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你可別嚇人啊。」花明月嗔怪道。
「嚇人?」
林紹文眨眨眼道,「你猜……許大茂他們為什麼都願意站著,也不去坐那第一排的座位,是他們喜歡站嗎?」
「這……」
眾人朝著院子裡看去。
果然。
許大茂、傻柱等人都站著,沒有一個人有座位的。
「那還是算了吧。」
喬婉猛搖著腦袋,「要是真夢到一大爺他們,我非得被嚇死不可。」
撲哧!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這時。
一輛黑色的紅旗緩緩駛到了院子門口。
車門一開,宋文熙疾步跑了過來。
「林部長、秦部長、蘇部長、顧部長……」
「行了。」
林紹文揮了揮手,「怎麼?改行說相聲了?報菜名呢?」
「哈哈哈。」
眾人皆是笑了起來。
「欸,這大家不都是我的前輩嘛。」
宋文熙訕訕道,「在辦公室大家是同事,隨便點還行……出門在外可不能這樣。」
「去去去,少拍馬屁。」
林紹文拉開副駕駛坐了進去,「趕緊開車……長安俱樂部。」
「欸。」
宋文熙應了一聲後,又和秦京茹等人說了幾句話,這才轉身上了駕駛室。
可還沒等他啟動車輛,後門被人拉開了,葉舒鑽了進來。
「葉主任,這去長安俱樂部也要跟著啊?」宋文熙笑道。
「欸,宋部長……你可別壞了規矩啊,我要是被關部長罵,我可把你丟出去頂缸了。」葉舒嗔怪道。
「別介,當我什麼都沒說。」
宋文熙立刻閉嘴啟動了車輛。
半個小時後。
長安俱樂部。
浴池內。
「林部長,您有什麼指示直接和我說吧?我這有山都心驚膽戰的。」宋文熙苦著臉道。
「哎。」
林紹文眼神複雜的看著他,「宋文熙……你雖然是王奎榮帶出來的,但也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說你是我的老下屬,這不過分吧?」
「那沒得說。」
宋文熙立刻道,「老領導,我是您的下屬……我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您直接和我說就成,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嘛。」
「去你的,少打官腔。」
林紹文話音剛落,關麒和宋希濂就走了進來。
嚇得宋文熙急忙站了起來。
「大領導、關部長……」
「嗯。」
兩人含笑點點頭後,鑽入了水裡,一左一右的坐在了林紹文身邊。
「宋文熙……我打算把你調崗。」林紹文正色道。
「調崗?」
宋文熙渾身一顫,「領導,我……我做錯什麼了?調崗我沒問題,但您也要告訴我,我錯在哪裡不是?」
「別緊張。」
宋希濂笑罵道,「你領導話還沒說完,你都多大年紀了……還這麼不穩重。」
「我……」
宋文熙頓時滿臉通紅。
「宋文熙,其實我很看好你的。」
林紹文拿起浴池旁的煙散了一圈後,輕聲道,「我原本只是想要你累積經驗,不是讓你弄的神憎鬼厭的……你明白嗎?」
「我……」
宋文熙低著頭,沒敢說話。
「其實你和解紅軍一直在較勁,我知道的……哪怕是解紅軍在這裡,我也是這麼說,他不如你。」
林紹文吐出了一口煙霧,「你有更更遠的路要走,不能僅限於統戰部副部長的職務,所以我現在打算把你調崗,你去給大領導當副手吧。」
「這……」
宋文熙瞪大了眼睛。
這哪是調崗啊,這不是升職嗎?
「你這些年做的是有些過了。」
關麒苦笑道,「我提醒了你好幾次,不要把事情做絕……但是你始終堅持,我也不好說什麼。」
「我過幾年就要退休了,你把所有的同僚都得罪遍了,到時候哪怕你領導想讓你承擔更重的擔子,他也不能為了你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我……」
宋文熙頓時紅了眼眶。
「不要這樣。」
林紹文嘆氣道,「是我當初沒把話和你說清楚……現在雖然有點晚了,但還是有你發揮的餘地的,你先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其他的事,過幾年再說。」
「是,老領導。」
宋文熙抹了一下眼角。
「多大個人了,說你兩句還紅了眼。」
宋希濂笑罵道,「你看你領導……什麼時候害怕過,天塌下來當被子蓋,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要有他這本事,天塌下來,我也當被子蓋。」宋文熙苦著臉道。
「哈哈哈。」
宋希濂和關麒皆是笑了起來。
「對了,你這工作繁瑣的……有沒有看中什麼人接你的班?」林紹文笑眯眯道。
「這……」
宋文熙猶豫了一下,「領導推薦誰,我就把他帶出來……」
「去你的,說你自己的人選。」林紹文笑罵道。
「我……我還真有一個人選,我觀察他八年了。」
宋文熙正色道,「不過,他只是衛生部的一個小司長,級別不夠高,我要是把他提拔上來,怕是有不少人要說閒話。」
「唔?」
林紹文心念一動,「你說的是……江文康?」
「唔?」
宋希濂和關麒皆是滿臉錯愕的看著他。
「不是,老領導……你也知道江文康?」
宋文熙滿臉崇拜。
到底是老領導啊,一個小司長都認識。
「咳咳咳,聽別人提起過。」
林紹文輕笑道,「說說吧,你怎麼就看上他了……」
「我調查過他,他和我幾乎是一類人,他老子就是他氣死的。」
「咳咳咳。」
眾人皆是被煙嗆到了。
這他媽還是個人嗎?
「不是,他……他老子怎麼被他氣死的?」林紹文好奇道。
「老領導,這你就不知道了,他老子也是衛生部的,以前是後勤部副部長……就是張國平的副手。」
宋文熙嘆氣道,「他老子當年弄錯了一批貨,價值二十多萬,他當時擔任的是規劃財政司的科員,這批貨剛好是他要的。」
「這……」
林紹文猶豫了一下,「這貨是弄丟了,還是被人昧了……」
「不是,就是單純的弄錯了。」
宋文熙搖頭道,「但是江文康還是把事情通到會上了……並且一定要問責。」
「這……」
宋希濂眉頭微皺,「既然貨弄回來了,還要上綱上線?他是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就是要上綱上線。」
宋文熙嘆氣道,「他性格就是這樣的……做事情一定要有個對錯,有個結果,後來他老子因為這件事,提前退休了,沒兩年就一命嗚呼了。」
「這……」
林紹文等人頓時遲疑了起來。
「問題在於,他老子覺得他做的對啊。」
宋文熙笑道,「我和他老子聊過,他老子覺得他兒子做的很對……身為一個幹部,錯了就要擔責,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臥槽。」
林紹文等人肅然起敬。
「不是,那怎麼就被他氣死的呢?」關麒好奇道。
「後來,他要上副部……不是解紅軍他們來了一手自查嘛,不知道江文康是怎麼想的,他也自己查了一下自己的帳。」
宋文熙嘆氣道,「結果他所在的部門,帳目有很多都不對,他當時氣的自己在家裡要上吊,辭職信和遺書都寫好了。」
「他老爺子有心臟病,一回家,看到一個人直挺挺的吊在屋檐下,這他媽誰受得了啊?當夜心臟病就犯了,直接走了。」
「這他媽……」
林紹文等人頓時麻了。
這也太誇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