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崇禮館。
宋希濂等人幾乎都是被人抬出去的,林紹文把他們送上了車後,淡定的抽著煙。
金福和張國平大氣都不敢喘。
好傢夥,他們知道林紹文肯定氣不順,但也不至於做到這個程度,旁人也就罷了,鄧長征在桌子上吐了三回,幾乎是陷入了昏迷。
當然,關麒也好不到哪裡去,半個小時不到就趴下了。
「那什麼……爸,我們接著喝?」林紹文側頭道。
「別介,我可還要把玉蟬送到悅悅那去,下次……下次一定。」張國平急忙道。
「紹文,我知道你醫術好,但是我也想多活幾年不是。」
金福滿臉堆笑道,「咱們以後有的是機會喝,我也要把小夏送過去……先走了。」
他說完以後,給張國平使了個眼色,飛快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張國平也一句話都不敢說,拉著林潔就朝著門外走去。
「哼,真把我當泥捏的了。」林紹文冷笑道。
「你當個人成嗎?」
張小瑜無奈道,「哪有你這樣乾的,把人家灌醉了,然後又施針醒酒,再把人灌醉……」
「不是,你哪頭的呀。」
林紹文沒好氣道,「你看到他一來就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嘛,不給他點教訓……他還真以為我好欺負。」
「這……」
王小賢猶豫了一下,「林也,平安這麼早就定親了,這樣好嗎?」
「我也覺得不好啊。」
林紹文苦著臉道,「說真的,如果可以的話,我真不想把悅悅嫁給畢汾……」
「哎呀,你早說啊。」
一個枯瘦的老頭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以及解衷寒和解紅軍。
「喲,這不是張老嘛,你怎麼在這呢?」林紹文驚訝道。
「唔,你認識啊?」老頭頗為驚訝道。
「不是,你開什麼玩笑,四九城誰不認識你呀。」
林紹文遞了根煙給他,「以前你執掌外交部的時候,我可還在讀大學呢。」
「你讀大學就認識張老頭?」解衷寒詫異道。
「那倒不是,我當副部長的時候,閒來無事,把歷屆四九城的部級、副部長幹部的履歷都看了一遍。」
林紹文對張老伸出了手,「前輩好,我是林紹文……」
「林部長,幸會……張宗遜。」
張老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隨即無奈道,「我說林部長,你當初不願意把林悅嫁給畢汾,你和我說啊,我孫子多優秀啊。」
「唔,你孫子?」
林紹文側頭看向了那個年輕人。
「林部長您好,我叫張昆生。」
年輕人立刻雙手握住了他的手。
「哦,張主任……」
林紹文含笑點點頭,「我聽說你在東城藥廠乾的不錯啊,現在馬上要當業務部副部長了吧?」
「啊?」
張昆生猛然一驚,「林……林部長,您知道我?」
「不是,林部長,真的假的,你還知道張昆生?」
解紅軍滿臉驚訝。
「我說,你當幹部當到狗身上去了?」
林紹文沒好氣道,「張昆生,畢業於京城大學,精通六國語言……他本來可以被外交部特招的,但是他不想別人說閒話,所以去了東城藥廠。」
「他從一個小小的業務員,一步一步的走到到了現在的主任位置,這麼優秀的人才,我多少也得關注一下吧?這可都是我們幹部隊伍的後備力量。」
「嘶。」
解紅軍倒吸了一口涼氣,「主任級別的幹部,你都關注啊?」
「我不只關注主任級別的,我還知道你手下有個司長,叫做謝駿的,能力出眾,做事情特別幹練呢。」林紹文悠悠道。
「謝駿?」
解紅軍微微一怔,「他……他都快五十歲了吧?」
「對啊,他快五十歲了,但是不妨礙我覺得他是個人才呀。」
林紹文無奈道,「你呀,現在是當領導的人了,有些能力出眾的人才,要好好培養,別只顧著升官發財,盯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林部長說的是。」
解紅軍頓時老臉一紅。
「行了。」
林紹文看了一眼張宗遜,「張老,特地來堵我是想幹什麼?」
「林部長,你這叫什麼話,這不是巧遇嘛。」張宗遜訕訕道。
「巧遇?巧遇能把解衷寒喊來?」
林紹文遞了根煙給他,無奈道,「我知道你家老三的事……他是冤枉的,但是這事還真不好說。」
「紹文,要不,我們還是進去說話吧。」張小瑜輕笑道,「外面風大,張老和解老年紀都大了……」
「欸,對對對,我們進去喝杯茶。」解衷寒急忙道。
「哎。」
林紹文轉身進了包間後,坐在了主位上,解衷寒和張宗遜坐在了他的左下方,右下方則是張小瑜、沈昕雪和王小賢等人。
葉舒則站在他身側,張昆生和解紅軍則站在了自己的爺爺身後。
「紹文……」
「我說解衷寒,有些事你別摻和了成嗎?」
林紹文正色道,「說真話,你來找我都是無所謂,但是你去找別人的話,現在用的可不是你自己的人情了。」
「你都多大年紀了,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這人情債,以後你家三個兒子再加上解紅軍可都得還的。」
「啊?」
解紅軍微微一怔,隨即苦著臉道,「不是,我說他每次找人都帶著我呢,我還以為他特別愛我。」
「哈哈哈。」
張宗遜等人頓時笑得直打顫。
「愛你個錘子,你現在好歹也是部級大員了,很多時候,別人不想賣你爺爺面子,但也不能拂了你的面子不是。」林紹文無奈道。
「欸,紹文,你這叫什麼話。」
解衷寒老臉一紅,「以前我可沒少替他們擦屁股啊。」
「我說三叔怎麼死活都不願意跟你一起出來呢,爺爺……我也是要臉的人好吧,你到底欠人情,以後我怎麼還啊。」解紅軍嘆氣道。
「去你的,閉嘴。」
解衷寒沒好氣的罵了一聲。
「解部長,坐吧,還有小張……你也坐。」林紹文笑道,「這不是辦公室,沒這麼多講究,哪怕是辦公室,也沒有讓人站著的道理不是。」
「謝謝林部長。」
張昆生禮貌道謝以後,坐在了最後一個座位,把解衷寒旁邊的位置讓給了解紅軍。
「你倒是挺有禮貌的。」
林紹文搖了搖頭後,眼神複雜的看著張宗遜,「張老,你到底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