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紹文突然睜開了眼，眉頭微皺，「林顧才多大一點……就有女孩子找他了？」
「你小點聲。」
顧懷薇嗔怪道，「那小子藏了很多信在我家裡，我上次拆開了兩封信，寫的那叫一個肉麻呀。」
「不是，你有溜沒溜啊，你是人家的媽媽不假……但是也不能拆人家的信啊。」林紹文嗔怪道。
「去你的，那信都是拆過了的，我就看看。」
顧懷薇俏臉一紅。
「那也不成啊。」
林紹文沒好氣道，「不管怎麼樣……你拆人家的信就是不對。」
「哎呀，那我不會教，你來教好了。」顧懷薇氣鼓鼓道。
「成啊。」
林紹文把林官放在了地上，站了起來，「林顧……過來。」
「嗯？」
正在和葉錦娘等人聊天的林顧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爸……怎麼了？」
「喏。」
林紹文右手一翻，一個小木盒就出現在了手裡，他打開以後，林顧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爸，這是虎撐吧？」
林悅滿臉堆笑。
「唔？虎撐？」
秦淮茹等人微微一愣。
那東西看著像是銀質的，像個鈴鐺，又像個甜甜圈，上面布滿了花紋，搖動會發出清脆的響動。
「哦，你還知道虎撐啊？」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煙。
「哎喲，老頭子，大家都是醫生，誰還不知道虎撐啊。」林官撇嘴道。
「哦，是嘛？那你說虎撐是什麼？」林紹文笑眯眯道。
「虎撐是古代游醫用的鈴鐺，其實就是護身符和名片……村里只要有鈴鐺響了，大家就知道是醫生來了。」
林官正色道，「而且虎撐也屬於民間八不語之一。」
「哎呀，有點東西啊，民間八不語都知道……看來是讀了不少書啊。」
林紹文下意識的遞了根煙給他。
啪！
秦淮茹一巴掌拍在了他手上。
「林紹文，你瘋了嗎？」
「哈哈哈。」
眾人頓時大笑了起來。
「不好意思。」
林紹文訕訕的收回了手。
「林官，什麼叫做民間八不語啊？」海朝雲笑道。
「唔，姨娘……你真是醫生嗎？」林官擔憂道。
「不是，你這是什麼意思？」葉錦娘打趣道。
「我……」
林官欲言又止。
「哎呀，你想說什麼？」
海朝雲伸手抱住了他，「你和姨娘說……」
「姨娘，要不你轉行吧，你這麼大年紀了，還在讀《金匱要略》……那說明你基礎很差。」
林官認真道，「而且你連虎撐都不知道是什麼，那說明你的學識也很差，你這樣出去，會壞了我林家招牌的。」
撲哧！
林紹文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悅等人低著頭，瘋狂的咬著自己的舌尖。
「你……」
海朝雲氣得滿臉通紅。
這小傢伙，跟他爹一樣討厭。
「去去去，別胡說八道。」
秦淮茹嗔怪道，「我也不知道什麼叫做虎撐，什麼叫做民間八不語……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媽，你不同的。」林官搖頭道。
「哦，我怎麼不同了？」秦淮茹笑道。
「我覺得你要是去行醫，我們兄弟姐妹都出去給人看病掙錢……怕都不夠賠的。」
林官嘆氣道，「你不是沒有天賦，你學醫那是草菅人命知道吧？」
「死孩子，你過來……」
秦淮茹伸手去抓他。
可林官一溜煙的跑到了林紹文身邊，抱住他的大腿。
「爸，你覺得我說對嗎？」
「我……我不否認。」
林紹文一本正經道，「但是……也別這麼說，勤能補拙嘛，海朝雲還是有些基礎的。」
「那要多勤快啊，頭懸樑錐刺股嗎？」林官仰著頭道。
「滾蛋。」
秦淮茹沒好氣道，「你這麼有本事……那你說說，什麼叫虎撐，什麼叫民間八不語。」
「哎呀，虎撐不是說了嘛，就是行醫的時候……搖的鈴鐺。」
林官抓過林紹文手裡的虎撐搖晃了一下，裡面的滾珠順著虎撐的邊緣搖晃，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不是，為什麼叫虎撐呢？」葉錦娘好奇道。
「那這事就傳奇了。」
林官把玩著虎撐，「相傳藥王爺當年懸壺濟世的時候，遇到了一隻斑斕大虎，它腳上被骨刺給刺穿了，找藥王爺求救。」
「藥王爺慈悲心腸，當然要救它了，只是他也怕老虎咬他，所以把虎撐塞到了老虎的嘴裡，所以這東西就叫做虎撐……嗯？」
「怎麼了？」林悅好奇道。
「姐，你看看……上面是不是寫著『妙應真人』？」林官小心翼翼道。
「欸？」
林悅等人湊了過來，仔細看了幾眼後，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妙應真人是什麼意思？」顧懷薇好奇道。
「妙應真人是孫思邈的道號，是後世皇帝敕封的……欸？這是藥王爺的？」林顧驚呼道。
「欸，有點眼力。」
林紹文拿過了虎撐，笑眯眯看著林官，「小子，民間八不語呢？」
「郎中、剃頭、鋦碗、鞝鞋、修腳、劁豬、賣撣子……還有粘扇子，合成民間八不語，我們醫生說第一位。」林官認真道。
「唔，為什麼醫生是第一位？」葉繡娘好奇道。
「因為我們醫生講究『醫不叩門』，我不能主動說……你有沒有生病，要不要我給你看看？」
林錚搖頭道，「不吉利是一方面，要是遇到脾氣暴躁的，這不得挨揍嗎？所以我們一般都是用虎撐，也有人用鈴鐺。」
「嘶。」
海朝雲眼神複雜的看著他們，「你們……好像都知道呀？」
「欸，這不是基本功嗎？」
林顧撇嘴道，「在我們家，要是這些都不知道，誰會和他一起玩？簡直是不學無術。」
「嗯？」
海朝雲狠狠的瞪著他。
「欸，姨娘……你是長輩，我說的是我的兄弟姐妹，沒有說你。」林顧訕訕道。
……
秦淮茹等人漲紅了臉，把頭偏向了一旁。
「哼。」
海朝雲輕哼道，「難道你爸就讀了很多書嗎？他那時候條件多艱苦啊。」
「欸，姨娘……我爹真的讀了很多書。」
林悅小聲道，「那個時代條件艱苦，他可不艱苦。」
「嗯？」
葉錦娘等人都側頭看著她。
「哎。」
林錚嘆了口氣，「我爺爺是工業部的高級工程師，我奶奶是大學音樂老師……我爺爺當年走的時候，還給他留了四五千呢，你覺得他艱苦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