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起我?你他媽……」
「欸,兄弟,你他媽連金線蓮和血葉蘭都不認識,你要我怎麼看得起你?」
林紹文笑眯眯的看著姚福年。
「你……你說什麼?血葉蘭?」
姚福年滿臉錯愕。
金線蓮是什麼玩意?就像剛才蕭婉瑜說的,堪比冬蟲夏草啊,可是血葉蘭價格也不便宜啊。
「不是,你在想桃子……你以為他給你的是野生的血葉蘭啊?」
林紹文斜眼道,「這玩意是用薑黃加槐花黃芪水做出來的,你連這點眼力都沒有,還他媽耀武揚威的。」
「你……」
姚福年氣急,抓起桌子上的藥材就放在嘴裡嚼了起來,只是這一入口,他就臉色大變。
「這是血葉蘭啊?」張老闆吃驚道。
「媽的,報聯防辦……抓到他,我要他把這些藥材全部給老子吞下去。」
姚福年狠狠一拍桌子。
媽的,剛才只為了在這對雙子面前顯擺去了,居然沒有親自驗貨。
按道理說,這種藥材,都會自己嘗一點的,你說藥材的樣子可以作假,但是味道一般是做不了假的。
「兄弟,你報聯防辦也沒用,人家是專業的知道吧。」林紹文慢條斯理道。
「什麼意思?」姚福年沉聲道。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這玩意是金線蓮吧?他都說他人認識藥材了,你告人家什麼?」
林紹文撇嘴道,「到了聯防辦,人家給你一句……老頭子不認識藥材,你也不認識啊?你他媽以後別在這混了。」
「你……我……」
姚福年氣得語無倫次。
「行了,沒什麼事我回去了。」
林紹文撇嘴道,「現在廣安門什麼風氣啊,搞得跟潘家園一樣……」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沒轍呀,這兩年騙子的確多了。」張老闆搖頭道。
「以後藥商啊,越來越難做了。」
林紹文剛準備走,卻又被人喊住了。
「小林爺,我有點真東西,你幫忙看看?」一個青年走了過來。
「哦,來……什麼東西。」林紹文好奇道。
「好東西。」
青年把一個陶罐擺在了桌子上。
「唔?」
林紹文打開陶罐看了一眼,不由樂了,「哎喲,海底龍角啊。」
「小林爺,嘛玩意叫做海底龍角啊?」有人喊道。
「還都他媽是藥商呢,海底龍角都不知道,丟人現眼。」
姚福年撇嘴道,「這玩意就是硨磲鈣化珠,可以做文玩,也有鎮靜安神、涼血解毒的效果。」
「姚老闆,我收回剛才的話……你是有見識的。」
林紹文豎起了大拇指。
「德性,收你的藥去吧。」姚福年笑罵道。
「小林爺,怎麼說?」青年笑道。
「珠子倒是挺大的,品相也不錯。」
林紹文遞了根煙過去,「多少顆,怎麼談……」
「一百顆,尺寸都一樣,可以檢查。」
青年收斂起了笑容,「一罐一起談。」
「來吧。」
林紹文把手伸了出去。
青年也伸出了手。
張老闆立刻用毛巾蓋在了兩人手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半分鐘後。
青年嘴角咧了起來。
「成了。」
張老闆大笑一聲。
「好。」
圍觀群眾皆是拍手叫好。
林紹文也不含糊,把陶罐里的珠子全部都倒了出來,一顆顆的看。
「不是,小林爺……這麼大個老闆,還這麼謹慎啊。」姚福年笑道。
「兄弟,我和你不一樣。」
林紹文邊看珠子,邊嘆氣道,「收點假的,我是無所謂……就當交學費了,但是我是醫生,要是把病人治壞了,那可就麻煩了。」
「小林爺,你是這個……」
張老闆豎起了大拇指。
「欸,過獎。」
林紹文把每顆珠子都看了以後,又把它們倒回了陶罐里,掏出了一疊錢遞給了青年。
「嚯,這怕五千了吧?」
「五十塊錢一顆的海底龍角,可不算便宜啊。」
「那是,前些年這玩意都還用來燒石灰呢。」
……
眾人議論紛紛。
「燒石灰?」蕭婉晴吃驚道。
「別聽他們胡說。」
林紹文笑罵道,「這玩意是分品級的,他們說的燒石灰,是因為這東西太多了……那些品相差的壓根沒用,所以用來燒石灰。」
「不過,現在這玩意價格飛漲啊,畢竟那些玩古董的,也開始玩這東西了,以後好藥是越來越少了。」
他說完以後和張老闆打了招呼,抱著罐子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張爺,這位爺什麼來頭?」姚福年好奇道。
「哦,他沒什麼來頭,但是他叔叔和老弟就厲害了。」
張老闆點燃了一根煙。
「唔?誰啊?」
姚福年滿臉堆笑道,「張老闆,大家都知道你消息靈通……也給我們普及普及不是。」
「哦,他叔叔是林教授,老弟是林五爺……你應該聽說過吧?」張老闆笑眯眯道。
「嘶。」
眾人皆是大驚失色。
「臥槽,這麼大來頭啊?」
姚福年苦笑道,「難怪人家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有什麼好看的。」
張老闆笑罵道,「也虧的是他,但凡換成五爺來,非放狗咬死你不可。」
「那是,那是。」
姚福年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提著桌子上的藥材,就起身朝著自己的店鋪走去。
張老闆則眯著眼睛看著林紹文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叔叔?叔個屁。
這小子和林爺年輕的時候,長的幾乎是一模一樣,哪有侄子這麼像叔叔的。
……
牧馬山人。
「林也,你好厲害啊。」
蕭婉晴興奮道,「你一眼就看出那藥材是假的了……」
「嘖,我還以為你們很厲害呢。」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煙,「東珠東珠你們看不出來,血葉蘭血葉蘭你們也沒看懂……你們都學了些什麼東西啊。」
「也沒人教我們怎麼認假藥啊。」蕭婉瑜嗔怪道。
「不是,這要教啊?」
林紹文笑罵道,「這和你看到的藥材不一樣……這不就是假的嗎?」
「我也沒見過東珠呀。」
蕭婉晴委屈道,「醫館裡的東珠都是磨成粉的,我都沒見過整顆的珠子……」
「別說的這麼可憐。」
林紹文右手一翻,兩顆渾圓的東珠就出現在了手裡,「喏,一人一顆,拿去玩吧。」
「呀,這東珠好漂亮啊。」蕭婉瑜興奮道。
「你開什麼玩笑。」
林紹文笑罵道,「這玩意放在舊社會……那都是能當朝珠的好吧,唔,朝珠就是那些當官的,掛在脖子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