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第一組賽區。
宇智波澈剛打完一場,往第三組這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小新蹲在地上的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怎麼感覺……
小新那邊,怨氣好重?
比賽還在繼續。
第三組的賽區里,小新依舊蹲在隊伍最後面,托著腮幫子,眼睛時不時地往第一組那邊瞟。
「下一場,野原新之助對戰山中一郎。」
伊吹老師的聲音響起。
小新慢吞吞站起來,拿著木刀往場中走。
對面站著一個胖乎乎的男孩。
「開始。」
山中一郎剛擺好架勢,眼前一花。
木刀停在他腦門正前方。
「野原新之助,勝。」
山中一郎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還沒動?
小新已經轉身往回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往第一組那邊看了一眼。
淺蔥老師正在給宇智波澈記錄什麼,笑得很溫柔。
完全沒有往這邊看。
小新的肩膀垮下來,低著頭走回隊伍最後面,繼續蹲下畫圈圈。
旁邊的同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又贏了吧?
怎麼還是這副表情?
又過了兩場。
「野原新之助,對戰水木俊也。」
水木俊也擺出一個像模像樣的架勢,然後眼前一花,木刀已經停在他胸口。
「野原新之助,勝。」
伊吹老師的聲音也有點麻木了。
這已經是第幾個了?
小新收回木刀,照例往第一組那邊看了一眼。
淺蔥老師正在喝水。
還是沒往這邊看。
小新嘆了口氣,走回隊伍最後面,繼續蹲著。
「下一場,野原新之助對戰日向翔太。」
日向翔太,日向分家的人,白眼雖然還沒開,但家裡多少教過一些柔拳的基礎。
甚至他上場的時候,周圍不少人都在小聲議論。
「日向家的,應該很強。」
「那能多撐一會兒吧?」
「說不定能贏呢,日向家的柔拳可是很厲害的。」
日向翔太自己也是這麼想的,擺好柔拳架勢,深吸一口氣。
然後眼前一花。
木刀已經停在他脖子旁邊。
「野原新之助,勝。」
伊吹老師的聲音已經徹底平靜了。
小新收回木刀,往第一組那邊看了一眼。
淺蔥老師正在跟旁邊的老師說話,笑得很開心。
還是沒有往這邊看。
小新低著頭走回隊伍最後面,繼續蹲下。
頭頂上那朵烏雲好像更濃了。
場邊,甲班的幾個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那個是咱們班的野原新之助吧?」
「就是他。」
「他這麼厲害?」
「不知道啊,平時看他就是跟宇智波澈和邁特凱他們玩。」
「可他剛才打的日向家的那個,一招就結束了?」
「不止日向家的,前面那幾個也都是一招。」
「還有不知火玄間,乙班最強的那個,也是一招。」
聊著聊著,幾個人看向角落裡那個蹲著畫圈圈的身影,眼神都變了。
那個色眯眯地追著淺蔥老師跑的傢伙,那個上課老是走神、回答問題總是驢唇不對馬嘴的傢伙。
居然這麼強?
比賽繼續進行。
又過了幾輪,四組的比賽陸續結束。
伊吹老師拿著名單,清了清嗓子。
「第三組出線的兩人,野原新之助,御手洗紅豆。」
小新蹲在角落裡,聽到自己的名字,連頭都沒抬。
伊吹老師繼續念:「第一組出線,宇智波澈,猿飛阿斯瑪;第二組出線,夕日紅,靜音;第四組出線,旗木卡卡西,惠比壽。」
八強名單塵埃落定。
操場上,有人歡喜有人愁。
宇智波帶土蹲在角落裡的一個樹樁上,低著頭,臉上寫滿了失落。
自己第一場就輸了。
那個傢伙明明沒什麼厲害的,可自己不知道怎麼的,一上場腦子就空白了。
「帶土。」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帶土回頭,看到琳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淺淺的笑。
「你在這兒啊,我找了你好久。」
帶土強撐著說道:「我......我沒事。」
琳在他旁邊坐下來,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他。
帶土低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開口:「我輸了,我明明……想好好表現的。」
琳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帶土抬起頭,剛想說什麼,旁邊卻傳來一陣歡呼聲。
八強戰,卡卡西對阿斯瑪。
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了過去。
卡卡西站在場中,銀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有點晃眼。
「開始。」
卡卡西先攻,每一步都乾淨利落,每一刀都恰到好處。
阿斯瑪奮力抵擋,但還是被一步步逼退。
場邊的歡呼聲越來越大。
琳的眼睛亮了起來:「卡卡西好強。」
帶土坐在樹樁上,看著琳,又看看場中那個銀頭髮的身影,低下頭,沒有說話。
場中,卡卡西刀尖停在阿斯瑪胸口。
「勝者,旗木卡卡西。」
阿斯瑪喘著氣,苦笑著說道:「你厲害。」
卡卡西點點頭,轉身走到場邊的時候,正好對上琳的目光。
琳沖他揮揮手,笑得很好看。
卡卡西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移開。
他在找一個人。
找了一圈,終於在人群後面看到了那個紅色的身影。
小新蹲在角落裡,托著腮幫子,眼睛往裁判席那邊瞟。
裁判席上,幾個老師正在整理記錄。
夕凪淺蔥坐在那裡,低著頭寫著什麼。
小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動不動。
卡卡西:「……」
這傢伙。
「下一場,野原新之助對戰惠比壽。」
小新慢吞吞地站起來,拿著木刀往場中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住了。
裁判席上,淺蔥老師放下了手裡的筆,往場中看了一眼,目光正好落在小新身上。
小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頭頂上那朵烏雲,也瞬間消散。
小新挺直腰板,握緊木刀,大步走進場中。
對面,惠比壽已經站好了,表情嚴肅。
小新前面的戰績太嚇人了。
一招一個。
包括不知火玄間,包括日向翔太。
都是硬茬子。
惠比壽咽了口唾沫,擺好架勢,不管怎麼樣,不能輸得太難看。
「開始。」
小新沒有像之前那樣瞬間衝到對手面前,而是往前邁了一步,停頓了片刻,然後才舉起木刀,劈了過去。
惠比壽用苦無抵擋。
「鐺」的一聲。
惠比壽穩住身形,表情有些意外,自己居然擋得這麼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