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費就算了，給一百給李老闆吧，算是賠了人家的鍋和雞了。」林紹文笑道。
「不是，用不著一百。」李大海小聲道。
「哎呀，你怎麼這麼囉嗦。」
林紹文白了他一眼後，走到了洗手池旁開始洗手。
「李老闆……給。」
男人掏出了兩張五十的鈔票遞給李大海。
「那……兄弟，我收了哈。」
李大海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應該的。」
男人擦擦臉，攙扶著女人站了起來。
林紹文接過江悅寧遞過來的包子咬了一口後，突然門外傳來一聲大喝。
「林也……」
「臥槽。」
林紹文被嚇得渾身一顫，手裡的包子也滾落在地。
「真的是你啊？」
楚卿歌疾步走了進來，滿臉欣喜。
「媽的，解紅軍真不是個玩意。」
林紹文忍不住罵了一句。
「去你的。」
楚卿歌嗔怪道，「我是來找我舅舅和舅媽的……才不是來找你的。」
「唔？舅舅、舅媽？」
林紹文側頭看向了那對夫妻。
「對啊，我舅媽外耳道有異物……片子剛剛出來，估計裡面是個長條的蟲子，需要做手術。」楚卿歌認真道。
「不是蟲子，是蜈蚣。」那男人苦笑道。
「呀，蜈蚣啊？」
楚卿歌吃驚道，「舅舅……趕緊帶著舅媽去協和，我找人幫她做手術。」
「不用了，已經弄出來了。」
男人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嘶。」
楚卿歌倒吸了一口涼氣，「林也，你是怎麼想到這個辦法的？」
「用腦子想。」
林紹文再次拿起包子啃了一口，看向了男人，「沒什麼事回去吧，多休息就成。」
「欸，謝謝醫生。」
男人和楚卿歌打了個招呼後，攙扶著女人朝著門外走去。
楚卿歌看了一眼陳秋瀾等人後，抿著嘴道，「林家大少，果然是風流啊。」
「和你有什麼關係？」張銀兒斜眼道。
「你知道林也的身份嗎？」楚卿歌輕聲道。
「唔？」
所有人都面色古怪的看著她。
「你想說什麼？」陳秋瀾好奇道。
「林也哪怕……哪怕不進入仕途，他家裡也不會隨便選個人跟他結婚的。」楚卿歌認真道。
「啊？」
張銀兒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你們笑什麼？」
楚卿歌有些惱怒。
「不是，你姑父都不敢說這種話……你哪來聽來的？」林紹文哭笑不得道。
「林也，我知道你出身不太好，但你醫術這麼厲害，你家裡難道會讓你娶個普通人？」楚卿歌認真道。
「那也不能娶你呀。」
林紹文白了她一眼，「你楚家也是高門大戶，我一個見不得光的人……難不成，還願意讓你嫁給我？」
「為什麼不行？」
楚卿歌正色道，「我是醫生，你也是醫生……如果我們結婚的話，我們有共同的話題和興趣愛好，而且還是同行，日子一定不會差。」
「如果按照你這種說法，我為什麼不娶張銀兒呢？」
林紹文眨眨眼。
「呀。」
張銀兒驚呼了一聲，捂住了臉。
她感覺自己都快燒起來了。
「她？」
楚卿歌秀眉緊蹙。
「對，她。」
林紹文慢條斯理的咬著包子，「她醫術比你好，長得不比你差……而且她現在是我醫館的醫生，我們開夫妻店，比你那所謂的同行要好很多吧？」
「你……」
楚卿歌頓時有些羞怒，「你如果真喜歡她的話，那你不早和她在一起了嗎？」
「你憑什麼說我沒和她在一起呢？」林紹文反問道。
「唔?」
楚卿歌愣了一下，隨即指著陳秋瀾和江悅寧道，「那她們呢？」
「你管我呢。」
陳秋瀾笑罵道，「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成了……」
「難道，你不想和林也結婚？」楚卿歌冷笑道。
「想，但是不結也無所謂，不結婚……也可以生孩子的吧？」
陳秋瀾眨眨眼。
「你……你怎麼這麼不知廉恥。」
楚卿歌有些憤怒。
「啊？」
林紹文頗為驚奇道，「你不是留學美利堅的嗎？怎麼思想還這麼保守？」
「我呸。」
楚卿歌啐了他一口，「我留學美利堅是去學技術的……他們那裡的人，放浪形骸，毫無禮義廉恥，難不成，我也要跟著他們學啊？」
「你說的對。」
「我……」
楚卿歌剛想說什麼，門外就進來了一個青年。
他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穿一襲藏藍色的西裝，脖子上還打著領帶，皮鞋擦的鋥光瓦亮，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呀，卿歌……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司捷？」
楚卿歌也愣了一下，隨即頗為驚喜道，「你也來四九城了？你不是在滬上的嗎？」
「哎呀，這不是看到你調到協和來了嘛，我也想著來協和……我們互相有個照應。」
司捷臉上掛著淡笑，目光掃過陳秋瀾等人後，眼裡驚艷之色一閃而過。
這小小的一個醫館，居然有這麼多大美人？真是奇了怪了。
「我……」
楚卿歌剛想開口，就看到林紹文敲了敲桌子。
「姐們，我這是醫館，不是咖啡館……談情說愛換個地方成嗎？」
「你胡說什麼。」
楚卿歌頗為憤怒。
「小同志，你別亂說……我和卿歌雖然是一個大院的，同樣大學同學，也一起在美利堅留過學，現在更是在一個單位，但是我們只是好朋友。」司捷認真道。
「你……你這一串話說出來，我覺得你們不當場拜堂，都是對你們緣分的侮辱。」林紹文認真道。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欸，小同志……你不懂協和是什麼地方，如果我和卿歌要談朋友的話，要首先打申請報告，然後才能批准結婚的。」司捷嘆氣道。
「唔，協和……還有這個規矩嗎？結婚打申請，不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嗎？」林紹文驚訝道。
「哈哈哈。」
司捷忍不住嘲笑了起來，「小同志，你開醫館就開醫館，少打聽協和的事……雖然咱們算半個同行，但是你這小醫館和協和怎麼比？」
「協和，現在這麼了不起的嗎？」
林紹文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