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和。
院長張予揚原本正在和秦鍾聊天,張予德帶著李春花闖了進來。
「二哥,給我拍個片。」張予德笑眯眯的說道。
「越來越沒規矩,不知道敲門啊?」張予揚故作不悅道。
「趕緊的,別廢話。」
張予德作勢就要去拉他。
「行了行了,哪裡不舒服。」張予揚笑道。
「我也不知道。」
張予德有些莫名其妙道,「我跟我兒媳婦去軋鋼廠做了次推拿,那邊的醫生告訴我來醫院拍個片子,而且指明要拍肺部。」
讓林紹文沒想到的是,出了醫務室的門,李春花就把他給賣了。倒不是刻意出賣他,只是她覺得,她那點小技能可瞞不住她公公,不如實話實說。
「軋鋼廠?那醫生姓什麼?」一直沒說話的秦鍾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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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林,很年輕的一個醫生。」張予德笑道。
「是他啊。」
張予揚和秦鍾異口同聲道。
「你們認識?」張予德好奇道。
「他是我學生。」秦鍾笑眯眯的說道。
「他差點成了我學生。」
張予揚卻嘆了口氣,「行了,把手伸出來,我給你號個脈。」
張予德很聽話的伸出了手。
半晌。
「肺部有點問題,但不至於說要拍片子吧?」張予揚皺眉道。
秦鍾無所謂的聳聳肩。
他很敬佩林紹文的選擇,但也覺得挺惋惜的。
聽說軋鋼廠只有林紹文一個醫生後,更是唏噓不已。
「既然來,先拍個片子吧。」張予揚下了決定。
半個小時後。
「這……」
張予揚看著張德的片子,轉向秦鍾道,「老秦,有沒有辦法把他弄到協和來?我用四個醫生輪值值班軋鋼廠。」
「什麼情況?」
秦鐘好奇的接過片子後,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什麼情況你們得和我說啊。」張予德焦急道。
「肺癌。」
張予揚吐出了兩個字。
張予德和李春花一時不穩,皆是跌坐在地上。
沒一會,兩人就哭了起來。
「哭什麼?還不到那個程度。」
張予揚沉聲道,「幸虧你這發現得早,還有得治。」
「真的?」
張予德淚眼婆娑道。
「不信算了。」
張予揚懶得和他說。
他們兩可是親兄弟,從小到大,他哪不知道張予德是什麼德行。
不嚇嚇他,他肯定不願意配合治療。
「二哥,你可得救我。」張予德擦乾眼淚。
「住院前給人家林醫生送份禮物去,如果不是他,你早死了。」張予揚嘆了口氣,「哪怕你下個月再來,都沒戲。」
軋鋼廠。
林紹文正靠給一個工人消毒,他手指被機器割傷了,問題倒是不大。
「最近少吃辛辣的食物,多注意休息,沒什麼大問題。」
「謝謝林醫生。」工人感激道。
「去吧。」
林紹文正準備打發他,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緊接著好似很多人朝著醫務室走來的似的。
「林醫生,我公公給你送錦旗來了。」
李春花率先進入了醫務室。
「什麼玩意?」
林紹文一臉的慌張。
送錦旗?開什麼玩笑。
「林醫生,好樣的,給咱們軋鋼廠長臉了。」
楊廠長滿面紅光的走了進來。
張予德可不是一般人,頂級大佬算不上,但中等大佬肯定是穩坐的。
不少人都圍了過來,準備看熱鬧。
「林醫生,感謝感謝。」
張予德握著錦旗,一臉後怕。
「不至於啊,不至於……」
林紹文急忙上前阻攔,可張德卻直接把錦旗打開了。
「醫德高尚——張予德贈。」
幾個鎏金大字,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不是,張老,你這太客氣了。」
林紹文是真有些不知所措。
「應該的,應該的。」
張予德急忙道,「如果不是林醫生,我這條命就該丟咯。」
早已經了解過情況的楊廠長立刻對身邊的秘書道,「林醫生醫術高超,這待遇的提一提……」
「他才剛進廠呢。」有人提出了異議。
「剛進廠怎麼了?」
張予德冷聲道,「你們不好好對林醫生,遲早會被協和給挖走。我可是知道,協和張院長願意用四個醫生坐鎮軋鋼廠來換林醫生……」
「爸。」
林春花立刻喊了一聲。
難怪二叔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這話說出來,軋鋼廠有了警惕,還換個屁啊。
「還有這事?」
楊廠長頓時緊張了起來,「提,給林醫生提到五級……不,六級待遇,補貼不變。」
原本還頗有微詞的幾個領導聽到協和要來挖人,立刻不吭聲了。他們倒是無所謂,有頂級的醫療資源,但讓那群工人知道他們把醫生給放走了,非得鬧起來不可。
沒一會,廠里的大廣播就響了起來。
「醫務室的林醫生,為人剛正,品德高尚醫德更是高尚……」一番誇讚之後,進入了正題,「廠里決定給予林醫生六級待遇,希望他再接再厲,為軋鋼廠創造更好的未來。」
一車間。
「六級待遇,他才二十出頭啊。」易忠海喃喃自語。
「他憑什麼?」賈東旭嫉妒的都快瘋了。
他工作了四年,依舊還是個一級工。
這小子才來廠里才幾天,現在就六級待遇了。
六級待遇可是七十七塊八毛五啊,差不多快是他工資的三倍了。
劉海中聽到這個消息,差點沒把自己的手給夾掉。
四合院工資最高的是易忠海,八級工九十九元,其次就是他劉海中了,七級鉗工八十塊五,至於老閻……一個月三十多塊錢,養活一家人都夠嗆。
後廚的傻柱也傻眼了,他沒怎麼去了解林紹文,還以為他只是個實習醫生。可沒想到對方進場就是四級待遇,現在連跳兩級,到了六級待遇。
他頓時覺得自己三十七塊五的待遇不香了。
醫務室。
眾人鬧了一陣後,都紛紛離去了,唯有楊廠長留了下來。
「廠長,您還有事?」林紹文詫異道。
「這不是聽說你小子推拿手法不錯嘛,我最近肩膀很痛,能不能給我按下?」楊廠長笑道。
「我都快下班了。」林紹文故作為難道。
「放心,不讓你白忙活。」
楊廠長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票,塞在了他手裡。
「縫紉機票?不是,廠長,這玩意我也不會用啊。」林紹文得了便宜還賣乖道。
「不要還我……」
「算了,勉強收下吧。」
「去你的。」
兩人開著玩笑。
可等林紹文上手以後,立刻嚴肅了起來。
「嘶!」
楊廠長倒吸著涼氣,內心打定主意。
這小子拿什麼都不換,誰來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