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趙瘋子的一劍
趙十三的本事夠好。
季常樂和虞春水大眼瞪小眼，尋思了好一會兒也尋思不出什麼。
還好，兩人都挺瘋的，所以他們尋思不明白，就乾脆不尋思了。
那估計是人趙十三的看家本領，是用來吃飯的本事，這種事硬要來個尋根問底反倒是顯得冒犯了。
眼下啊，他們決定還是抓緊時間，先去枇杷院裡頭「救」出虞春念再說。
兩人在食天街兜兜轉轉，等找到那條連接枇杷院大門的胡同時，兩人手中都多了根糖葫蘆。
不對，虞春水手上有兩根，一根她自己吃，一根給妹妹吃。
凡世里的東西虞春念碰不到，但如果虞春水拿著餵給對方，虞春念就能吃到了。
這糖葫蘆的錢是虞春水付的，她這當姐姐的，在外頭買東西自然不准弟弟付錢。
不過這也是因為季常樂現在身上全是大面額的武票，要讓他出錢來買，小販根本沒辦法找開。
至於虞春水身上這錢，則是當初她躲進縫隙時一併帶進去的，不多，總共也就七八枚鋼鏰，用來買糖葫蘆吃正正好。
眼下，兩人站在死胡同前，隨著季常樂將飽飽藏在袖子中，用車燈快速一晃，那道藏起來的時間縫隙就這麼出現了。
虞春水剛準備進去，季常樂卻伸手攔住了她：「春水姐你在這等等，我先進去幫你探探路————要半炷香時間過去我還沒出來—你也別想著救我，直接去船上就是了，至於小虞的屍骨我會想辦法帶出來的。」
季常樂這話說的有點神秘，虞春水聽不懂。
不就是進個時間縫隙嗎，這還是回自己家的，能有什麼危險？又有什麼需要探路的必要？
嗯，這事虞春水當然不清楚了。
但季常樂一想到要進去，他就緊張地開始手心冒汗了。
畢竟，他放了一個小心眼老瘋子的鴿子來著，而且現在又是天黑，指不定那老瘋子就在縫隙里巡邏呢？
一想到趙瘋子能追著秦老頭跑的功夫，在這事上他不得不小心點。
縫隙外。
虞春水等了片刻，隨即她就見季常樂探出身子來：「沒事了春水姐，快進來吧，咱們拿上了小虞就趕緊離開這地方。」
到現在，虞春水依舊沒理解季常樂在小心什麼。
兩人重新進入縫隙後，看著面前枇杷院的大門，他們先走進去了一次，再從裡面又出來了一回，這樣子再進去時就是回到現實了。
到了這一刻，先前還悠哉吃糖葫蘆的虞春念有點緊張了，不止是緊張，她還挺害羞的。
虞春念擋在季常樂面前問道：「癲子，等下————等下你能別進去不？」
季常樂有點疑惑：「為什麼別進去？挖東西這種事，我跟春水姐兩個人肯定是比一個人快的。」
這事季常樂沒想太深。
見對方不明白，虞春念只好耐著性子解釋道：「哎呀————那，那又不是挖個小玩意，那挖的是我啊，這要讓你看見了，我————我難道不要面子的嗎！」
這事對別人或許不重要。
但對虞春念這個當事人來說很重要。
好歹挖的是她的墓呢！
往常時候她被季常樂騙一騙啊，被姐姐追的滿院子跑啊，這種小事打個哈哈也就過去了，可真到顧及了臉面的大事，那虞春念也是寸步不讓！
誰家姑娘還沒點小心思在呢。
虞春念的小心思就這麼簡單她不能真在季常樂面前丟了面子。
虞春水、虞春念、季常樂三人，虞春水是大姐，這事都不用說，已經成了三人間約定俗成的關係，但虞春念和季常樂呢？他倆誰當小誰當大？
嗯。
虞春水沒想過這事。
但虞春念一直在想。
她覺得吧————她覺得，嘿嘿，她覺得自己當這癲子的姐姐，倒也未嘗不可。
那她以前還教過季常樂劍出無聲的要領呢，怎麼說也算是半個師父了，如今這半個師父想當姐姐什麼的，能算合情合理吧？
虞春念覺得自己的要求不過分。
既然是姐姐，她當然不希望季常樂看著自己被挖出來的樣子。
您想想，埋了有二十年了，這挖出來————該————該有多難看呀？
虞春念這個漂亮的姑娘，虞春水用根骨想出來的她，正是那最最漂亮的時候，虞春念可不想讓季常樂見著自己不好看的模樣。
所以她不希望季常樂進去。
在一旁的虞春水看懂了妹妹的心思，她來到虞春念身邊幫著勸道：「故劍情深！」
她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告訴季常樂自己力氣大得很，就算是一個人挖也要不了多少時間。
見姐妹倆都這麼說，季常樂也不好硬來了，他點點頭道：「行吧，那我在外面等你們，不過你倆要快點啊，我在縫隙里待太久可是要出事的。」
你們也不想等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我變成二次元紙片人了吧？
虞春水與虞春念應了聲，轉頭就進到枇杷院裡面。
別說，她倆動作還真不慢，沒一會兒功夫虞春水就抱了橢圓形的小罐子出來了。
裡面是虞春念的骨灰。
虞春水當初挖了虞春念的根骨後，就直接把妹妹給燒了。
跟在虞春水後面的虞春念，現在臉上的表情倒是有點無語。
早知道「自己」整半天是個小罐子，她先前擔心個什麼勁呢？
季常樂見了罐子，他吐槽道：「小虞就這麼點大？我還以為得是口大棺材呢。」
虞春水少見地瞪了季常樂一眼：「劍出無聲！」
她罵季常樂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結果她這剛罵完，突然有人接腔道：「你別說，我也以為是個大棺材來著，真是，白讓老頭子我等這麼久。」
這聲音有點耳熟。
耳熟到季常樂渾身汗毛豎立。
耳熟到他下意識要拔劍。
趙瘋子是什麼時候找來的？！
可是季常樂動作慢了。
這次趙瘋子的拐杖直接從他腰上砍了過去，趙瘋子夠狠，他這一拐杖連帶虞春水一塊砍了。
就這樣一杖，虞春水和季常樂全被砍成了兩半。
死了。
他們就這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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