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杜也來了。」
林紹文招了招手，示意杜妍熙進來。
「我……我陪著林顧一起來的。」杜妍熙小聲道。
「嗯。」
林紹文點點頭，「我這樣子……喊我大哥就成。」
「是，大哥。」
杜妍熙急忙喊了一聲。
「對了，你們住哪裡？」
林紹文遞了根煙給林顧。
「別鬧，我媽知道我抽菸，會打死我的。」
林顧急忙擺手。
「那你媽知道你一身煙味嗎？」林紹文斜眼道。
「這……」
林顧訕訕的笑了笑。
「盡裝蒜。」
林紹文把煙遞給了他後，看向了杜妍熙，「你娘老子和你爺爺還好吧？」
「還好。」
杜妍熙急忙道，「他們一直說來拜訪你……但是也擔心你在忙著，所以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現在是不合適。」
林紹文搖了搖頭，「讓你老子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其他的事不用擔心……」
「欸。」
杜妍熙應了一聲。
「坐吧，不要緊的。」
林紹文輕笑道，「我們家的人隨便慣了……」
「好。」
杜妍熙坐在沙發上，內心略微鬆了口氣。
「爸……我想搬去和你住，但是我媽不同意。」林顧苦著臉道。
「哦，她讓你住新居啊？」林紹文挑眉道。
「對啊。」
林顧嘆氣道，「她說你那院子裡什麼妖魔鬼怪都有，擔心我學壞了……所以不讓我去。」
「哈。」
林紹文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媽呀，就是擔心我把你給忘了……她既不想你住我那去，但是又想你和我多親近親近。」
「啊？」
林顧瞪大了眼睛，「什麼……什麼意思？」
「你媽是不是在門口呢？」林紹文悠悠道。
「唔，你怎麼知道的？」林顧吃驚道。
「讓她進來吧，都老夫老妻了……還玩這種把戲。」林紹文輕笑道。
「欸。」
林顧看了他一眼後，飛快的跑了出去。
沒一會。
滿臉通紅的顧懷薇就走了進來。
「你在孩子們面前胡說什麼呢，我……我才不擔心你把林顧給忘了。」
「去你的。」
林紹文笑罵道，「他明明可以去懸壺醫館……來我這幹什麼？你不就是吃林靈的醋嘛。」
「唔？林靈怎麼了？」林顧好奇道。
「去去去，和你有什麼關係。」
顧懷薇白了他一眼後，抿著嘴看向了林紹文，「我知道你在怪我……我沒經過你的同意，就讓林顧定親了。」
此言一出，杜妍熙頓時俏臉一白。
「去你的，你少胡說八道……尤其是在孩子面前。」
林紹文皺眉道，「林顧既然答應和杜妍熙在一起，那就好好過日子，有你這麼當媽的嗎？你把人家妍熙當什麼人了？」
「我……」
顧懷薇也意識到了自己口不擇言，不由把頭低了下去。
「小杜……」
林紹文喊了一聲。
「欸。」
杜妍熙急忙站起來，但是眼眶卻有些紅。
「你媽這個人，心直口快慣了，你別往心裡去……她呀，老是疑神疑鬼的，覺得我好像對林顧不是很好一樣。」林紹文無奈道。
「沒有沒有，爸……不是，大哥，你對我們都很好。」
杜妍熙低著頭道，「我也沒怪媽，我……我能和林顧在一起，已經很好了。」
「真心話？」林紹文打趣道。
「真心話。」
杜妍熙深吸了一口氣，「林顧性格好，對我也很好……我很喜歡他。」
「喲，看不出來……你還挺招人喜歡的。」
林紹文揉了揉林顧的腦袋。
「嘿。」
林顧笑了一聲，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那……這暑假讓林顧在這裡陪著你吧。」顧懷薇小聲道。
「不用，我還沒老到讓孩子陪伴的年紀。」
林紹文搖了搖頭。
顧懷薇的眼神頓時黯淡了下來。
「紹文，林顧也是你的孩子。」
「不是，你腦子到底在想什麼呀？」
林紹文蛋疼道，「你覺得我對林顧有區別對待嗎？」
「你說呢？」
顧懷薇抹了一下眼角，「家裡五個大的，現在都有出息了，阿吉、平安、延年……也有出息了，甚至林靈都開始冒頭了，只有林顧，文不成武不就的，沒什麼出息。」
「你呀。」
林紹文揉了揉她的臉，「說真的，我對林顧還挺滿意的……」
「騙人。」
顧懷薇皺了皺小鼻子。
「那我問你，你了解你兒子嗎？」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煙。
「啊？什麼意思？」
顧懷薇愣了一下。
「你知道你兒子現在是協和的特別顧問嗎？」林紹文又問道。
「啊？」
顧懷薇瞪大了眼睛，「他……他是協和的特別顧問？」
「對，還是四九堂的儲備幹部，他經常代替林若水主持四九堂的工作……你不知道吧。」林紹文輕笑道。
「這……」
顧懷薇不可思議的看著林顧。
林顧依舊是那副呆萌的神色，甚至還眨了眨眼。
「還有……你這兒子，沒什麼事的時候，就在廣安門支攤子給人義診，你也不知道吧？」林紹文打趣道。
「我……」
顧懷薇頓時滿臉通紅。
「你無非就是覺得他成績不好，不能和他的哥哥姐姐一樣，每次考試都只是中游水平……甚至，你覺得他不夠聰明，對不對？」林紹文輕聲道。
「我……」
顧懷薇把頭低了下去。
的確，在林悅等人的光芒下，林顧的確是不怎麼出眾，甚至有時候，她都在想，林紹文的孩子都這麼聰明，為什麼林顧會這麼平庸。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是覺得你的兒子不夠優秀……沒有像林穆他們那樣鋒芒畢露。」
林紹文嘆了口氣，隨即揉了揉林顧的腦袋，「但是，我反而覺得，他很優秀，雖然以後不至於在仕途上有多高的成就，但是他一定會成為一個特別厲害的醫生。」
「他天賦不是很好。」
顧懷薇紅著眼眶道，「像林靈他們背醫書，一下就能背下來……但是他要背很久。」
「可是……他也知道他天賦不好啊。」
林紹文輕笑道，「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缺點，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努力，你為什麼只看到了他的缺點，看不到他的優點呢？」
「我……」
顧懷薇無話可說。
「你教育的很好。」
林紹文伸手把她摟在了懷裡，「林若水曾經和我說過……林顧很適合在四九堂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