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媒轟動了。
在鷹醬轟炸大使館後,華夏各地,爆發了大規模的遊行。
尤其是華夏幾個特大城市。
可以稱得上是歷史罕見。
四九城。
這一次,就連鄭老二等一眾紈絝,都加入到了遊行的隊伍中。
不分男女老幼,不分財富等級,不社會地位。
此刻,只要是出現在遊行隊伍中的,就是愛國人士。
而就在此時,一架私人飛機,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了四九城機場。
陸一鳴,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搭乘專機,抵達四九城。
這一次,並非是領導召喚,而是陸一鳴主動前往。
這一路上,陸一鳴表情陰沉。
極其壓抑的環境下,空姐都只敢用眼神交流,生怕打擾到陸一鳴沉思。
而此刻,一輛軍用牌照的吉普車,不請自來。
「謝凡?」
見到對方的這一刻,陸一鳴微微有些愣神。
這一次,自己秘密抵達四九城,誰都沒有驚動。
卻不曾想,謝凡竟然得知了自己的動向。
也是,這位好歹也是四九城衛戍部隊的一把手。
身肩保衛京畿的重責。
想要查到陸一鳴的行程,自然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跟我走一趟。」
謝凡的語氣低沉。
「怎麼了?」
「去了就知道了。」
謝凡沒有再開口,而是默默地上了車。
身上洋溢著的,似乎是一股子悲傷的氣氛。
吉普試過四九城的四環。
一路上,陸一鳴看到不少遊行的隊伍。
「是不是壓力很大?」
「如果我身上沒有披著這件軍裝,或許,我也會成為他們其中的一份子。」
看著從面前經過的遊行隊伍。
無數車主按響了喇叭。
不是催促,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同。
這是在加油打氣。
這一刻,華夏人,上下一心。
等到人群走過,吉普車再次啟動。
不久後,四九城武警總隊醫院。
「來這裡幹什麼?」
陸一鳴帶著一絲不解。
「有人想要見你。」
「誰?」
這一路上,謝凡的舉動,實在太過反常。
一直以來,謝凡給陸一鳴的感覺,永遠是鐵打的漢子。
可是今天見面之後,謝凡總是表現出一股子憂鬱的氣息。
鋼鐵直男,怎麼就走上憂鬱男的路線了?
在一間特殊的病房門口。
持槍戰士站崗。
門口站著幾位軍官,表情嚴肅。
「進去吧,裡面的人想要見你。」
在見到謝凡後,謝凡的目光,帶有詢問之意。
後者則是默默搖了搖頭。
謝凡的目光一黯,這才朝著陸一鳴繼續開口道。
病房裡到底是誰?
陸一鳴在四九城,並沒有特別熟悉的朋友。
更想不通,誰會點名道姓要見自己。
甚至於,還是謝凡親自出馬,完成對方的心愿。
直到陸一鳴推開了門房,裡面濃烈的消毒水氣味,還有機器不斷響起的『嘀、嘀』聲。
病房裡空無一人。
窗簾拉的很緊。
陸一鳴緩步靠近,待看清躺在病床上的這位時。
陸一鳴的瞳孔一陣地震。
怎麼會是她?
「誰?」
微弱的聲音,在空曠的病房響起。
陸一鳴:上一次見她,明明活力滿滿,身手矯健。
可是現在。。。
這副戰損的模樣,陸一鳴第一時間都沒有認出來。
「李瀾,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病床上的不是別人,正是李瀾。
那個軍區中南海第一女保鏢。
和陸一鳴一起,勇闖毛熊。
還救了陸一鳴的命。
兩人相處的時間雖短,但也是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陸一鳴很是欣賞李瀾。
甚至想要將李瀾招致麾下,留在身邊。
李瀾雖然唬了點,但身手真的是沒話說。
可是,卻被李瀾直接拒絕了。
在李瀾的想法裡,自己學的一身本領,自然要報效祖國。
或許,等到自己有一天,再也無法施展這一身本領。
到時候,陸一鳴還念這份情意的話,讓自己有個養老的去處。
可李瀾怎麼也沒有想到,這才過了多久,自己就已經。。。
「到底發生了什麼?」
此刻的李瀾,傷的到底有多重?
一個姑娘,渾身抱著紗布,唯一露出的半張臉,可以看到若影若現的焦黑。
「說來話長。」
只可惜,現在的李瀾,根本就沒有說話的力氣。
「求你件事。」
斷斷續續開口。
李瀾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當時,耳邊傳來了爆炸的聲響。
再次轉醒的時候。
已經回到了國內。
可是,渾身上下,已經失去了知覺。
這對於李瀾來說,陷入了徹底的絕望。
「先別說,好好養病,我全都答應你。」
「陸一鳴,我自己知道的。」
李瀾心裡知道,這一關,自己過不去了。
現在只是憑藉著激素和自己體質,才能挺到現在。
「你。。。」
「我的任務,沒有完成,我對不起國家的信任。」
直到如今,李瀾心中唯一的念想,還是屬於自己的任務。
「陸一鳴,我知道的,你很厲害,我希望,有朝一日,我們華夏也能造出隱身戰鬥機,當它翱翔天際的那一刻,我泉下有知,也算是。。。算是。。。」
「別說了,沒事的,相信我,真的會沒事的,醫生,醫生?!」
這一刻。
陸一鳴再不是那個胸有成竹,萬事都在計劃之內的陸總。
更不是一手締造出無數傳奇的天之驕子。
在生死面前,陸一鳴,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病房的大門被推開,醫護人員沖了進來。
陸一鳴被推到一邊。
一次又一次的電擊。
奮力的搶救。
可最終,那根跳動的曲線,最終歸於平靜。
「嘀。。。」
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在陸一鳴的耳邊響起。
醫生,最終認命般地停下了。
「死亡時間,下午1點31分24秒。」
「再嘗試一下,不會的,她這麼厲害,怎麼可能。。。等等,或許還有機會。」
這一刻的陸一鳴,一次又一次,向醫生重複著這些話。
「請節哀。」
李瀾,已經沒有了搶救的希望。
一條年輕的生命,就這樣,消散在了陸一鳴的面前。
「敬禮。」
謝凡在內的幾名軍官,強忍著眼眶中的淚水。
向自己的戰友,做最後的告別。
「到底,到底發生了什麼?」
目光通紅,眼神噬人。
此刻的陸一鳴,再無儒雅之風。
抓住謝凡衣領的雙手,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