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也，你逛了一圈，就掙了幾百萬？」方震霆苦笑道。
「我可把摩羅上街都逛遍了，才發現了這兩個玩意好吧，而且……我也不知道裡面藏著東西，只是覺得這兩個東西有些古怪而已。」
林紹文掏出煙散了一圈。
「你這眼力是怎麼練的？」
許定賢也忍不住問道，「梁生經營古董這麼多年，我怎麼感覺他看東西還不如你呢？」
「其實很簡單。」
林紹文笑道，「你知道以前的王公貴族，幾乎都對古董有研究嗎？」
「哦，為什麼？」許定賢好奇道。
「很簡單呀。」
林紹文指著林思道，「你以為他特地練過怎麼鑑賞古玩嗎？其實沒有，就是家裡的古董多了，他天天看，然後自己也有點興趣的話，就稍微研究了一下。」
「像很多東西，你家裡如果都有的話，你在外面看到一個一樣的東西，但是感覺和你家裡的不同，眼力自然就練出來了。」
「我丟。」 許定賢忍不住罵了一聲，方震霆也是滿頭黑線。
這說的是人話嗎？
「這是真的。」
霍安心笑道，「我侄子，林西南……他才幾歲，但是他現在對這些古董的了解都很深了。」
「再加上我家裡的兄弟姐妹都喜歡這個，有時候得了什麼好東西，大家經常在一起研究，西南也經常和家裡的孩子一起去京城的潘家園買古董玩。」
「幾歲的孩子，買古董玩？」
許定賢吃驚道，「霍總，你認真的嗎？」
「認真的呀，上次他買了一塊石頭，回來才發現是雞血石……我出三十萬他都不賣，然後讓我弟弟給他刻一枚印章。」霍安心笑道。
「林部長也喜歡古董吧？」許定賢苦笑道。
「就是因為他喜歡，所以家裡的孩子才喜歡的。」
林思搖頭道，「我們原本研究這些，就是想和他有點共同語言……」
「後來呢？」方震霆好奇道。 「後來……我們發現，他隨便出手一件東西，都是我們這輩子怕都見不到的稀世珍寶。」林思嘆氣道。
「哦，稀世珍寶？」
梁錦松好奇道，「什麼稀世珍寶？」
「上次他送給我弟弟的見面禮是一顆『玫瑰珠』……你見過嗎？」霍安心笑道。
「嘶，隨侯珠？」
梁錦松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和和氏璧齊名的存在……他就當見面禮送了？」
「和和氏璧齊名的存在？」
不只是方震霆和許定賢，霍美琪都嚇了一跳。
那都是課本上的東西，沒想到還真的有啊？
「這有什麼，九龍九鳳冠他都送人，有什麼稀奇的。」林思笑道。
……
梁錦松徹底麻了。 這位什麼林部長，到底是什麼神仙？
「九龍九鳳冠……很值錢嗎？」方震霆好奇道。
「無價之寶，你說呢？」
梁錦松苦笑道，「如果能上拍的話，都是以億為單位的東西……」
……
方震霆和許定賢也麻了。
「行了，沒什麼事我回去了，你們慢慢玩。」
林紹文剛準備走，卻被梁錦松扯住了。
「林生，我現在鎮店之寶沒了，要不……你賣我一件古董怎麼樣？」
「啊？我賣你一件古董？」
「對。」
梁錦松拱手作揖道，「林生，我現在是真的走投無路了……我的鎮店之寶沒了，下次如果有客人來看東西，我都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了。」 「唔。」
林紹文眨眨眼，「《秋山平遠圖》要嗎？」
「要。」
梁錦松立刻道，「林先生，一千萬怎麼樣……」
「一千萬？」
方震霆等人瞪大了眼睛。
「哥……」
林思腆著臉看著林紹文，「要不，你把江參的那幅《秋山平遠圖》給我……我給他拿一幅《松溪訪隱圖》怎麼樣？那《秋山平遠圖》兩米多長，他拿出來展示也不方便啊。」
「樓觀的《松溪訪隱圖》在你那裡？」
梁錦松捂住了胸口。
「我爹送的。」
林思笑道，「兩幅都是南宋的，我這幅算你便宜點，八百萬……」 「買。」
梁錦松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沒說什麼真跡不真跡的，人家這家族底蘊，能拿假的來哄他嗎？
「行吧。」
林紹文含笑點點頭，「那你跟我去拿畫……」
「我去，讓林思在這裡給梁生看古董。」霍安心笑道。
「好。」
林紹文和許定賢等人打了個招呼後，轉身朝外走去。
……
方震霆沉默了一下。
「林總，這賣畫的錢……」
「我的呀。」 林思理直氣壯道，「我的《松溪訪隱圖》賣給梁生，這錢不給我，那給誰？」
「可是……」
許定賢猶豫了一下，「林也的畫也給了你啊。」
「對啊，他給我的呀。」
林思拿起煙散了一圈，「他給我的畫就是我的……我還要給錢是怎麼？」
……
許定賢和方震霆頓時沉默了。
這林也到底有多少身家，才經得起這麼敗家啊？
林紹文找了個隱蔽地方，把畫給了霍安心後，就帶著霍美琪走向了自己的車子。
可剛靠近車，就看到一個姑娘蹲在了他車邊上，雙手抱著膝蓋，臉上髒兮兮的。
「你是誰？蹲在我們車邊上幹什麼？」
霍美琪秀眉緊蹙。 「哦，對不起。」
那姑娘立刻站了起來，滿臉慌張。
「唔？」
林紹文微微一怔，「你是內地人？」
「不……不是，我是香江人。」那姑娘小聲道。
「那你怎麼說的是京城話？」林紹文好奇道。
「她……她和我說的也是京城話。」
那姑娘低著頭道，「我爺爺奶奶是京城人，我是他們帶大的，所以我也會說京城話。」
「哦……」
林紹文恍然大悟，「你這是……遇到麻煩了？」
「我……」
那姑娘看了霍美琪一眼後，抿了抿嘴，「先生、夫人……你們家缺傭人嗎？我什麼都會做的。」 「傭人？」
林紹文滿臉荒唐，「姐們，都什麼年代了，還傭人……」
「香江是可以請傭人的。」霍美琪小聲道。
「唔？」
林紹文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萬惡的資本主義……」
撲哧！
霍美琪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
林紹文看向了那姑娘。
「我叫蘇潔瑤。」
那姑娘抬起了頭。
「呀。」 霍美琪頗為吃驚的看著她。
哪怕她是個女人，都覺得這女孩長得太好看了。
她皮膚白皙，長相青春，眉宇之間帶著倔強，眸子中透著一股破碎感。
尤其是那雙眼睛，黑白分明，好似藏著一汪清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