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餘暉透過窗戶斜斜地照進火影辦公室,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影。
三代火影坐在桌前,手裡的菸斗冒著細細的煙,面前堆著一摞厚厚的文件。
他眯著眼睛,一份一份地看,偶爾在邊上批幾個字。
門被推開了。
「喲,老頭子,還在忙呢。」
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傳進來,緊接著,自來也晃悠著走進來,雙手插在袖子裡,一臉閒散。
三代火影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回來了?」
「嗯。」自來也走到窗邊,往外面看了一眼,然後轉身靠在窗台上,「任務完成了。」
「情況怎麼樣?」
自來也嘿嘿一笑,臉上的表情變得蕩漾起來。
「今天去溫泉那邊取材了,收穫不小,那溫泉里的美女,那個身材,那個曲線,尤其是那個扎丸子頭的,嘖嘖嘖.....」
三代火影下意識點點頭,握著筆的那隻手還在批文件:「哦。」
「她那皮膚,白得跟豆腐似的,水珠從肩膀上滑下來......」
「哦。」
「還有那個馬尾辮的,背影那叫一個優雅......」
「哦。」
自來也越說越起勁,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
三代火影的筆突然停住了,慢慢抬起頭,仿佛意識到了不妥。
自來也還在眉飛色舞:「尤其是她回頭那一刻,那個側臉......」
「咳咳咳。」三代火影重重地咳了兩聲。
自來也愣了一下,對上三代火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慌亂解釋道:「啊……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
三代火影深吸一口氣,放下菸斗。
「我問的是野原新之助那個孩子。」
自來也的表情僵了一秒,然後也乾咳兩聲,站直身體,努力裝出一副正經的樣子。
「哦哦,那個啊,我知道我知道。」
頂著三代的死亡凝視,自來也訕訕地笑了兩聲,趕緊轉移話題。
「那個小鬼,很有意思。」
三代火影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自來也的表情正經了一點:「我盯了兩天,根部的人確實在附近,不過他們挺識趣的,看到我就撤了。」
「現在呢?」
「這幾天都沒出現。」自來也說,「應該是知道我在,不敢輕舉妄動。」
三代火影點點頭,拿起菸斗,吸了一口,煙霧在燈光下緩緩升騰。
自來也看著他,忽然問道:「老頭子,那小鬼有什麼特別的?團藏那傢伙怎麼會盯上他?」
三代火影沉默了兩秒。
「前幾天,旗木朔茂的事,你知道嗎?」
自來也點點頭:「聽說了,任務失敗,輿論一邊倒。」
「朔茂那幾天狀態很差。」
「然後呢?」
「然後那個孩子去看了他。」三代火影忍不住吸了口煙,「單獨聊了十分鐘,第二天,朔茂狀態就好多了。」
自來也愣住了,又問了一遍:「那個小鬼?」
「嗯。」
三代火影明確地點點頭。
自來也想起那個跟他討價還價的小鬼,想起他那個「消滅青椒」的奇怪夢想。
那個孩子,能影響木葉白牙?
自來也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也很意外。」三代火影放下菸斗,「但事實就是這樣。」
過了好一會兒,自來也才開口:「所以團藏盯上他,是因為他能影響旗木朔茂?」
「哪怕只有一分可能,團藏也都會試試。」三代火影點點頭。
自來也撇撇嘴:「玩政治的心都髒。」
話音剛落,就感覺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自來也抬起頭,對上三代火影那雙沒有表情的眼睛,尷尬地笑了兩聲,撓撓頭。
「啊哈哈……我不是說你,我是說團藏那傢伙……」
三代火影收回目光,繼續抽菸。
自來也趕緊轉移話題:「那你讓我盯著那小鬼,是怕團藏對他下手?」
「嗯。」三代火影點點頭,「那孩子是無辜的,不能卷進這些事裡。」
說著又吸了一口煙。
「而且,他父親的工作我也重新安排了。」
自來也愣了一下。
「他父親?誰啊?」
「野原廣志,一個中忍。」三代火影說,「本來根部也想拉他進去,我乾脆把他調到火影大樓了。」
自來也撓撓頭。
「有必要搞這麼大陣仗嗎?一個五歲的小孩,白牙怎麼可能真聽他的?」
「你不懂。」三代火影搖搖頭。
自來也看著他。
「我給野原廣志換工作,不過是舉手之勞。」三代火影吸了口煙,慢慢說,「那個職位本來就要有人做,不給他也要給別人,我什麼都沒付出,卻能避開很多麻煩。」
他頓了頓。
「至於朔茂那邊,你不了解那個人。」
自來也沉默地聽著。
「朔茂這個人,心思敏感,重情義。」三代火影說,「他做了這麼多任務,結果因為一次失敗,就被所有人否定,他心裡憋著的東西,比我們想像的多。」
他看了自來也一眼。
「那種時候,一個支持對他來說無比重要,而那個支持他的人也無比重要。」
說著三代火影頓了頓。
「更何況,那孩子也的確不一般。」
自來也沉默了。
想起那個在烤肉店裡,一本正經地說「青椒是我一生的敵人」的小孩。
確實,有點意思。
「行,我知道了,再幫你盯兩天。」
自來也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
「老頭子。」
「嗯?」
「該吃晚飯了。」
三代火影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再看了看窗外。
確實,天都黑了。
他笑了笑,擺擺手:「知道了,滾吧。」
自來也嘿嘿一笑,推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又安靜下來。
三代火影坐在原位,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吸了一口煙。
與此同時,根部基地深處。
團藏坐在昏暗的燈光下,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面前站著一個根部忍者,低著頭,不敢說話。
「野原廣志那邊怎麼樣?」團藏問道。
忍者抬起頭,小心翼翼地說:「被火影大樓截胡了。」
團藏的眼睛眯了起來,然後忽然笑了:「日斬,又被你搶先一步。」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幅木葉村的地圖。
「但是,你能次次都搶先嗎?」
他的手指落在地圖上忍者學校的位置。
「那個孩子。」團藏喃喃自語,「不急。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