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喊什麼？」
老康怒聲道，「我閨女和你在一起，連交朋友的權利都沒有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姜海濤沉聲道，「林也，你在哪裡讀大學？」
「京城啊。」
林紹文坐在了他身側，遞了根煙給他。
「京……京城？」
姜海濤氣勢弱了三分，「那個學校？」
「我學醫的，當然是京城醫科大學啊。」
林紹文輕笑道，「你呢？學的什麼專業？」
「我……」
姜海濤氣勢更弱了，「我……我也是學醫的，你學的什麼學科？」
「婦科，你呢？」林紹文好奇道。
「唔？你一大個大男人，學婦科？」
姜海濤氣勢回來，「不是，你想幹什麼？想占病人便宜啊？」
「欸，說話注意點。」
葉舒撇嘴道，「林也是全科醫生，只是他讀研究生和博士的時候，選擇的是婦科而已……」
「你還是博士啊？」
海朝雲大吃一驚。
「博士導師。」
葉舒笑眯眯道，「妹子，你學什麼的？」
「我……我也是學婦科的。」
海朝雲興奮道，「林也，你導師是誰？張曼雲院士嗎？」
「不是，張曼雲是他師姐。」葉舒輕笑道。
「呀，你……你老師是林紹文院士呀？」海朝雲驚恐道。
「唔，你認識林紹文？」林紹文詫異道。
「認識。」
海朝雲急忙從書包里掏出了一本書，「他的所有著作我都讀過……」
「等會。」
林紹文看著封面的照片，「這他媽是林紹文啊？這是假書吧？」
他拿過書仔細看了好幾眼，才發現居然真是他寫的，但是……照片上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雖然和他本人有五分相似，可是怎麼看都有七八十歲了吧？
「這……林院長，不長這樣子嗎？」海朝雲小心翼翼道。
「當然不長這樣子。」
葉舒笑罵道，「林紹文才五十出頭的年紀，看起來像四十歲……怎麼會這麼老？」
「不是，這照片是怎麼回事？」林紹文蛋疼道。
「還不是學生鬧的？」
葉舒無奈道，「這本書是林紹文二十多歲寫的，自然刊登的也是他二十多歲的照片……不少學生都把他的照片當海報用。」
「甚至有不少女學生寫了很多愛慕的信到衛生部，所以李峰做主，把林紹文的照片換成這個樣子，還請的京城美術大學的教授根據他的照片手繪的。」
「這……」
林紹文頓時有些牙疼。
「不是，林也……你既然是醫科大畢業的，怎麼不進協和或者華興呢？」姜海濤譏諷道。
「哦，我辭職了。」
林紹文搖頭道，「自己在京城開了一家醫館……」
「辭職？」
姜海濤的語氣高了八度，「你是不是犯錯了？協和多好的一個單位……你還辭職了？」
「唔，我辭職也不成啊？」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煙，「我覺得在醫院待著沒意思……」
「哼，混不出頭就混不出頭，還待著沒意思。」姜海濤冷笑道。
「哦，那怎麼叫做混出頭呢？」葉舒好奇道。
「在他這個年紀，怎麼也得當個初級醫生吧？」姜海濤斜眼道。
「哦，他辭職前是主任。」葉舒笑眯眯道。
「主任？你嚇唬誰呢？」
姜海濤是一點都不信。
「喏。」
葉舒掏出了一本工作證，「自己看吧。」
「唔？」
姜海濤伸手接過，打開一看，頓時傻眼了，「你……你還真是主任啊？」
「嘶，你二十七歲就當主任了？」
海朝雲也有些吃驚。
「對。」
林紹文搖了搖頭，側頭看向了老康和李婆婆，「要不二老迴避一下，我們年輕人聊聊……」
「可以可以。」
老康立刻站了起來，「我早飯都還沒吃……李婆婆，去你那吃早餐去。」
「好。」
李婆婆給了林紹文一個加油的眼神後，跟著老康出了門。
……
林紹文靠在了椅子上，看向了姜海濤。
「兄弟，我對海朝雲沒什麼興趣……只是那兩個老的一廂情願而已。」
「唔，真的？」
姜海濤眉頭微皺。
「當然。」
林紹文笑道，「不過……你們想去京城發展的話，我覺得有些困難，畢竟現在京城很多醫院都是邀請制。」
「唔，什麼叫做邀請制？」海朝雲詫異道。
「就是畢業前，他們會派人去學校看你們的檔案……唔，對了，你們是什麼學校？榕城醫科大學嗎？」林紹文好奇道。
「不是，我們是……榕城中醫學院的。」海朝雲紅著臉道。
普遍來說，學院和大學，差了可不是一個檔次，當然這不是絕對的，不過……中醫學院和醫科大學，那完全不是一回事。
「哦，那你們機會就更小了。」
林紹文搖頭道，「其實我覺得，如果留在榕城或者是回家繼承醫館……都是不錯的選擇。」
「這……」
海朝雲陷入了沉思。
「林也，你別胡說八道。」
姜海濤沉聲道，「我的戶口在京城，我要是不回去，那我戶口可就沒了……而且我有指標，哪怕進不了協和，也可以去小一點醫院。」
「唔，那她呢？」
林紹文指著海朝雲道，「她怎麼辦？你有戶口有指標，她沒有呀。」
「她……她在家裡照顧老人孩子就行了，也不一定要上班，我父母都是幹部，養的起。」姜海濤正色道。
「哦，好吧。」
林紹文聳聳肩，「沒什麼事的話，你們可以回學校了……」
「我們都畢業了。」
海朝雲抿著嘴道，「我打算繼續考研究生……但是海濤不同意。」
「我不是不同意。」
姜海濤立刻道，「我們學校不是什麼特別好的學校，你想考進京城醫科大學……當初畢業你怎麼不去？」
「你以為那學校是那麼好考的嗎？我們成績也不是特別好，基本上等於沒戲。」
「唔？談戀愛去了？把學業落下了？」林紹文笑道。
「才沒有，我是學校的優秀畢業生呢。」海朝雲嗔怪道。
「哦，那你呢？」
林紹文看向了姜海濤。
「我……我雖然沒有拿到優秀畢業生，但是我成績還可以。」姜海濤支支吾吾道。
「哦，這樣啊。」
林紹文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林也，你覺得我應該讀嗎？」海朝雲認真道。
「不是，你問我啊？」
林紹文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姜海濤，撇嘴道，「我又不是你什麼人，我的意見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