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不上班啊？」林紹文詫異道。
「我……我這幾天休息。」安然抿著嘴道。
「哎呀，別他媽廢話了。」
周力沒好氣道，「安然，跟著走……我開車。」
「欸。」
安然急忙跟了上去。
一行三人出了大門後，上了周力的捷達車。
「臥槽，這車不錯啊。」林紹文誇讚道。
「當然，整個院子除了你，就我的是新車了，他們都買的是二手車。」周力樂呵呵道。
「唔，何曉也是？」林紹文吃驚道。
「原來不是，後來不是他把車賣了嘛，他媽覺得他是個敗家子……所以給他買了一輛二手車。」周力搖頭道。
「好吧。」
林紹文搖了搖頭，「咱們走著，先找個攤子填飽肚子……」
「成。」
周力掛檔以後，驅車朝著城外跑去。
安然倒是頗為好奇的看著林紹文，不知道兩人在搞什麼鬼。
……
兩個多小時後。
城郊。
「臥槽，哥哥……別他媽鬧了，再跑都跑到保定了。」林紹文蛋疼道。
「對啊，他們就是在保定啊。」周力理直氣壯道。
「唔？」
林紹文愣了一下，「他們不是在城郊嗎？怎麼跑保定來幹什麼？」
「哎呀，保定也是城郊嘛，左右不過幾步路的事，有什麼大不了的……喏，快到了。」
周力遞了根煙給他後，自己也點燃一根煙。
「這……」
林紹文側頭看著窗外，眼神很是複雜。
這都是已經到了農村了，到處都是平房，只是此時白茫茫的一片，也鮮少有人在外面走動。
不過也想得通，這大冬天的，誰沒事在外面走啊。
……
又過了小半個小時。
周力直接上了山路，整個車身也開始顛簸了起來。
「臥槽，你早說要上山啊，那開我的車來多好……你這車別把底盤給颳了。」林紹文抱怨道。
「你他媽再廢話，我把你丟下去，你自己腿著回去吧。」周力沒好氣道。
「別介，我錯了。」
林紹文立刻閉上了嘴。
撲哧！
安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兩個傢伙隔了不知道多少歲，但是卻絲毫沒有違和感。
「林也，你知道這是什麼山嗎？」周力笑眯眯道。
「知道呀，狼牙山一帶唄。」林紹文無奈道。
「唔，你怎麼知道的？」周力吃驚道。
「我他媽沒來過，還沒讀過書啊？」
林紹文白了他一眼。
「你……」
周力瞪了他一眼後，沒有再說話。
又過了一會，車子停在半山腰的一個平台上。
林紹文側頭一看，不由大為震驚。
「臥槽，他們還弄了個道觀啊？」
「嗯？」
安然也看向了窗外。
果然是一座古色古香的道觀，道觀上還掛了一個朱紅色的牌匾，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了三個大字——神力宮。
地面修得很平整，甚至還鋪上了地磚，門口停著兩輛摩托車，看起來還真像這麼回事。
……
林紹文下了車後，看著面前的道觀，不由吐槽了起來。
「我說周力，這神力宮，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
「咳，他們瞎胡鬧。」
周力老臉一紅。
「我說，他們沒讀過書，你也沒讀過書啊？」
林紹文鄙夷道，「神力宮，這名字你也敢取？」
「哦，這有什麼講究嗎？」周力虛心求教道。
「一般來說，小型道觀叫做『院』，中型的叫做『觀』，舊社會有皇帝敕封的才能叫做『宮』，比如說『上清宮』、『太清宮』什麼的，你也配？」林紹文斜眼道。
「哈哈哈。」
安然頓時笑了起來。
「哎呀，這不是他們瞎胡鬧嘛。」
周力老臉一紅。
「不是他們胡鬧，是你想走另外一長生之路。」
林紹文遞了根煙給他。
「哦，這怎麼說的？」安然好奇道。
「宋世傑他們是想煉丹長生，周力是想死後羽化成仙……我說你們也太不靠譜了。」
林紹文嘆氣道，「如果我沒猜錯，這是生祠，裡面應該供奉的是你的塑像。」
「嘶，這你也知道？」
周力倒吸了一口涼氣。
「哎呀，哥哥啊，你真沒讀過書啊？」
林紹文惆悵道，「古語有云『非其鬼而祭之，諂也，淫祀無福』，意思是不該祭拜的鬼神、先祖、生靈，若強行祭拜，那就是淫祀，這樣祭拜不僅沒有福報，反而會招來厄運。」
「臥槽，真的假的？」
周力瞪大了眼睛。
「真的，我還騙你不成？」
林紹文白了他一眼，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安然看著他的背影，滿眼都是小星星。
出口成章，這也太厲害了吧？
……
「臥槽，林也？」
宋世傑突然大喊了一聲。
「唔？」
正在給丹爐加煤的姜海濤愣了一下，立刻尖叫了起來，「畜牲，你他媽又換妞了？」
「去你的。」
林紹文笑罵了一聲後，眼神無奈道，「不是，你們這真是煉丹嗎？」
「怎麼？哪裡不對？」宋世傑詫異道。
「誰家好人煉丹用煤呀。」
林紹文無奈道，「古人說過，用煤煉的丹藥會『染濁氣，帶煤毒』……煉出來的丹藥是下品。」
「去你的。」
宋世傑反駁道，「我看內務府寫的《活計檔》……人家五年用了一百多噸煤煉丹。」
「哦，你看的是雍正朝的《活計檔》啊？老弟，他才活了五十八歲，你相信他？」林紹文無奈道。
「嗯？」
宋世傑愣在了原地，姜海濤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應該怎麼樣呢？」周力小心翼翼道。
「煤炭用來煉製外礦沒問題，比如說硃砂、礦石……畢竟那些需要的熔點高，但是如果正兒八經的煉丹，你這就太扯淡了。」
林紹文指著那煉丹爐道，「你這壓根就不是煉丹爐，這他媽是鼎，是用來煉製硃砂紅、鉛汞的。」
「臥槽。」
宋世傑立刻湊了過來，「林哥，那正兒八經的煉丹爐是什麼樣的呢？」
「煉丹爐應該外方內圓，所謂『外方法地，內圓象天』……其實就是模擬小宇宙煉丹。」
林紹文嘆氣道，「兄弟，我不反對煉丹，畢竟這是你自己的事不是，但是你連煉丹的基本原理都不懂，還敢這麼玩？那你乾脆上吊算了，不能羽化成仙，也能當個吊死鬼不是？」
……
安然蹲在了地上，滿臉漲紅。
林也這張嘴，也真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