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走吧。」
林紹文打了個哈欠，「不然真趕不上車了。」
「林也，我能跟著你學醫嗎？」海朝雲淚眼婆娑道。
「不能。」
林紹文撇嘴道，「我教你，還不如教葉舒呢……你的基礎和她也差不了多少。」
「唔？她這麼差勁嗎？」葉舒吃驚道。
「不一定，也許是師資力量不怎麼樣。」
林紹文搖頭嘆息，「現在西醫發展得很迅速，厲害的中醫……基本上也沒什麼時間帶學生。」
「為什麼沒時間帶學生？」海朝雲紅著眼道。
「姐們，我不拿其他人打比方，我就說花明月……你以為她在醫科大當老師有什麼前途嗎？教授又怎麼樣呢？」
林紹文撇嘴道，「她只要去香江，一年掙個千把萬，那都跟玩一樣，如果不是為了中醫傳承，你覺得誰願意去當老師呀？」
「一千萬啊？」
姜海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不然你以為呢？」
林紹文搖頭道，「醫生這個行業是沒有上限的，是人都怕死……不分有錢人和窮人，所以醫生既可以懸壺濟世，也可以富甲天下。」
「那你呢？」姜海濤忍不住問道。
「我怎麼了？」林紹文詫異道。
「醫生既然這麼掙錢，你為什麼還在這裡？」姜海濤冷笑道。
「哦，我不一樣。」
林紹文攤攤手道，「我老子走的時候，給我留了大幾百萬……我不差錢，我只是單純的喜歡給人看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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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姜海濤頓時被噎住了。
看那畜牲的穿著打扮，搞不好還真是有錢人。
「行了，別扯淡了。」
林紹文搖頭道，「沒什麼事都走吧，別在這耗著了。」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朝雲，我們走。」
姜海濤冷哼一聲，起身就走。
「我……我不去京城了。」海朝雲搖頭道。
「唔？」
林紹文和葉舒都吃驚的看著她。
「朝雲，我們不是說好的嗎？我們去京城就結婚……你怎麼變卦了？」姜海濤怒聲道。
「我沒答應你和你去京城結婚，我只是答應和你去京城而已。」海朝雲正色道。
「臥槽，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啊？」林紹文驚訝道。
「你說什麼？」
海朝雲又羞又怒。
撲哧！
葉舒忍不住笑了起來。
「沒什麼，你們繼續……」
林紹文訕訕的笑了笑。
「朝雲，你不記得我們的夢想了嗎？」
姜海濤情緒激動，「我們說過……要一起去京城，一起當醫生的，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海濤，我不想去京城了。」
海朝雲哭訴道，「我們的醫術這麼差，去京城又能怎麼樣呢？可能連醫院都進不了……」
「我家有關係，能進的。」姜海濤急忙道。
「是啊，靠關係進去。」
海朝雲抹著眼淚，「然後進去了，把病人看壞了……到時候吃官司嗎？」
「你相信他呀？」
姜海濤指著林紹文道，「他有什麼呀？不就是仗著家裡有錢嗎？他多大年紀了？你和他在一起有什麼好結果？」
「欸，誤會了。」
林紹文拉住了葉舒的手，「看到沒，這是我女朋友……我對海朝雲一點興趣都沒有，你別把她往我身上扯。」
「朝雲，他有朋友了……你還想和他在一起？」姜海濤怒聲道。
「姜海濤，你怎麼不明白呢？」
海朝雲低頭垂淚，「我以前覺得我是優秀畢業生，我可以去京城當醫生……現在我才知道，我什麼都不會。」
「我是很想逃離這裡，想去讀研究生，想去大城市，但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就想留在這裡，繼承我爸的醫館，然後當個普通的醫生。」
「沒出息。」
姜海濤厲聲道，「海朝雲，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是讀過大學的，這裡的人愚昧無知，認識字的都沒幾個，你在這裡幹什麼？」
「你繼承你爸的醫館，然後和他一樣，一輩子呆在這個小地方？然後嫁一個漁民？這難道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我……」
海朝雲頓時嚎啕大哭了起來。
「唔？PUA呀？」林紹文吃驚道。
「不是，PUA是什麼意思？」葉舒小聲道。
「PUA的意思就是……精神控制。」
林紹文壓低聲音，「你看他，他仗著自己是京城人，然後把海朝雲說的一無是處，然後把這個地方也說的一無是處。」
「海朝雲這不就自卑了嗎？她的想法就是去京城才能出人頭地，才能當一個好醫生，但是她一個小姑娘，無依無靠，去京城人生不熟的，這不就和姜海濤談朋友了嗎？」
「嘶，真噁心。」葉舒鄙夷道。
「是有點噁心。」
林紹文搖了搖頭。
這時。
海朝雲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
「姜海濤，你說的對……我就是一個鄉下姑娘，我出身在農村里，我爹是個赤腳醫生，我的家鄉愚昧無知，但是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海朝雲……」
姜海濤恨鐵不成鋼道，「你可以逃離這裡的，我可以帶你去京城，過不一樣的人生。」
「不了。」
海朝雲搖頭道，「我以前的確很嚮往京城，我做夢都想去……但是我現在不想了，我就想當一個好醫生，給我家鄉的人看病。」
「唔？」
林紹文頗為詫異的看著她。
「哈哈哈。」
姜海濤頓時笑了起來，「海朝雲，你哪是想給你家鄉的人看病啊……你就是看上林也而已，他也是京城人，還有錢。」
「海朝雲，你真讓人噁心，當初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就是看上我的家世，現在遇到更好了的，你就把我給踹了。」
「你胡說……」
海朝雲猛然站起來。
「我胡說？」
姜海濤大笑道，「我和你在一起四年，我連手都沒牽過你的……我以前覺得你是個好女孩子，恪守底線。」
「現在看來，你壓根就是在玩我，你就是想借著我去京城，然後到京城站穩腳跟後，就把我給踹了。」
「你……我沒有。」
海朝雲被氣得嚎啕大哭，「我是真想和你在一起和你結婚的。」
「那你跟著去京城。」姜海濤厲聲道。
「那你為什麼不能和我留在這裡呢？」海朝雲哭訴道。
「留在這裡？我留在這裡幹什麼？跟你一起給這裡的窮光蛋看病？每天掙個三塊五塊的？」
姜海濤譏諷道，「海朝雲，你真讓人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