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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6章 壓抑的人生

2025-07-30 00:56:18 作者: 碼子機1

  大殿內,曹天祿很快被人壓下。

  楚帝看向一旁的衛盡忠,突然開口道:「這傢伙,是在故意求死!」

  衛盡忠眼神閃動,沒有回話。

  也沒有追問。

  他知道,楚帝如果想說,自然會繼續說,如果不想說,那他追問,只會自討沒趣。

  果然,楚帝沉默半晌,嘆息道:「下去吧,好好琢磨這次談判,記住了,儘可能在一千兩百萬兩以內拿下,最多不可超過一千五百萬兩銀子!

  一定要儘可能將這海魂戰甲的技術獲取過來。」

  衛盡忠躬身離開。

  等到他走了之後,楚帝面色陰沉不定。

  突然一掌,砸在了案上。

  「該死!」

  就在這時候,白若若已經來到他身後,貼靠了上去。

  「陛下何必如此憤怒。」

  「豬!就是一頭豬!空有一身修為的蠢豬!」

  楚帝憤然怒罵:「這些尊者,自以為是,非要隨意干涉國事,如果是楚昭主事,他絕不會只購買戰甲,如今大筆銀錢花銷出去,卻不見半點好處,如何能行?」

  楚帝的憤怒,是必然的。

  

  畢竟這麼大筆銀錢,對連年征戰的楚國朝廷,也不是小數目。

  雖然可以以資源抵扣,但是資源,有些時候,甚至比銀錢更加重要。

  天牢里。

  曹天祿躺在床榻之上。

  他沒有遭受針對,沒有遭受拷打,甚至連基礎的詢問都沒有。

  直接就被關在了這裡。

  這不是他第一次下牢。

  雙目平靜且茫然的看著牢房上方的蜘蛛網。

  在那裡,一隻不知被蛛網纏繞了多久的結繭上,滿是灰塵。

  看不清裡面到底是什麼生物。

  但是很顯然,它已經被困死了。

  曹天祿呆呆的看著那結繭。

  一言不發,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腳步聲傳來。

  當曹天祿側頭去看,才發現衛盡忠出現在了牢房門口。

  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

  「呵呵,這不是小衛大人嗎?怎麼,來看我的笑話?」

  曹天祿重新把目光移向蛛網,沒有半點起身的意思。

  衛盡忠輕聲道:「曹將軍,雖然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何要這般魯莽行事,可我對你今日所為,甚是欽佩!」

  這話是不假,很多事情,沒有證據,但是每個人心裡都清楚是怎麼回事。

  曹天祿冷笑一聲。

  沒有搭理衛盡忠。

  衛盡忠呢,也不生氣,只是盤膝坐下,緩緩打開食盒,將裡面的菜餚一一端出。

  「聽聞曹將軍好酒,今日特意帶來陳年佳釀,還望曹將軍切莫嫌棄!」

  眼看曹天祿還沒有動作。

  衛盡忠笑道:「這可是三十年的百花醉,將軍真不喝嗎?」

  聽到三十年的百花醉,曹天祿還是翻身而起。

  來到圍欄處,冷笑道:「你小子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當初參我的是你,如今拿這般好酒,就為了看我笑話?」

  四目相對,衛盡忠眼神赤誠,認真道:「曹將軍,我當日參你,是實話實說,今日也絕非看您笑話,只是對您今日所為,甚為欽佩!」

  說到這裡,他嘆息一聲道:「世間不公何其多,又有幾人願意為了他人,以身犯險?

  將軍今日所為,當真讓小子欽佩。」

  曹天祿伸手拿過一杯酒,一飲而盡。

  突然一笑:「當真好酒,我原本以為不會有人來看我的。」

  衛盡忠看出,曹天祿的笑容中,有著一絲心酸。

  他沒有多說,而是默默遞過去一雙筷子。

  兩人吃吃喝喝,相互碰杯。

  衛盡忠並沒有過多詢問心中疑惑。


  對他而言,這頓飯,只是他對曹天祿今日所為的欽佩罷了。

  酒越喝越多,菜越吃越少。

  衛盡忠帶來的酒,很多。

  醉意越來越濃,曹天祿的臉色也越來越紅。

  他坐在地上,依靠著欄杆。

  目光有些呆滯。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我其實也不喜歡我自己!」

  不斷搖晃著酒杯,曹天祿多了一些感慨。

  「我啊,連個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

  「當年入乾國為間,我辜負了心中摯愛,跟周圍所有人都戴著面具生活,交往,騙取別人的信任!

  為的就是我大楚的利益,我傷害了他們所有人....」

  說到這裡,曹天祿陷入沉默,仿佛再回憶過去。

  半晌後,才緩緩說道:「可是我沒辦法,義父榮陽,恩如山海!我別無選擇。」

  「後來,義父戰死,魂寄鎧甲,穿於吾身!我算是功成名就,可那又如何?」

  「朝堂中人,人人厭憎,偌大楚國,舉目無親。」

  他看向牢房外的衛盡忠,自嘲笑道:「你知道嗎?這種感覺,真的很痛苦。

  對摯愛之人的思念,對義父期待的責任,都像是大山一樣壓在我身上。我真的很累!」

  衛盡忠眼神中,泛起一絲說不出的味道。

  只是曹天祿並沒有注意。

  他此時此刻,已經將衛盡忠徹底當成了他傾訴的對象。

  對他來說,已經太久沒有一個人,願意聽他說話,願意對他釋放出善意了。

  「我想要大楚利益至上,我想要守護大楚百姓子民!」

  「可是那又如何?你們幾句話,我便要在家賦閒,接受監視,哪怕我明明為此,捨棄了許多許多,卻連一個上戰場的機會都沒有!」

  他呢喃道:「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實際上,這段時間,對曹天祿而言,內心是備受折磨。

  人生在世,懷才不遇,不得其志,無疑是莫大的痛苦。

  更何況,與江紅秀的重逢,對其的思念。

  更是讓他在很多時候,覺得他對楚國的這種效忠。

  是個笑話。

  而偏偏,榮陽對其影響,同樣極大。

  不斷的糾結,不斷的掙扎。

  從某種程度上說,曹天祿所為,就是壓抑到極致的一種爆發。

  而這種爆發,甚至帶著一些自毀的傾向。

  「一想到我拼死守護的,是這種人渣,我便更加的憤怒,我便更加的不爽。

  死就死吧,最起碼博個痛快!

  我這一生,又痛快過幾天呢?」

  曹天祿醉倒在了地上。

  衛盡忠默默將食盒收拾好,衝著牢內醉倒的曹天祿躬身施禮:「曹將軍保重!」

  他提起食盒,轉身離開。

  戴著面具,身不由己,過的壓抑。

  誰又不是呢?

  只是與曹天祿不同,他的道路,不基於任何情感羈絆,而是基於他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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