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三顆來自國都的核彈即將落下時,天穹市的眾人還在咒罵著那些會變成鬼的武者,抱怨著他們給自己的生活帶來了多少麻煩。】
【卻不知,一名詔刀的持有人,已經為他們升上了高天,去面對那隨時會奪去他們生命的核彈。】
「崩——崩——崩——」
【伴隨著三聲通天徹地的爆炸聲響起,天空中炸起了三朵巨大的蘑菇雲!】
此時的天空中,只剩一個血肉模糊得幾近分不清人形的身影。
陳天武感覺自己的意識在下沉,靈魂在消散,在最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這片令他眷戀的土地,就緩緩閉上了雙眼。
——我只剩斷臂殘軀,殺死變成鬼的我……應該不會太過困難吧?
這位政府的官員,在死前的最後一刻,仍舊在關心著國家的人民。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三枚核彈爆炸時,許多人們的心中並不感激。
「又是鬼!城防軍呢?那個鬼還沒有死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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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三枚核彈都沒有把它殺死,我們人類還有沒有未來啊!」
「混蛋!沒看到他是為了保護我們才受傷的嗎?要是沒有他,那核彈就砸到我們的頭上了!」
「國家竟然敢發射核彈,就肯定有讓他不得不接下的手段!說不定,它就是被國家的武器吸到上空的呢!」
「對啊!你相信鬼都不願意相信國家嗎?你不會是武者吧?」
眾生百態,不一而足。
但對於這些,陳天武體內的惡鬼並不在乎,它那猙獰的面容掛起了一抹笑。
那柄隨著他做自由落體運動的「礎」,在此刻爆發出強大的黑光!
【不久後,穆大陸被擊沉的消息震驚了整個出雲!】
……
【八月,國都。】
「半個月前,穆大陸……淪陷了。」在無數攝像媒體前的官員頗為沉重地說道,
「國家在發現所屬官員——陳天武變為惡鬼後,當即決定向穆大陸發射核武器!」
「可是,鬼的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即使我們拼盡全力,依舊讓那名惡鬼造下了此等惡孽!」
「在那名惡鬼的孽力下,一整片大陸被打沉,永遠永遠的消失在了出雲的版圖上!」
「因為武者,因為惡鬼,我們已經失去太多了!」
「我們不能再隱忍了!今天,我們將在此,向所有的武者與惡鬼開戰!!!」
……
「這群瘋子!」
德麗莎看著電視裡的那名官員,氣得直接將手裡的苦瓜汁砸在地上!
之前若是還有得談,現在就真的是得決出一方的生死,才能夠罷休了。
但這個決定,對於整個人類群體根本沒有絲毫好處啊!
看著窗外那一群又一群的武者,自從政府開始發癲後,那些殘存的武者就自然而然地聚在了她的這座學院。
因為,她的神恩結界無懼政府的一切手段,這裡就是對他們而言最安全的地方。
但也因此,她就又得被困在聖芙蕾雅學院了。
先是一個瓦爾特,又是一群神經官員,她感覺自己都要變成地縛靈了!
「唉……也不知道芽衣她們找沒找到白瓊那個臭小子。」
想到這,德麗莎變得有些惆悵,先是塞西莉亞死了,接著齊格飛又死了,最後,就連你也不知所蹤。
時間啊……她似乎有些明白,爺爺為什麼不願延長壽命,反而在他壽命的盡頭坦然赴死了……
……
穆大陸……或許應該叫穆大洋?
一處艦船上。
「芽衣姐姐,這邊也沒有。」
「嗯,再去遠一點的地方看看。」芽衣的聲音有些沙啞,她的眼睛爬滿了血絲,但她語氣依舊堅定。
「芽衣姐姐,」布朗尼拉了拉她的衣角,「芽衣姐姐已經快一個星期沒合眼了,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芽衣沒有說話,但權衡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
她不敢做夢。
因為,在不久前,她夢見了她兒時的一段回憶,她清楚地記得那一天,那個會有像太陽一樣的小男孩的一天。
在夢裡,她精心打扮了一下自己,只為你能見到她最好的狀態。
可是,她在那座庭院裡等啊等,等啊等,就是沒有等到你的身影。
於是,她跑去問父親,卻從父親口中得知:塞西莉亞和齊格飛並沒有孩子……
你似乎從未存在過一樣……
醒來後,她開始害怕,害怕做夢,害怕夢中的事情是真的,害怕你……真的不在了……
——白瓊,我…真的只有你了……
……
一處陰暗的實驗室內。
「醒了?」
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留著綠色長髮的俏佳人。
雖然她很好看,但你的視線卻並未在她身上停留多久,你緊了緊懷中的刀劍,便迅速與她拉開距離。
「那麼謹慎?唉……」她揉了揉腦袋,頗為傷感地說道,「要知道,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你沒有說話,依舊警惕地看著她。
「不會說話,難道你變成啞巴了?」
你依舊沒有說話。
「我是梅比烏斯,塞西莉亞應該和你說過我才對,因此,你大可不必擺出一副,嗯……刺蝟的樣子?」
你愣了愣,「塞西莉亞…是誰?」
聽到你的話,梅比烏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什麼鬼?這傻小子連自己親媽都不認識了?
出於一名研究人員的謹慎,她還是決定先試探一波。
「你認識齊格飛嗎?」
你沒有回答,但通過你的表情,梅比烏斯依舊可以猜出,對於齊格飛,你大概也忘記了。
遭遇了太大的情感衝擊?還是被「礎」爆炸的餘波給震懵了?又或許是……其他因素?
算了,你能夠在那打沉大陸的一擊中活下來,就已經極為不可思議了,而且,忘了那些傷心的事情也好。
這樣的話,她的研究也就總算是有了實驗樣本。
「咳咳,」梅比烏斯清了清嗓子,隨即便擺出一副慈愛的模樣,「小白鼠……小白啊,其實我是你的母親啊。」
你搖了搖頭,沒有理會她,雖然你失憶了,但你又沒有變傻。
你可以肯定,這個長得像蛇一樣女人,絕對不是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