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陵園。
十五個新墳堆起。
今天本該是木葉忍校新學年的開始,可學生們並沒有出現在班級里。
而是在各班老師的帶領下,來到了這裡。
不僅學生們,還有木葉各部門的負責人、各忍族的族長,以及...猿飛日斬。
猿飛日斬一身黑衣,將鮮花放下,對著沒有屍骨的墳墓鞠躬。
轉過身,他看向忍校學生們,滿臉的沉重。
「孩子們,今日的木葉,繁榮昌盛,蒸蒸日上。」
「帶來這些的,是每一個忍者、每一個村民的共同努力。」
「以及...你們目之所及的這些英雄。」
「他們用生命,為木葉鑄就了一塊塊堅如磐石的和平之地。」
「來日他們的安身之處,會長出茂盛芳草,傳及四野。」
「芳草在傳播中,會繁衍出鮮花與樹木。」
「正如他們的精神,不會就此消亡,而是會經由你們的身體力行繼承下去。」
「樹葉飛舞之處,火就會燃燒,火光會照耀著村子。」
「即便零落成泥,也會催生出新的枝芽,生生不息。」
「這...就是我們所繼承的火之意志。」
隨著他的演講,一群小蘿蔔頭們紅了眼,緊握雙拳,吸溜著鼻子。
腦海中,或許已經想像著來日捐軀助燃火之意志的場景。
人群之中,還有一人,抽噎無言。
正是團藏。
形如枯槁的他,此時正不斷擦拭著臉上淚水,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但真假...不好說。
畢竟有的人,做不到對著一堆土堆哭訴衷腸。
但他必須這麼做,這也是詰心指導他這麼幹的。
不得不說,效果很好。
詰心已經聽到人群中對於團藏的討論,其中風評在不斷的好轉。
在此之前,團藏的名聲並不好,很多小孩子都知道。
尤其是各年級一班的學生,畢竟他們其中許多人的家長都是村中上忍。
或許家長不會專門給孩子們講述團藏的惡,但日常交流中肯定會表達一二。
「原來團藏大人這麼在意這些部下的嗎?」
「嗯,聽說他的部下,都是他一個個從福利院帶出來的,從小培養。」
「那豈不是和自家孩子一樣?我都不敢想像,我爸媽要是失去我,會多麼悲傷...」
「如果日後我的上司,也像團藏大人這樣就好了。」
「可惜了,聽說團藏大人已經卸去職務,只保留火影顧問的虛職了。」
演講中的猿飛日斬,聽到這些議論,心中一凜。
但想到團藏現在的鬼樣子,他又放心了,畢竟團藏的治療,是琵琶湖在負責。
琵琶湖不可能騙他,團藏現在...幾乎不可能再成為忍者了。
團藏都廢了,那麼...些許名聲,就作為彌補吧。
畢竟團藏這麼多年來,為了他、為了村子,也的確付出了不少。
而團藏心中則竊喜起來,這和詰心推測的,簡直一模一樣。
現在的自己,實力還沒恢復,猿飛日斬的監視也還沒結束,暫時培養不了部下。
但...只要自己計劃繼續推進,等大蛇丸那邊的成果培育出來,那自己實力就能恢復。
屆時,私底下再接觸這些人,秘密培養一番。
再用自己過往那一套在黑暗中守衛木葉的理念,洗腦一番。
就能在私底下,把這些原本應該效忠村子、效忠火影的年輕忍者,變成自己的部下了。
只是孩子們的討論,逐漸地變了味。
「說的是啊,團藏大人的根部都沒了,都併入暗部了。」
「不過...還有詰心啊,他是團藏大人的兒子,又是朔茂大人的弟子,以後肯定要子承父業的。」
「也是哦,而且詰心好像比團藏大人更關心他人。」
「如果無法成為團藏大人的部下,成為詰心的部下也不錯啊。」
「詰心天賦好像也比團藏更強,以後說不定更強,更能保護部下呢。」
這些討論,並沒有讓猿飛日斬在意,畢竟...他對於小孩子,還是比較包容的。
非但沒有反感,甚至有些認同。
比起團藏,詰心這個髮絲里都貫徹著火之意志的小孩子,的確值得大力培養。
可團藏就變了臉色,好在此時正以袖捂臉,沒人看到。
他調整好表情,放下手,朝著詰心所在望去。
詰心心血來潮般,也抬起頭,與團藏對視。
團藏袖子裡的拳頭握緊了,他確定,剛剛...這個逆子沖自己笑了。
而且是挑釁的笑!
這個逆子,看似幫自己出主意,讓自己賺名聲。
可到頭來...詰心要把實質利益拿走,甚至自己的名聲,也被詰心分潤著。
自己被套路了!
可惡!猴子想讓自己當吉祥物,這個逆子...也是!
虧自己還準備了那麼多好東西...
憋著火的團藏,在儀式結束後,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形單影隻,拄著拐,落寞之感撲面而來。
人們只當是他傷心過度,或是身體依舊不適,也沒有起疑。
各班級的老師,則是組織學生返回木葉忍校。
詰心來到正樹身邊,疑惑道:「正樹老師,怎麼還是你?」
「是我不好嗎?」正樹揉了揉詰心的腦袋,「這段時間...你一定很難過吧?」
答案是否定的,可詰心可不會直接說出來。
「我父親說,這就是他的使命,也是忍者的使命。」
聽到詰心這番話,正樹對於團藏,突然也改觀了幾分。
或許...自己一直以來,真的是誤會團藏了嗎?
嘆息一聲,正樹說道:「我這次回來,本來想安慰安慰你的,沒想到倒是被你警醒了。」
詰心抬起頭,微笑著開口:「這麼說,老師你成為上忍了?」
「僥倖。」
正樹點點頭,並沒有露出喜色,畢竟詰心笑得出來,是這個孩子堅強。
自己作為老師,在這個時候露出笑容,就太不應該了。
「這段時間,我會和新老師完成交接,之後你要帶頭,協助新老師完成教學工作。」
正樹叮囑,雖然知道詰心很懂事,但...也愛搞事。
尤其以詰心對班級的影響力,他要是不配合,新老師還真沒辦法開展工作。
「我會的。」詰心點了點頭。
現在的他,已經不需要靠挑戰老師的方式,樹立自己的權威了。
反倒是作為過江龍的新老師,得向他這位地頭蛇拜碼頭。
「正樹老師,我們的新老師是誰?」
跟在詰心屁股後面的卡卡西,此時也有些好奇地問道。
正樹思忖了一下,回道:「是一個很年輕,但很厲害的女忍者,至於具體的...你們到時就知道了。」
他賣了個關子,這讓不少聽到對話的小蘿蔔頭都露出好奇之色。
詰心則是微微皺起眉頭,年輕、厲害、女忍者。
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木葉對得上的可不多啊。
詰心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三個。
犬冢牙的母親,日後犬冢一族的族長,犬冢爪。
二柱子的母親,日後的宇智波族長夫人,宇智波美琴。
以及...
二代目九尾人柱力、血紅辣椒——漩渦玖辛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