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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授劍

2026-07-29 01:48:02 作者: 劍不來

  第115章 授劍

  陸景聽到秦川的話,當即問道:「游島龜?」

  秦川點頭:「這游島龜相傳乃是上古神獸玄武的遺種,體型如島,性格暴躁,極難對付。但眼下來看應當是被那位武前輩降服了。」

  陸景恍然,但從秦川的話里可以印證自己這位大師姐的強悍之處。



  游島龜馱著幾人一路沿水路前行,最終游向一處占地極廣的島嶼。

  停在岸邊,等到陸景等人上岸,武明月摸了摸那游島龜的嘴巴,罕見露出一個笑容。

  游島龜「唔嗷」的鳴了一聲,便潛入水下,激起一陣浪花。

  武明月雙手背在身後,朝著島中心走去,同時嘴上說道:「這本是個無名孤島,後來我看這島風景不錯,便隱居於此,你們可以安心在此養傷,外人若是想從水路靠近,自有小柳去攔他們。」

  陸景聽到「小柳」的稱呼差點沒繃住。

  不用說他也知道,小柳是那游島龜的暱稱。

  這大師姐明顯是把柳飛絮的名字用在了烏龜的名字上,似乎是在內涵什麼。

  雖不知其中緣由,但陸景覺得還挺貼切的,自打自己加入劍閣,自己這位師兄遇事就去劍冢閉關躲著不見人,倒是和縮頭烏————差不多。

  眾人跟著武明月一路來到島中心。

  只見這裡有著草廬兩間,陸景看到的時候竟然有些恍惚,那草廬搭建的簡直和天劍山上的草廬一模一樣。

  但陸景並未多說什麼,自己這個大師姐性情乖戾,別自己一會哪句話不對付就被對方又是一下打飛了。

  草廬後還有一小片菜園,瓜果蔬菜一應俱全。

  兩間草廬中間還有一座水井。

  指了指左手那間草廬:「你們幾個就住那一間,至於我這一間,沒我允許不能踏入,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說完,指了指陸景:「你跟我來。」

  陸景看秦川幾人一眼,淡然一笑,示意幾人無需擔心,然後便跟著武明月進入了她的那間草廬。

  秦川等人見狀,也不敢多言,帶著重傷的青陽子去了另外一間。

  

  武明月的草廬裝飾很簡單,一張方桌,一張木床,還有一個木櫃,除此之外再無他物。但房間內打掃得很乾淨,還隱隱有幽香自那柜子上的花盆傳來。

  武明月來到柜子前,打開柜子,取出一個小木盒丟給陸景:「這裡面有些止血傷藥和繃帶,拿去給他們,然後再回來找我。」

  陸景接過木盒道了聲謝,便連忙送去另外那間草廬。

  沒過一會,陸景回來,武明月坐在桌子前瞟了他一眼,陸景沒敢坐下,站得筆直。

  「你既已加入劍閣,為何只學了洞明氣經,卻沒學與之配套的雲海劍典?」

  陸景有些驚訝,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無需驚訝,從那個被你殺死的人身上的傷口可以看出,他是死於洞明劍氣,若是你修煉了雲海劍典,他不應該是這個死法。」

  陸景當即說道:「回大師姐的話,我加入劍閣之時,還未踏入九品,所以當時只學了入門的流雲劍法。」

  「再後來師兄————」陸景說完師兄二字,特意看了看武明月的臉色,見對方似乎並未有什麼不悅,這才繼續道:「師兄命我來雲夢澤尋找那殘圖,我是在來的路上入的九品,這一路奔波實在是沒有太多時間研修雲海劍典。」

  武明月聞言微微蹙眉,上下打量了陸景一眼:「劍閣開山歷來是在正月之後,眼下不過才過去不到兩月,你說你下山時還未入九品,可你現在的氣機分明是八品初,兩個月連破兩境?」

  陸景不敢隱瞞,當即點頭:「是的。」

  武明月嘴角勾起笑意,眼中多了幾分讚賞:「柳飛絮這狗東西別的不說,看人的眼光倒還是不錯,你這份資質做我師弟,倒也不會辱沒了咱們師父的名頭。」

  「謝大師姐誇獎,與大師姐和師兄比起來,我還差得遠。」

  武明月冷哼一聲:「少拍馬屁,也少假謙虛了,當初我入八品足足用了一年時間,你比我早了整整十個月。」

  聽到武明月這麼說,陸景不由得一驚。


  自己兩個月入八品是因為全程服藥加上百業書這個外掛才做到。

  但武明月顯然不是,記得李景淵那傢伙入八品都用了兩年多快三年的時間,就已經被稱為麒麟子,眼下再聽武明月這麼說,可見自己這位大師姐的恐怖天賦!

