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我沒猜錯，你約的是懸壺醫館是吧？」
林紹文遞了張紙給她。
「你……你怎麼知道？」
那姑娘淚眼汪汪的抬起頭來看著他。
「我猜的。」
林紹文嘆氣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幹這一行，其實也湊不起醫藥費。」
「怎麼湊不齊？」
那姑娘抿著嘴道，「我鄰居姐姐說，她一個晚上能掙兩百多呢，一個月就有六千……一年下來，有七八萬呢。」
「哈。」
林紹文忍不住笑了起來，「妹子，懸壺醫館做手術……但凡動了刀子，都是千萬起步的，我算你一年掙十萬，你干到八十歲，你都還不起這個錢。」
「什麼？」
那姑娘如遭雷擊，「千……千萬？」
「對。」
林紹文輕聲道，「如果是先天性心臟病，要動手術……加上後續治療，那估計得準備五千萬，對了，你現在多大了？」
「我……二十一。」那姑娘苦笑道。
「二十一，我算你一年掙十萬，十年才一百萬，五十年……也不過堪堪五百萬，而且你這一行能做到七十歲啊？」林紹文笑眯眯道。
……
那姑娘小臉瞬間雪白，隨即坐在地上抱住了膝蓋。
「你呀，別想這些歪路子。」
林紹文搖頭道，「先天性心臟病，如果不是很嚴重的話……協和能治的，申請費用減免什麼的，大概也就一萬塊錢不到，你如果上上班什麼的，也就三兩年的事。」
「可是我等不到三兩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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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抬起頭，用殷紅的眸子看著他，「我自己身體也不好，做不了重活……」
「你也知道你身體不好啊，你幹這一樣……不出三個月，你會比你妹妹先走。」林紹文輕笑道。
「我……」
那姑娘再次把腦袋埋進了膝蓋，肩膀一聳一聳的，卻沒有聲音出來。
「別哭了，這有什麼好哭的。」
林紹文無奈道，「你有大好的人生，沒必要哭……」
……
那姑娘抬起了頭，深吸了一口氣。
「你……你能幫我嗎？如果你願意幫我，我……你怎麼對我都可以。」
「唔？我幫你？我拿什麼幫你？」林紹文詫異道。
「你既然知道懸壺醫館，還知道價格，那你肯定是有錢人。」
那姑娘認真道，「你只要願意幫我，我……我一輩子都伺候你。」
「盡想美事。」
林紹文一巴掌拍在她的腦門上，笑罵道，「怎麼著？我幫了你，你還要圖我的身子啊？你還是個人嗎？」
「你……」
那姑娘頓時大羞，恨得直想上前咬死他。
「嘿。」
林紹文笑了一聲，「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蕭婉晴，你呢？」那姑娘好奇道。
「我叫林也。」
林紹文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先坐吧，坐一會……等會我幫你去看看你妹妹。」
「欸。」
蕭婉晴急忙擦乾了眼淚，坐在了他身側，只是一雙漂亮的眸子，不時偷偷的看他。
「不是，都什麼時候了，你妹妹都要死了，還有心情看爺們呢？」林紹文悠悠道。
「你……」
蕭婉晴頓時耳根都紅了。
她恨不得把這傢伙的嘴給縫上。
林紹文也不在意，只是看了一眼手錶。
不會吧，這群傢伙都進去半個小時了，難道要在裡面過夜嗎？
他耐著性子等了一會，發現閻解曠屁顛屁顛的跑了出來，他二話不說，一個箭步上前把他給抓住了。
「不是，兄弟……你老子呢？」
「唔，我老子？」
閻解曠愣了一下，「他不是在裡面玩嘛？周力說了……今天大家玩一個通宵。」
「什麼？通宵？」
林紹文頓時蛋疼了起來。
「欸，林也，你什麼意思？」
閻解曠眼神不善道，「難不成……你以為兩千塊錢，就讓你蹲三五分鐘啊？別他媽開玩笑了，你值這麼多嗎？」
「我……」
林紹文頓時無言以對。
倒不是說兩千塊錢，主要是那個三五分鐘，把他給震懾到了。
「行了，別鬧了，我去找地方點餐去了。」
閻解曠說完以後，撒腿就跑。
林紹文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巷子，不由退回到了馬路牙子坐下。
「你……」
蕭婉晴猶豫了一下，才小聲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蹲在這裡？」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蹲在這裡。」
林紹文嘆了口氣，隨即掏出了電話打了出去。
三分鐘後。
閻解曠跑了回來，他看了一眼林紹文，見到他還蹲在那裡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只是當她看到蕭婉晴的樣子後，頓時又握緊了拳頭跑了過來。
「妹子，你可別相信他啊，這小子都結婚了……孩子都好幾個了，你趕緊走。」
「啊？」
蕭婉晴愣了一下，隨即皺眉道，「和你有什麼關係？」
「不是，我這不是怕你被騙了嘛。」
閻解曠恨鐵不成鋼道，「這傢伙在我們院子裡都是出了名的不檢點……」
撲哧！
林紹文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是，你笑什麼啊？」閻解曠沒好氣道。
「兄弟，你從那種地方跑出來，說一個坐在馬路牙子上的人不檢點……這姑娘但凡腦子不是被驢踢了，你覺得他會相信誰？」林紹文笑罵道
「我呸，你真噁心。」
蕭婉晴對著閻解曠啐了一口。
「我……」
閻解曠頓時無言以對。
「趕緊走了，別在這瞎鬧。」林紹文笑罵道。
「你給我等著，我遲早把你的事都攪黃了。」
閻解曠丟下一句狠話後，依依不捨得看了蕭婉晴一眼，這才走向了巷子。
這時，一道人影走了過來。
「我說林也，你是不是有病啊？抓暗門子……那是聯防辦的責任，你打電話給我幹什麼？」呂齊沒好氣道。
「去你大爺的，你不是說有事打電話給你嗎？」林紹文笑罵道
「但是……也得分事呀，這種事，我們武裝隊又不管。」呂齊無奈道。
「我讓你來的意思，是聯繫一下這裡的聯防辦……不是讓你進去抓人，我又不認識這裡的人。」林紹文撇嘴道。
「你……」
呂齊頓時被噎住了，他瞪了林紹文一眼後，走到一旁開始打電話，說了幾句後，他掛斷電話走到了林紹文身側坐下，目光卻落在了蕭婉晴身上。
「你看什麼？」
蕭婉晴杏目圓睜。
「不是，我說林也……你是不是哪裡身體有缺陷啊？」
呂齊苦笑道，「你身邊坐著一個這麼漂亮的姑娘，你坐在這裡看著別人進暗門子？你看也就算了，還帶著人家姑娘一起看？」
「那也就算了，你現在還舉報別人？你是不是真的心裡變態啊？你叔醫術這麼好，你讓他給你看看啊。」
撲哧！
蕭婉晴頓時笑得花枝亂顫。
這傢伙，好像是有點問題。
誰大晚上的坐在這裡看人家進暗門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