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林紹文正抱著秦淮茹睡覺,突然葉舒沖了進來。
「紹文,出事了……」
「啊?」
秦淮茹和林紹文皆是猛然驚醒。
「快……快走。」
葉舒急得滿頭是汗,飛快的給林紹文穿衣服。
秦淮茹見狀,也顧不得什麼了,起身開始整理衣著。
「不是,到底出什麼事了?」林紹文皺眉道。
「悅悅,悅悅……」
葉舒說了兩聲,卻怎麼都說不清楚。
「什麼?」
林紹文大驚失色,右手一揮,身上就浮現出了一套黑色西裝,隨即飛快的跑了出去。
秦淮茹和葉舒緊隨其後。
協和。
他們趕到的時候,門口已經站滿了人。
畢汾和幾個年輕人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低著頭不敢說話。
畢思國、畢思軍以及解雲華、姜傑等人皆是站在了一旁,眼神里滿是擔憂。
「林部長來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眾人立刻讓開了一條路。
「出什麼事了?」
林紹文語氣有些低沉。
「這……」
解雲朝看了一眼葉舒後,低著頭沒敢吭聲。
「姜傑,你說……」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煙,語氣平靜。
「我……」
姜傑看了一眼臉色煞白的畢汾後,抿了抿嘴,還是沒敢開口。
「我……我來說吧。」
畢思國走了過來,對著林紹文深深的鞠了一躬,「紹文,是我們家對不起悅悅。」
「這些話不用說,我就想知道出什麼事了。」
林紹文搖了搖頭,「葉舒被嚇到了,沒和我把事情說清楚……」
「其實……我家那畜牲鬧的。」
畢思國嘆氣道,「他……他在外面有人了,所以悅悅被氣著了。」
「不可能。」
林紹文微微挑眉,「我家姑娘我清楚,如果真是畢汾在外面有人,大不了她就離婚,不可能進醫院……到底出了什麼事?」
「這……他是這麼跟我說的。」畢思國苦笑道。
「我來說吧。」
葉舒深吸了一口氣,「今天我們去京城俱樂部吃飯,畢汾也帶著幾個朋友在那吃……」
她話說到一半,林思等人匆匆趕了過來,臉色都非常難看。
「接著說,不要管他們……」林紹文沉聲道。
「他們……一人帶著一個姑娘。」
葉舒苦笑道,「本來悅悅想著回家再處理這件事,但是,畢汾喝了點酒,說……他說……」
「說什麼了?」
畢思國內心一緊。
其他人也都是眉頭緊蹙。
「他說……他本來不願意娶悅悅,是家裡強迫的,還說如果不是看重林家有權有勢,悅悅壓根就不能進他家的門。」葉舒低著頭道。
「什麼?」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畜牲,你他媽……」
林思二話不說,衝過去一腳就把畢汾踢翻在地,「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如果不是畢爺爺求著我老子,你他媽能娶我大姐?」
他邊說著,邊狠狠的踢了畢汾兩腳。
「你他媽敢動手?」
那幾個年輕人立刻站了起來,剛想有所動作。
咔嚓!
幾道子彈上膛的聲音傳來,讓他們頓時腿一軟,癱軟在了地上。
「不關你們的事,你們最好別插嘴,不然老子打死你們。」
林錚握著槍,語氣陰森。
林穆、林景皆是站在了他身後,手裡也握著槍。
那幾個年輕人看到這架勢,一動都不敢動。
這時。
病房門被打開了。
金妍兒和李曉月走了出來。
「怎麼樣?」
畢思國和畢思軍急忙迎了上去。
「悅悅沒什麼事,但是……孩子保不住了。」
金妍兒嘆氣道,「她大出血,孩子不足月,腦部發育不全,生下來要麼是殘疾,要麼是弱智,所以按照悅悅的要求,沒有要。」
「什麼?」
畢思國腿一軟,就坐在了地上。
林紹文看了滿臉是血的畢汾一眼,徑直走進了病房。
他前腳剛走,宋希濂、關麒等人匆匆趕了過來。
「出什麼事了?」
「這……」
眾人看了一眼畢汾後,皆是沒有說話。
「說,到底出什麼事了?」關麒呵斥道。
「關部長,是這樣的……」
姜傑小聲把事情說了一遍。
「你……」
宋希濂和關麒等人皆是臉色大變。
畢汾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跪在了兩人身前。
「宋爺爺、關爺爺……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喝了酒胡說八道,你和我爸說說,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老子……不是,林部長也來了?」關麒沉聲道。
「剛剛進病房。」
王奎榮低著頭道,「悅悅的兩個孩子……沒保住。」
「畜牲。」
宋希濂揚手就是一巴掌,把畢汾打翻在了地上。
畢思國和畢思軍見狀,面若死灰。
關麒立刻上前安慰已經哭到幾乎昏厥的秦淮茹,其他人也急忙圍了上來。
……
病房內。
「爸……」
面色蒼白的林悅看著林紹文,淚如雨下。
「姑娘,不要緊的。」
林紹文伸手替她抹掉了臉上的淚珠,「這不關你的事,都是我不好,我當初不該把你嫁給畢汾的……」
「爸,他是我自己選的。」
林悅大哭道,「可是……他不該這麼說你,你對他這麼好。」
「不要緊。」
林紹文坐在床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爸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只要你過得好就行……你這身子骨還不錯,孩子以後會有的。」
「爸……」
林悅看著他,嚎啕大哭了起來。
「回去住吧,爸照顧你。」
林紹文把她臉上的頭髮梳到了鬢角,柔聲道,「先把身體養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天塌下來,有爸給你頂著呢。」
「我……」
林悅淚眼婆娑的看著他,死死的握住了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臉邊上,「爸,我給你丟人了。」
「去你的。」
林紹文笑罵道,「其實……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有了你,說真的,你是爸的驕傲,無論在任何方面。」
「當年西南戰事,本來應該是我去的,但是你替爸去了,也就是現在不幸立碑寫傳了,不然好歹也給你寫個傳記,古有花木蘭替父出征,今有林悅替父殺敵。」
撲哧!
林悅頓時破涕為笑。
「哪有你說的這樣……」
「好好休息吧,一切都有爸在呢。」
林紹文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後,右手銀光一閃,一枚銀針就插在了她的脖子上。
林悅頓時頭一歪,昏睡了過去。
林紹文替她把被子蓋好以後,眼眶頓時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