  「再怎麼說,你也是我的小師弟,我這個做大師姐的沒什麼表示也說不過去,你隨我來。」

  說罷,武明月起身走出草廬,陸景見狀緊隨其後。

  兩人來到草廬東側的一片空地,武明月背負雙手,凝視著陸景問道:「雲海劍典的口訣可曾記下?」

  陸景點了點頭道:「早已背得滾瓜爛熟。」

  武明月伸出手,做了一個討要的手勢:「你的劍借我。」

  陸景當即從劍牌中取出長劍,正欲奉上,武明月卻是五指成爪虛空一抓,長劍便自陸景手中飛到了她的手中。

  「雲海劍典與洞明氣經是一套相互配合的法門,你只修煉了氣經,體內生出劍氣,但卻將那劍氣當做暗器來用,多少有些暴殄天物了,我這大師姐也沒什麼好送你的,便將這雲海劍典與洞明氣經的結合效用示範一遍,也僅此一遍,能記多少,看你造化。」

  陸景喜出望外,當即點頭:「謝過大師姐!」

  「看好了!」武明月話音一落,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

  手中長劍輕輕一震,劍吟之聲如龍嘯九天,震得陸景耳膜發麻。下一刻,她周身氣機勃發,無數洞明劍氣自靈樞中噴涌而出,卻不是如陸景那般直來直去地射向遠方,而是縈繞在身周三尺之內,如雲霧翻湧,如流水迴環。

  陸景定睛看去,那些劍氣化作一縷縷肉眼可見的銀色絲線,在武明月身側交織纏繞,似雲似霧,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劍氣凝而不散,聚而不發,每一道都帶著凜冽的鋒銳之意,卻偏偏像是被馴服的靈蛇,溫順地遊走在她身周。

  武明月嘴角微揚:「雲海劍典與洞明氣經結合,攻守一體。劍氣既可護體,亦可傷敵。凡我身前三尺之地,皆為禁地。」

  話音未落,她一步踏出。

  腳掌落地的瞬間,縈繞在身周的「雲霧」驟然凝聚,如潮水般湧向腳下,竟在堅硬的地面上型出一道半寸深的劍痕。

  那痕跡筆直如尺,邊緣光滑如鏡,仿佛不是被劍氣切割,而是被什麼神兵利器細細雕琢過一般。

  陸景瞳孔微縮。

  武明月手腕一轉,長劍斜斜揮出。

  那漫天的「雲霧」隨劍而動,如影隨形,仿佛劍身上生了無形的吸力,將所有的劍氣都牽引到劍鋒所指的方向。

  一劍揮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刺目的光芒。

  只有一聲極輕極細的破空聲,像是撕開一匹上好的綢緞。

  但陸景分明看見,劍鋒划過的軌跡上,空氣都在微微扭曲,像是被什麼無形之物生生撕裂了一道口子。

  武明月身形轉動,第二劍緊隨而至。

  這一次,她的動作慢了下來,慢到陸景能看清每一個細節。劍鋒自下而上撩起,身周的「雲霧」便如活物般翻湧,一部分順著劍身攀附而上,在劍尖凝成一道若有若無的銀芒;另一部分則迴旋至身後,將她的後背護得密不透風。

  「這一式叫【雲起】。」

  武明月的聲音從「雲霧」中傳出,依舊清冷,卻比方才多了一絲認真,「劍未動,雲已生。攻敵之前,先守自身。」

  話音落,劍勢變。

  她手腕輕抖,長劍劃出一道弧線,那攀附在劍身上的銀芒驟然暴漲,化作一道三尺長的劍氣脫劍而出,卻不是直射,而是如靈蛇般在空中盤旋一圈,最後轟然炸開,化作數十道細小的劍氣四散飛射。

  每一道都精準地沒入地面,留下密密麻麻的劍孔。

  陸景倒吸一口涼氣。

  這不是他那種「把劍氣當暗器」的打法。這是真正的劍法,劍氣是劍的延伸,是身體的延伸,每一道都有跡可循,每一道都恰到好處。

  武明月收了劍勢,身周的「雲霧」緩緩散去,重新化作一道道劍氣鑽回體內。

  她將長劍隨手一拋,劍在空中翻轉幾圈,穩穩落回陸景手中。

  「記住多少?」她問。

  陸景握著劍,手心全是汗。


  他閉上眼,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有著詞條過目不忘,剛才武明月的一招一式,仿佛投影映照在他的腦海之中。

  劍吟、雲霧、一步踏出的劍痕、劍鋒划過的扭曲空氣、那一式「雲起」的起承轉合。

  片刻後,他睜開眼,深吸一口氣:「七成。」陸景故意沒有說全記下了,否則未免太惹人猜忌了。

  武明月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夠用了。」她轉過身,朝草廬走去,聲音淡淡地飄來。

  「剩下的三成,自己練。練不會,別說是我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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