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怪不得之前的通靈術失敗了
小新的手腳在空中划來划去：「我們要去哪裡？」
「去一個好地方。」自來也的木屐在屋檐上點了一下，整個人往左前方躍出去。
「什麼好地方？」
自來也脫口而出：「溫泉。」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手裡拎著的這個五歲小孩，立馬改口。
「溫泉那邊一直走過去的瀑布。」
小新被風吹得眯起來的眼睛慢慢睜大了，眉毛往上挑了挑。
「你剛才想說的是溫泉對吧。」
自來也的木屐在瓦片上滑了一下：「是溫泉那邊一直走過去的瀑布。」
「可是你說「溫泉」的時候停了一下。」
自來也能感覺到，被拎在手裡的小不點正用一種非常微妙的目光看著自己。
波風水門從後面跟上來，和自來也並排落在同一個屋頂上。
「什麼溫泉？」
「沒什麼。」自來也回答的速度很快。
小新在空中艱難地仰頭看著自來也的下巴：「怪蜀黍喜歡溫泉嗎？」
自來也乾咳了一聲：「不喜歡，瀑布的空氣比較好。」
「溫泉也有空氣啊。」
「瀑布的空氣比較涼快。」
「溫泉的水比較暖和。」
自來也沉默了三秒鐘。
「你怎麼對溫泉這麼了解？」
「我也喜歡。」小新認真地說，「溫泉里有漂亮的大姐姐。」
自來也的腳步頓了一下。
小新繼續往下說：「上次和爸爸去溫泉，有一個大姐姐穿著粉色的浴衣，頭髮長長的，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
自來也的喉結動了一下。
「你不喜歡漂亮的大姐姐嗎？」小新問。
自來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波風水門的方向飄了一下。
波風水門正跟在他旁邊，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和笑容，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邊的對話。
自來也深吸了一口氣，加快腳步，木屐在屋頂上踩出一連串急促的咔嗒聲。
「我們要去的是瀑布。」他一字一頓地說，「瀑，布。」
小新在空中晃了晃，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嗯哼」。
波風水門在後面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很小，被風蓋過去了。
走了大概十分鐘，水聲從遠處傳過來，越往前走聲音越大。
瀑布出現在眼前。
水流從十幾米高的岩壁上傾瀉下來，砸進下面的水潭裡，濺起白茫茫的水霧，陽光從瀑布頂端照下來，在水霧裡折出一道淡淡的彩虹。
小新的嘴巴慢慢張大了。
「哇！！！」
他站在原地，仰著頭，兩隻手不自覺地舉了起來，像要把整個瀑布抱住一樣。
然後他開始往前跑。
「小新，別跑太遠。」
波風水門的話還沒說完，小新已經蹲在水潭邊上，把手伸進水裡了。
「好涼！」
他把手縮回來，甩了甩水珠。
波風水門在潭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來，看著小新在水邊跑來跑去。
自來也看了一會兒，在水潭邊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撥了撥。
「水門。」
「嗯。」
「飛雷神之術，你打算怎麼教他？」
波風水門想了想：「先把封印術的基礎打牢，然後教他感應術式的方法，最後才是實際的術式構建。」
自來也點了點頭：「但你也看到了，他坐不住。」
「我知道。」
「封印術那種東西，連大部分下忍都學不明白。」自來也搖搖頭，「你讓他一個五歲的小孩坐在桌子前面畫符號，畫到明年他也畫不出個所以然來。」
波風水門沒有反駁。
水潭那邊傳來小新的歡呼聲。
「飛雷神之術的本質是什麼？」自來也問。
「時空間忍術。」波風水門回答，「通過術式標記空間坐標，實現瞬間移動。」
「對。」自來也點了點頭，「時空間忍術，飛雷神是，通靈術也是。」
小新從水潭那邊跑回來，兩隻手濕淋淋的，褲腳也濕了一截，鞋子踩在石頭上發出吱吱的水聲。
「怪叔叔，你們在說什麼？」
「在說通靈術。」自來也轉過頭看他。
小新的眼睛亮了一下。
「通靈術！」
「你知道？」
小新雙手叉腰，挺起胸膛：「我當然知道，因為我也會通靈術。」
「你會通靈術？」自來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什麼時候學的？」
小新歪著腦袋想了想：「就是那天學的。」
「哪天？」
「那天就是那天嘛。」
自來也看向波風水門。
波風水門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這件事。
小新把兩隻濕淋淋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後往後退了一步：「你們看好了哦。」
自來也把手臂抱在胸前，往身後的石頭上一靠。
波風水門也坐直了一些。
小新雙手結印，往地上一按。
「出來吧，小白！！！」
聲音在山谷里迴蕩了兩圈。
瀑布的水繼續流著。
水潭裡的波紋一圈一圈地盪開。
什麼都沒有發生。
自來也的表情凝固了。
小新保持著雙手按地的姿勢，一動不動。
又過了三秒。
一隻灰色的鴿子從旁邊的樹上飛起來，撲稜稜地穿過瀑布的水霧，消失在對面的樹林裡。
小新把手放下來，撓了撓後腦勺。
「奇怪。」
「通靈術和普通忍術不一樣。」自來也搖了搖頭，「不是結印就能召喚出來的，需要用自己的血作為媒介，不沾血的話，結一百次印也沒用。」
「原來是這樣！」
「你之前不知道？」
小新用力搖頭：「怪不得在家裡怎麼叫都叫不出來。」
自來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看好了，我只做一次。」
他把右手舉到面前，大拇指在嘴角上按了一下，一抹紅色滲出來。
小新的眼睛瞪大了：「你用嘴咬的？」
「不然呢？」
小新的臉皺成一團：「那不是很疼嗎？」
自來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把沾著血的手掌往地面上一按。
黑色的術式從他掌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通靈之術。」
砰的一聲，一團巨大的白煙在潭邊炸開。
煙霧散去之後，一隻成年人那麼高的蛤蟆蹲在那裡。
「小自來也~」蛤蟆力的聲音變得又甜又膩，「好久沒叫人家出來了，人家好想你哦。」
自來也乾咳了一聲：「好久不見，蛤蟆力。」
蛤蟆力往前跳了一步，湊到自來也面前，紅色的大嘴唇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你都不召喚人家出來，人家好寂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