。
「是我。」
「新年快樂。」
「你也是。」
「你。。。」
「我。。。」
良久的沉默。
程瀟可以在電話中，聽到對方的呼吸。
對於程瀟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他的心裡，一直都有自己。
「在那邊還好嗎？」
「一切都很好，項目推進的很順利。」
「你知道的，我問的不是這個。」
「安安也很好，已經融入了當地的學校，心理創傷也在恢復。」
「程瀟。。。」
「我媽也不錯，我一開始以為，我媽會過不慣，是我小瞧了我媽的接受能力。」
「我問的是你。」
「我。。。」
原本『報喜』的程瀟，突然陷入了安靜。
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隆起的小腹。
「我也很好，一切都好，你放心就好。」
鷹醬的項目，全都由程瀟獨自匯報。
關於自己私人的情況，程瀟已經下達了封口令。
龍騰海外分部，是程瀟一手創辦起來的。
所有的員工，打心底里佩服這位有能力又漂亮的上司。
陸一鳴對程瀟又格外的放心，壓根就沒有在海外分部安排過『親信』。
這樣一來，反倒是陸一鳴，被瞞住了一切。
「真的嗎？」
「當然，阿姨也很照顧我，你放心，我真的很好。」
程瀟為了讓陸一鳴相信，就連瞿穎都給搬了出來。
「對了，阿姨也在，你說你也是的，也不知道打個電話給阿姨，我現在就讓阿姨接電話。」
程瀟心裡雖然不舍，但是，又生怕自己說多了會引起壞傢伙的懷疑。
當下，快走兩步，來到了瞿穎身邊。
「阿姨，是陸一鳴的電話。」
將手機遞到了瞿穎的面前。
這一幕，瞿穎又如何看不明白。
深深地看了一眼程瀟。
程瀟的眼神中，滿是『哀求』之色。
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瞿穎接過電話。
「臭小子，就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要不是程瀟在我這裡，我恐怕連個問候都沒有吧。」
瞿穎語氣輕鬆地說道。
「媽，說什麼呢，我也不知道你們在一起，再說，我下一個電話，就是準備打給你的。」
「嗤。。。臭小子，這種話我能信？我是看出來了，在你心裡，我排的可後面了。」
瞿穎笑罵一句。
程瀟聽著兩人的對話，反倒是鬆了一口氣一般。
整個人也從緊繃中舒緩了過來。
而這一切，都沒有逃過瞿穎的眼睛。
見到這一幕的瞿穎，也不由輕嘆一聲。
「這是怎麼了？」
這聲嘆息，被陸一鳴敏銳的捕捉到。
「還不是因為你臭小子沒良心。」
「媽，照顧好自己，祝你新年快樂。」
「人老了，哪兒來這麼多講究，我才不盼望過年呢，又老了一歲。」
時間催人老。
對於瞿穎來說，都到了回憶的年紀。
越是回憶，越發覺得自己老了。
「你不老，年輕著呢，我又不是不知道，您的魅力有多大，不信的話，問問華爾街的那些傢伙就知道。」
「我看你是膽子肥了，連我都敢打趣了。」
瞿穎笑罵了一句。
電話里的陸一鳴，也是輕笑應和。
「行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心吧，有我在，沒人能把程瀟欺負了去。」
「那我就把人交給你了，媽，我。。。」
陸一鳴原本是想要坦白，自己和程瀟之間的關係。
只不過，話到嘴邊，還是沒能說出口。
「怎麼，害怕我欺負了程瀟？」
「怎麼會呢。」
「要不我讓程瀟接電話？你親自問問。」
「我不是不相信你，知道她一切都好就行，那啥，我還有幾個電話要打，下次我來看你。」
最終，在程瀟的注視下，瞿穎掛斷了電話。
可以明顯從程瀟的眼神中，看到不捨得神情。
「後悔沒能多說上幾句？」
「沒有，能接到電話，我已經很開心了。」
「唉，你啊。」
怒其不爭？
也不是。
程瀟的性格，瞿穎現在是摸得清清楚楚。
可越是了解程瀟，越是讓瞿穎心疼。
和娜塔莎不一樣。
娜塔莎想要得到的，想要爭取的，娜塔莎不會有絲毫的顧忌。
可是程瀟不一樣。
程瀟能走出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真的準備一直瞞著她？」
瞿穎的目光，停留在程瀟的孕肚上。
至於問的是什麼，程瀟自然心知肚明。
「我。。。我也不知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程瀟到現在都沒想好，自己該怎麼和陸一鳴說。
程瀟也無法確定，陸一鳴要是了解了真相，會如何。
或許，對於他來說，會是一個很大的麻煩吧。
程瀟苦笑了一聲，轉身回到了窗邊。
鷹醬的晚上，顯得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