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周子曦嘆氣道，「想當好一個家的頂樑柱……真是不容易。」
「不是，是我太貪心了。」
林紹文把煙掐滅，伸手摟住了她，「我其實不是什麼好人……不然身邊哪來的這麼多漂亮姑娘啊？」
撲哧！
周子曦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雙美目微微垂下，縮進了被子裡。
「嘶。」
林紹文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姑娘無師自通啊。
……
不知過了多久。
林紹文猛然驚醒，卻發現自己在院子裡坐著。
易中海等人從門外走了進來。
「好你個老林，還是你瀟灑啊。」賈東旭笑罵道。
「嘶。」
林紹文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是，你們怎麼都回來了？」
「這不是你白天說想見我們嘛，所以我們就來找你了。」聾老太太笑罵道，「好傢夥，還唱對台戲……當年我死了的時候，你怎麼不唱堂會呢？」
「去你的。」
林紹文沒好氣道，「你死的時候是什麼時候？那時候唱堂會……這不是找不痛快嗎？」
「這倒是。」
易中海搖頭道，「林紹文，我還真想不到，我死了以後……還能有這種待遇，看來，我真要謝謝你了。」
「別介。」
林紹文掏出煙散了一圈，「一大爺，咱們爺倆快三十年的交情了……說這個就沒意思。」
「那倒是。」
賈東旭感嘆道，「老林，和你商量個事唄。」
「說，什麼事？」林紹文輕笑道。
「你看啊，我們這群人，幾乎都是無依無靠……爹娘都靠不住，子女更靠不住。」
賈東旭苦笑道，「等以後你給老太太燒東西的時候，多燒一點，我們也搭著她過過好日子。」
「哈哈哈。」
林紹文大笑不止，「你們活著占不到我的便宜，這死了還想占我的便宜啊？」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別鬧。」
賈東旭笑罵道，「咱們都是一個院子的兄弟……我們雖然死了，但我們還是能給你看家護院的不是？」
「去你的。」
林紹文嗔怪道，「還看家護院呢，你別嚇著別人了……」
「哪能呢。」
棒梗湊了過來，「林叔，你也不看看你家裡都是些什麼人……我們院子都進不去，還嚇別人呢。」
「這倒是。」
聾老太太搖頭道，「林紹文，你也不用擔心……我們一般也回不來，我們有自己的地方住。」
「不是，你們住哪？」林紹文好奇道。
「自然是住下面啊，還能住哪裡？」
孫傳文接話道，「這次我們回來，不是來接一大爺的……院子又唱堂會，所以我們就回來看看。」
「嘖。」
林紹文看著他，頗為玩味道，「那意思是，如果我們院子裡沒死人，你們就回不來？」
「那也不是，這不是還有中元節嘛。」
賈東旭正色道，「老林，我可沒求過你什麼，咱們這群人在下面……現在都是靠著老太太接濟，咱們可是兄弟，你多少得幫幫忙不是。」
「行，幫……肯定幫。」
林紹文笑道，「趕明日，我讓她們多燒點東西給你們，也讓你們享受享受。」
「哈。」
易中海頓時笑了起來，「要麼我說這院子裡，人最好的是林紹文呢。」
「我可去你的吧。」
林紹文笑罵道，「你活著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欸，過去的恩怨還說什麼。」
一個枯瘦的老頭子走了過來，他長得和賈東旭有六分相似。
「唔，這位是……」
「你沒見過，我老子。」
賈東旭介紹道，「爸，這是林紹文……他來的時候，你已經走了，你們沒打過照面。」
「久仰久仰。」
老賈剛伸出手，卻被聾老太太給拍開了。
「去你的，哪有活人和死鬼握手的道理？你不嫌晦氣，人家還嫌晦氣呢。」
「那是。」
孫傳武附和道，「人家老林可是官居極品……放在舊社會，那是宰相，等會他身上的官氣沖你一下，你死鬼都當不成。」
「哈哈哈。」
眾人皆是大笑不止。
「林紹文，謝謝你。」
嚴鳳嬌走了過來，打趣道，「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哎呀，妹子，謝什麼呢，我要是早想到的話，我不就把你救下來了嘛。」林紹文頗為遺憾道。
「哈哈哈，這是註定了的。」
嚴鳳嬌輕笑道，「這人啊，該什麼時候死，那就得什麼時候死啊。」
「欸？那我呢？」
林紹文好奇道，「有沒有人知道我什麼時候死？」
「你？」
眾人微微一怔。
「對啊，我也是個人啊，我難道就不會死？」林紹文笑罵道。
「這還真不知道。」
聾老太太搖頭道，「我們院子裡的人，我們都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死……但是你們院子裡的，我們問都問不出來。」
「問都問不出來？」
林紹文滿臉錯愕，「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呀，上面有街道辦，下面也有街道辦。」易中海嘆氣道，「我們院子裡的人名字都在上面……但是你們院子裡的人，上面好像沒有名字。」
「這……」
林紹文還想說什麼，突然感覺天旋地轉。
「老林，記得啊，給我們多燒東西……」
賈東旭急忙喊道，「下次我們要是再來找你，那可就得等白寡婦走了。」
「什麼？」
林紹文微微一怔，隨即猛然驚醒。
他睜開眼，卻看到秦淮茹等人都圍在了他身邊。
「紹文，你沒事吧？」
「我……我怎麼了？」
林紹文晃了晃腦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這種感覺，他從來沒有過。
「我們也不知道啊。」
金妍兒擔憂道，「是周子曦來喊我們的，她說你在做夢……嘴裡好像在和誰聊天，然後她喊你都喊不醒。」
「做夢……」
林紹文猛然一驚，「走，去客廳。」
他說完以後，起身開始穿衣服。
眾人見狀，也紛紛走向了客廳。
客廳內。
秦淮茹給林紹文倒了一杯熱茶，關切道，「紹文，出什麼事了？」
「我……我夢到一大爺他們了。」
林紹文此言一出，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你……你也夢到一大爺了？」
秦京茹結結巴巴道，「三……三大爺不是說，你是幹部，一大爺他們不敢靠近你嗎？」
「不是不是，他們說的是，我想見他們，所以他們才能見到我。」林紹文搖頭道。
「啊？」
眾人皆是大驚失色。
難不成，這世界上真的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