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你們說的這麼神奇，我就是單純的懶而已。」林紹文笑道。
「什麼懶……你家裡的信件，能堆滿好幾間屋子了。」李爾卓撇嘴道。
「嘖嘖嘖。」
金福也嘖嘖稱奇，「你當初和婁曉娥結婚，就是為了遠離是非……可後來你被趙清明和鄧光榮抬到了這個位置，你不得已，只好幫著他們辦事。」
「這麼多年，鄧光榮當面子、畢彥君當里子，你就是里子中的里子，等他們退休了，宋希濂上來，現在他和關麒當面子，你還是當里子，三十年前，你就想好了吧？」
「哎呀，沒有沒有，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
林紹文打了個哈哈。
「去你的。」
金福笑罵道，「你真以為我們老了……我們可還沒老到解衷寒那個程度。」
「唔，你們怎麼突然扯到解衷寒了？」林紹文詫異道。
「整個四九城都知道了，解雲華告誡解衷寒，一個退了休的老頭，別老是干涉幹部的工作。」
李爾卓說著說著，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剛說完，解老大和解老三以及解紅軍也說了類似的話……解衷寒氣的給他們一人幾拐杖。」
「哈哈哈。」
林紹文頓時笑了起來，掏出煙散了一圈後，打趣道，「其實也不是這麼回事……就是上午開完會以後，遇到了解衷寒，他開口就問我，是不是對他家老二有意見。」
「嘶。」
兩人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是真老糊塗了吧？」
李爾卓無奈道，「這話要人怎麼說……他以為這是過家家呢，人家領導安排的工作，你還敢扯這個？」
「那是。」
金福也感嘆道，「幸好這話問的是紹文……要是問的是大領導，那夠解雲華喝一壺的了。」
「哎呀，不至於……人家大領導沒這么小氣。」
林紹文搖了搖頭，「你們來就是和我說這個事的？」
「不是，是我們要走了。」李爾卓嘆氣道。
「啊？」
林紹文愣了一下，「你們……要去哪裡？」
「去南邊。」
金福苦笑道，「現在我們身子骨越來越差了……阿吉和延年有他們姐姐照顧，也用不著我們了。」
「前幾天妍兒給我們都看了，建議我們去南邊養老，那邊氣候暖和一點，閒下來也可以到處走走活動活動，不像四九城，冰天雪地的，天天只能在家裡待著。」
「這……」
林紹文看著他們，眼神里頗有些不舍。
他能走到今天，除了鄧光榮和畢彥君、趙清明的扶持以外，李爾卓、金福也都為他付出了很多。
「欸，我們又不是死了，只是去南邊去。」金福笑罵道，「你是什麼級別的幹部……何必做這種小女兒姿態，想我們了，我們就回來看你。」
「那是，李敬久、張國平過幾年退休了，也準備去南邊，我們先去打個前站。」
李爾卓輕笑道，「我們這一輩子，不敢說做了多大的貢獻，起碼對的起華夏不是？現在老了，也不給國家添麻煩了。」
「還有誰要去？」林紹文嘆氣道。
「你不是猜到了嗎？」金福打趣道。
「畢彥君、鄧光榮……都要去是吧？」林紹文無奈道。
「對。」
李爾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紹文啊，沈月嬋在南方投資一塊別墅區……專門給我們這群老東西養老的。」
「如果在四九城，不知道要給國家增加多大的負擔，在那邊就不同了，妍兒會定期過去給我們檢查身體，我們吃住都是你的，這樣多好啊。」
「哎。」
林紹文嘆了口氣。
「別這樣。」
金福伸手抱了抱他，「紹文，我們其實很欣慰……我們是看著你一步一步走過來的，現在你能成就一番事業，我們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
林紹文沉默許久，才苦笑道，「什麼時候走？我去送你們。」
「別。」
李爾卓急忙拒絕，「我們自己走……不用你送，我這輩子都沒見著你哭過，到時候見著你哭了，那可不得了。」
「去你的，我也不至於哭吧。」林紹文笑罵道。
「哈哈哈。」
李爾卓伸手抱住了他，輕聲道，「紹文，我們沒有幾天日子了……我如果走了，你不要來弔唁我們，也不要去爭取那些沒必要的名聲。」
「你……」
林紹文瞳孔猛烈收縮了一下。
「行了，走了。」
李爾卓笑了一聲後，和金福起身離開。
林紹文看著他們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葉舒坐在一旁，眼神里滿是擔憂。
「紹文，沒事吧？」
「沒事，他們……要死了。」林紹文低著頭道。
「要……要死了？」
葉舒瞪大了眼睛。
「對，他們要死了。」
林紹文三兩下收拾了魚竿後，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葉舒急忙鑽進了駕駛室，不過她沒有驅車回四合院，而是去了新居。
林紹文失魂落魄的進了門以後，卻發現秦淮茹等人都站在院子裡。
「紹文……」
「唔，怎麼都回來了？不用上班嗎？」
「哎。」
金妍兒瞬間紅了眼眶，「我爹和李爺爺身體實在是撐不下去了……」
聽到這話，李曉月早已經泣不成聲。
「他們……去哪裡了？」林紹文苦笑道。
「都回老家了。」
秦京茹輕聲道，「妍兒請了半年假……陪著回去，王紅梅和李敬久也陪著李爺爺回家了，我讓他們把延年和阿吉帶回去，他們不同意。」
「我……」
林紹文欲言又止。
「這事我說過，但是大領導他們都不同意。」秦京茹搖頭道，「你要坐鎮四九城，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我爸去找大領導說了這事，被罵的狗血淋頭……後來他又去找了畢伯伯和鄧老，也被罵了一頓。」李曉月哽咽道。
「哎。」
林紹文點燃了一根煙，自嘲道，「他們都是我的長輩、親人……可沒想到他們要走了，我卻連送都不能送他們一程。」
「他們就是不想讓你送，所以才決定回老家的。」
蘇秀搖頭道，「他們知道爸媽走的早，你又孝順……如果他們在四九城走了，那你該多難過呀。」
當年趙清明走的時候，讓整個林家都仿佛籠罩上了一層陰影，現在李爾卓和金福的壽命要走到了盡頭了，所有人都不想讓林紹文太傷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