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壘的正確打開方式
「侯董你放心,林燃我就帶著去做客玩一天而已,過後保證完璧歸趙。」
黎冰冰自然聽懂了侯洪亮的意思,笑著說道。
她想拐帶林燃是真的,但她越看林燃越親切也是真的。
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沒結婚,也沒女兒的黎冰冰,覺得這句話形容的不是很準確,但大概意思應該是差不多的?
「那我就放心了。」
聽到黎冰冰的回答,侯洪亮豪爽地擺擺手,開始掏煙盒散煙了。
而另一邊。
一點都不嚮往《嚮往的生活》的林燃,就這麼被「老狐狸」和「便宜師姐」強行安排了一個明明白白。
也行吧!
反正明天也沒事幹,去鄉下轉轉也不錯?
想到這裡。
林燃端起酒杯,朝黎冰冰舉了一下:「那明天就麻煩冰冰姐和全哥了。」
黎冰冰和任全,跟林燃分別碰了一杯。
「不麻煩!你去了還能幫我倆干點活,蘑菇屋那地方,去了就得幹活,誰都別想閒著」
o
林燃含笑應下。
幹活就幹活!
只要不吃黃壘做的菜就行!
翌日清晨。
天還沒亮透,林燃就起來了。
他拖著行李箱在酒店樓下等了一會兒,一輛黑色保姆車就開過來了。
車窗落下。
黎冰冰探出頭沖他招手:「上來上來,凍死了。」
林燃拉開門上了車。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黎冰冰裹著一件加厚衝鋒衣,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
任全坐在副駕駛,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棉服,正低頭看手機。
林燃分別和兩人打了個招呼,就開始在后座閉目養神起來車子慢慢上了高速,往京郊密雲的方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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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從高樓大廈慢慢變成了光禿禿的楊樹和灰濛濛的農田。
天還是陰的,但東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一個多小時後,太陽升起來了,車子也拐進了一條鄉間小路。
路兩邊是大片大片的空地。
遠處有幾間紅磚瓦房,炊煙從煙囪里冒出來,被風吹散了。
空氣里有股子柴火味和凍土味,混在一起,說不上好聞,但很踏實。
《嚮往的生活》的錄製地點就在前面。
節目組已經在路口等著了,一輛麵包車引路,將保姆車引到了蘑菇屋外面的停車場。
工作人員在三人身上和車裡分別戴好、裝好設備之後。
這一期的節目錄製就正式開始了。
上來就是打電話點菜的傳統環節。
這是蘑菇屋的老傳統了。
嘉賓來了要打電話點菜,常駐MC接了電話之後準備食材。
黎冰冰對著鏡頭拿起手機,撥了號碼。
電話那頭響了沒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喂,你好,蘑菇屋。」是《快樂大本營》的主持人,何囧,何老師的聲音。
「我想吃素餃子!還想吃火鍋!還有......涼拌黃瓜,拍一下就行,別切!我點的這些不過分吧!」黎冰冰開始點菜。
「不過分!不過分!」
何囧在電話那頭記了下來。
黎冰冰又連忙補了一句:「對了哈,今天我們三個人啊,我額外多帶了一個新朋友過來。」
「新朋友?誰啊?」
「你猜。」
「好好好,歡迎歡迎!那我們多準備點菜哈。」
已經被黎冰冰提前打過招呼的何囧,強忍著笑意,配合著做完了節目效果。
掛了電話。
黎冰冰回頭沖林燃得意一笑:「行了,點完了。」
黎冰冰先下了車,深吸一口冷氣,縮了縮脖子:「真冷啊。」
任全跟著下來,裹緊了棉服,環顧四周:「這地方選得不錯,就是有點太偏了。」
林燃最後一個下車,眼前正是蘑菇屋。
一棟普通的北方農家院。
紅磚牆,灰瓦頂。
牆邊堆著玉米棒子和乾柴,門口掛著幾串紅辣椒。
院子中間擺著一張木桌,桌上鋪著藍白格的桌布,被風吹得一角翹起來。
跟觀眾在電視上見到的一模一樣。
三個人提著行李往院子裡走。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扛著攝像機跟在後面,鏡頭不遠不近地跟著。
早已等候多時的何囧,笑著迎了上來:「歡迎歡迎!冰冰!任全!哎喲,這位是2
「何老師你好,我是林燃,冰冰姐帶著我過來玩一天。」林燃自我介紹道。
「你好你好!」何囧伸出手,跟林燃握了一下,「我聽過你的歌,給義謀導演寫的那首《緣分一道橋》特別好聽!」
「謝謝何老師。」林燃禮貌道謝。
「冰冰!任全.....喲,還來了個帥小伙兒!」
聽到院子裡的動靜,大廚黃壘掀開門帘探出了頭。
「黃老師你好。」
林燃又打了個招呼。
負責在蘑菇屋裡當牛馬的劉憲樺,也跟著從屋裡跑了出來,對著遠道而來的三名飛行嘉賓挨個問好。
「叫我Henry就行。」
「林燃。」
林燃跟劉憲樺握了握手。
何囧,黃壘,劉憲樺。
蘑菇屋的三名常駐MC就這麼都見了一遍,也算是認識了。
錄製繼續。
做完簡單的寒暄之後,眾人便在蘑菇屋裡各自散開,進入了慢綜藝的日常節奏。
黎冰冰很少吃肉,近些年基本都是吃素。
有潔癖的黎冰冰洗一根黃瓜能搓三分鐘,沖了又沖,擦乾了還要對著光再看一遍,看得林燃直搖頭。
照著這麼洗菜,做菜的話,就是天黑了估計都吃不上一頓熱乎的。
於是,看不下去的林燃,只好主動請纓攬下了包餃子和拍黃瓜的任務。
在蘑菇屋吃的東西,他不親自過手的話,終歸是不放心的。
在反覆確認過今天的菜單里不會出現豆角之後,林燃這才放心地走進了廚房。
前一陣剛剛開播的《嚮往》。
黃壘一上來就玩了個大活兒。
只用區區一根沒煮熟的毒豆角,絕命毒師黃壘就差點滅了蘑菇屋的滿門,好懸沒把宋單單母子給當場送走。
昨晚才在手機上重溫過這一期的林燃,多少有點PTSD了。
五十七啊!
