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林紹文搖了搖頭，側頭看向了剩下的一對青年男女。
「張慶和、杜鵑……還不趕緊過來。」張納福皺眉道。
「欸。」
兩人急忙坐在了林紹文對面，他們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但是長的都還不錯，不過看他們的神色，都有些侷促。
「不用緊張。」
林紹文打趣道，「小張，我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胡來的人啊，怎麼染上花柳了……」
「啊？」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畜牲，你不是說你只是身體不舒服嘛，怎麼還染上這種髒病了？」張納福呵斥道。
「大爺，我真的沒在外面胡來啊。」
張慶和抹著眼淚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染上的……」
杜鵑也是抿著嘴，淚水直流。
「你……」
「行了，他估計是真沒有胡來。」
林紹文攔住了張納福，「他這花柳估計是被人傳染的……這種病除了干那種事以外，日常生活接觸也會傳染。」
「老師，花柳是梅毒嗎？」沈昕雪好奇道。
「不一樣，梅毒是梅毒，花柳是很多疾病的統稱……比如說淋病、軟下疳還有梅毒，都可以稱為花柳。」林紹文解釋道。
「那你怎麼知道他沒有胡來呢？」
葉舒也忍不住開口了。
「很簡單呀，你看他的氣色，只有疾病入體的虛弱，並沒有傳統喜色之人的腎虧、腎虛，反而氣血很足，這說明他對於美色並沒有那麼感興趣。」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煙，「花柳，共用馬桶、浴巾什麼的都會傳染，雖然概率較低，但這種事，只有被傳染和沒被傳染，五五開吧。」
「大爺，你現在信了吧，我真的沒有胡來。」張慶和哭訴道。
「閉嘴，你沒有胡來，也是跟那群狐朋狗友在一起瞎混，所以才被傳染的。」張納福呵斥道。
「我說張爺，你是他大爺，我本不該多嘴，但我還是得說你兩句啊……這種事怎麼說呢，去澡堂子都會被傳染，對孩子嘛，寬容一點。」林紹文笑道。
「欸，林爺說的是。」
張納福急忙點頭。
「問題不大，吃兩副藥就好了……只是，杜小姐肚子裡的孩子，我個人覺得最好是不要。」林紹文嘆氣道，「她現在症狀不是很嚴重，但是到底也是被感染了。」
「什麼？」
眾人大驚失色。
「我……我有孩子了？」
杜鵑捂著嘴，滿臉不敢置信。
「唔，這是什麼情況？」林紹文詫異道。
「林爺，你有所不知，我這侄媳婦，為了懷孕可是吃了大虧的……她藥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大醫院、偏方也都試過了，可一直懷不上。」
張納福無奈道，「現在好不容易懷上了，又遇到了這種事，哎，他們的命是真的不好。」
「哦？」
林紹文微微挑眉道，「她不是什麼大問題，怎麼會治不好呢……有沒有去華興找張曼雲看過。」
「去了華興，但是華興也說她治不好。」張慶和苦笑道。
「是嗎？」
林紹文眉頭緊蹙，掏出了電話打了出去，只是說了一句「滾到懸壺醫館來」就掛斷了電話。
眾人看著他，大氣都不敢喘。
二十分鐘不到。
張曼雲、李曉月、張峰、陳斌、季喜來以及金妍兒都來了。
「我只是讓張曼雲來，我可沒喊你們啊。」林紹文斜眼道。
「欸，老師……你這叫什麼話。」
張峰滿臉堆笑道，「這不是張曼雲打電話給我們，說你特別生氣嘛，我們也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麼……這不是怕你氣著了，替你來罵她嘛。」
「嗯嗯嗯。」
陳斌等人也猛點著腦袋。
「哎呦，你醫術沒什麼進步，倒是把嘴上功夫練出來了。」林紹文冷笑道。
撲哧！
李曉月等人立刻把頭低了下去。
「老師，你這叫什麼話。」
張峰腆著臉道，「咱們這不是陪著張曼雲來的嘛，你給我們說說……她又犯什麼事了。」
他話音剛落，張曼雲身體就繃得筆直。
「過來……」
林紹文喊了一聲。
「欸。」
張曼雲立刻走到了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喘。
「看看她，你認識嗎？」林紹文指著杜鵑道。
「她……」
張曼雲仔細看了杜鵑好幾眼，這才苦著臉道，「老師，我不認識她啊。」
「真不認識？」林紹文沉聲道。
「真不認識，我要是認識的話，我還敢不承認嘛。」張曼雲無奈道。
「好，那你說說，她有什麼病。」
林紹文掏出煙散了一圈。
「我先把脈。」
張曼雲急忙坐在了問診桌前，伸手替杜鵑把脈，等她把完脈以後，其他人也湊了過來，輪流給杜鵑叩脈。
「說，什麼問題……」林紹文沉聲道。
「她有癥瘕、月經後期……然後現在還感染了花柳，已經有了兩個月身孕了。」張曼雲正色道。
「有辦法治嗎？」林紹文皺眉道。
「小問題……自然有辦法治，只是這孩子怕是要不得了，風險太大了。」張曼雲苦笑道。
「哎呀，你治得好，為什麼人家去你華興說治不了？」林紹文詫異道。
「啊？」
張曼雲猛然一驚，「不會啊，這問題不是很大啊，怎麼會治不了呢？」
「杜小姐，你當時是……找的張曼雲醫生嗎？」季喜來小心翼翼道。
「不是，張醫生基本上約不到，一個掛號費都得上千塊錢……我找其他醫生看的。」杜鵑苦笑道。
她這話一說完，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哈，華興現在就這種水平？你還敢要別人一千塊錢一個的號？」林紹文氣極反笑，「那你還當什麼醫生，自己辭職下海好了……」
他話音剛落，沈克剛就攙扶著沈其震走了進來。
「林部長……」
「喲，沈部長，這可是稀客呀。」
林紹文笑著伸出了手和沈其震握了一下。
「嗐，我現在就是一個退了休的老頭子，可不是什麼沈部長了。」
沈其震笑了一聲後，無奈道，「林部長，我這兒媳婦做錯什麼？你和我說說……我來教訓她。」
「爸，你別鬧。」
張曼雲苦著臉說了一聲後，急忙看著林紹文道，「老師，他們可不是我喊來的……」
「哈哈哈。」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