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昌城中。
白穆與何權四目相對!
白穆的話,是對葉梟說的,也是對何權說的。
出乎白穆預料,此時何權,眼眸中只有平靜。
沒有任何憤怒!
與兩人之間每一次相見,都不相同。
雙目微眯,白穆笑了。
「你變了!」
何權搖頭道:「現在不是你我清算私人恩怨的時候。」
「你若是早有這般心態,當年一戰,我未必能勝!」
白穆輕聲道:「可惜了,你貽誤多年,此生再無勝我之機!」
「那可未必!」
何權依舊平靜,由內而外散發著自信!
「你入了天尊境,便陷入停滯,而我,總有一天,會重新追上你的腳步!」
「哈哈哈哈!」
白穆仰天大笑!
「你們突破不了的境界,不代表我突破不了!所謂天尊,絕對不會是我的極限!」
白穆說完,沖葉梟拱手道:「陛下,那我就先行告退。」
葉梟微微一笑:「前輩慢走!」
白穆轉身離開。
葉梟轉頭看向了白靈素和任雪凝。
「雪姨,白姑娘,你們來了也好,這次北上,對我們武者而言,雖然危險,可也是機緣。」
葉梟滿臉微笑,打著招呼。
白靈素此時,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任雪凝則是跟葉梟攀談起來。
其實真說起來,她們二人進宮,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
更多只是說白靈素,內心之中,還是想要見見白穆。
該怎麼說呢。
白靈素對於白穆,感情其實是很複雜的。
有怨念,有仇恨!
可是內心之中,其實也有些想要期待白穆的認可。
只是可惜,入宮一趟。
遭遇的只有言語打擊。
白靈素心不在焉的樣子,葉梟也都看在眼中。
「白姑娘!」
葉梟主動喊了白靈素的名字。
白靈素抬起頭,眼中滿是迷茫:「陛下喚我何事?」
「白姑娘多日不見,這修為似乎長進的有些慢啊!」
葉梟言語中,故意有些挑釁!
他是想要激起白靈素的鬥志。
白靈素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
「我天資平庸,與陛下是無法相比的。」
葉梟聞言,暗暗皺眉。
要知道,以前的白靈素,內心堅定無比。
即便是修為不如他,可也從未氣餒。
但是如今,卻似乎失了心氣兒。
說話間,白靈素起身:「今日入宮,只是想見見陛下,既然已經見到,那我便先告退,抵禦妖族,但凡陛下有命,絕無不從!」
白靈素出言告退。
任雪凝也不再多言,只是衝著葉梟拱拱手。
二人一同離開。
直到這個時候,一直在葉梟身邊未曾開口的何權突然開口。
「那孩子,似乎失了心氣啊!」
「很正常。」南宮源笑道:「她那父親,方才在殿外對其甚是不屑,提及陛下、蕭飛、安成虎和婉婉等人的修為,對其進行打壓,只怕是心裡遭受了一些打擊!」
此言一出,眾人恍然!
真說天資,白靈素在同代之中,真的說不上頂級。
前期憑藉辛勤苦練,劍走偏鋒,成為了星榜第二。
力壓眾人,甚至與葉梟激鬥!
可是隨著眾人紛紛得到機緣,再結合強大的天資,這差距便被一點點的拉開了。
如果只說被一人超越。
心態或許還能調整的好些。
可是接連被人超越,並且修為差距一下拉大到幾乎絕望的地步。
這種打擊,對於一直拼命修煉,拼命想要進步的白靈素而言。
幾乎是致命的。
何權怒聲道:「白穆這個王八蛋,對自己骨血,也如此無情!」
南宮源嘆息道:「他眼中啊,怕是只有武道之路,這個女兒,他也並不在意!」
何權看向葉梟,突然開口道:「陛下,我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開導開導她。」
對此,葉梟自然不會拒絕,當即點頭答應。
何權快步離開。
葉梟看向南宮源。
「南宮前輩是真的對雪姨動心了?」
「沒有!只是想要挑動一下那白穆的情緒。」
南宮源一臉平靜。
葉梟眉頭一挑。
「為何要挑動他的情緒?」
南宮源眼神逐漸變得凌厲:「白穆,很強!即便他沒有出手,我也能夠感受到!哪怕是我,哪怕是現在,真說交手,我也未必能夠勝他!所以啊,我在嘗試用這種手段,來測試一下他會不會有些情緒波動!」
「如果有呢?」
「如果有,真有一天交手,有些人,或許就是他的軟肋!」
葉梟聞言,默然片刻。
「南宮前輩,雪姨與我算是故交。」
「我懂了,我會離她遠點!」南宮源輕聲道:「而且根據我剛才觀察白穆,他也並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此人極難對付。」
「哈哈哈!前輩不要擔心,個人之力,終有窮盡。朕手中尊者,也不止前輩一人!」
南宮源看了一眼葉梟。
突然開口:「我,不習慣依靠任何人。」
葉梟目光閃動,笑道:「實力,當然是自己的力量最靠譜,可人生在世,便是要走無敵路,也總得有個過程,朕要的,是掌控一切,不管是用什麼手段,只要能夠達成這個目的便可以!不要在做不到的時候跟自己較勁,這點很重要。」
人生在世,每個人想法不同。
葉梟生於皇室,長於皇室,自然知道,御使他人,可以彌補自身實力不足。
他也習慣於此。
說到這裡,葉梟看向南宮源,輕聲道:「說實話,魔道功法的進境速度,即便是朕,都有些心動了,葉祀這成尊的速度!放眼整個大乾,都是有數的。」
南宮源不以為然道:「沒你想的那麼好,他修為提升速度過快,根基還是會出現不穩的情況。比如他方才的心態浮躁,以及後續可能出現一些問題,都是可能的!」
「可那也是尊者啊!」
葉梟感慨一聲。
他自然知道,悟道成尊的難度。
南宮源飄了葉梟一眼:「怎麼,你也想試試嘛?要不然,我也幫你祭獻兩個尊者?反正你手下尊者數量,可是不少!」
「哈哈哈,那就大可不必了!朕不需要那種手段,而且朕要走的路,也與他不同!」
葉梟內心中暗暗補充了一句。
「也與所有人,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