宋單單今年都五十七了啊!
那都是馬上要過六十大壽的人了!
黃壘是怎麼忍心下這個毒手的哇!
林燃硬著頭皮開始下廚。
被解放出來的其餘人,都去了外邊聊天。
廚房裡頓時只剩下了大廚黃壘,還有小廚林燃。
林燃一邊揉著麵團,一邊心虛地瞥了眼黃壘。
「小林,聽說你要去考北電啊?可惜!我現在不在北電教書了,要不然今年你們這一屆,我必帶...
」
沒話找話,就愛扯點閒篇的黃壘,一邊準備著火鍋一邊自顧自地感慨起來,語氣里滿是當年勇。
必帶倒是大可不必。
閉嘴行嗎?
咱就安安靜靜地做頓飯行嗎?
格外難繃的林燃,強繃著聽完了黃壘的「我在北電那些年」,這才頗為痛苦地點了點頭:「那很可惜了!偏我來時不逢春啊~黃老師!」
聽到這話,黃壘斜了眼林燃臉上的痛苦面具,滿意地點了點頭。
偏我來時不逢春!
林燃這句話說的就很有水平!
嗯~這孩子不錯!
輕咳了兩下,黃壘清了清嗓子。
「小林啊,餃子的這個面它不能這麼揉呀!你起來,你看我這個手法!」
眼見到林燃的表情和讚譽都不像是演的,莫名就被戳中爽點的黃壘,強壓下了嘴角的笑意,又開始心癢難耐地繼續指點起來。
黃壘說著說著,就開始拿過林燃手中的面盆,直接上手示範了。
「???」
被黃壘擠到一邊的林燃,人都傻了。
不是,他不過是出於禮貌客套了一句而已,黃壘怎麼就開始上頭了呢?
人到中年的黃大廚,這麼好哄的嗎?
今年才十八歲的王楚燃,都沒這麼好哄的吧!
林燃看了看自己被解放的雙手,又看了看揉面揉得飛起的黃壘。
隱約明悟到了黃壘正確用法的林燃,揚了揚眉毛,試探著誇獎道:「啊?原來黃老師您如此博學的嗎?揉面還有說法?太厲害了!」
聽到這話,黃壘揉面揉得更來勁了。
「小林,你要記住!這個揉面呀,它這個發力和方向是有講究的,掌根發力,不能光用手腕...
」
誇獎黃壘一句話,雜活再也不用怕?
這是什麼!
這是聖體!
這是先天牛馬乾雜活的聖體!
誰說這黃大廚搞啊,這老牛馬可太好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正確掌握了黃壘打開方式的林燃,皺著眉頭想了想,隨即鄭重其事地掏出手機,對著揉面的黃壘擺弄起來:「我受教了,黃老師!你揉慢點,我錄一下,回去慢慢學!」
聞言,廚房案板前的孤傲身影僵了一下,隨即揉面揉得更快了。
「咣咪咣面盆被擺弄得咣咣作響。
黃壘不語,只是一味地用力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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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燃努力想像了一下,各種被王楚燃發現自己和田汐薇偷摸親熱的場景,這才將痛苦和快樂對沖成功,強忍著沒笑出聲來。
聽到身後響起腳步聲。
林燃默默將手機調成了前置攝像頭,對準了後方被揉面聲吸引過來的三人。
他對著鏡頭無聲地做了個「噓」的口型,然後回頭衝著廚房門口的黎冰冰、任全、何囧連連招手,示意來幾張合影。
三個人憋著笑配合地走了過來,和黃壘的背影一同入框,擺起姿勢。
比耶的比耶,微笑的微笑,呲牙的呲牙。
黃壘聽到身後的動靜,頭也不抬地說道:「喲,都來偷師來啦?」
說完,黃壘也沒多想,只感覺動力更足,揉得更起勁了,甚至揉著揉著就忍不住輕哼起來。
面對著林燃咔咔咔的合影自拍。
背對著輕哼起來的黃壘。
黎冰冰、任全、何囧忍不住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忍俊不禁。
蝦仁豬心!蝦仁豬心啊!
黃老師,您就沒發現嗎?
但凡林燃再多哄您幾分鐘,那用來包餃子的麵團,可就都被您一個人給揉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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