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24,來自政委的肯定——你啊,天生就該帶兵!

24,來自政委的肯定——你啊,天生就該帶兵!

2026-08-19 00:23:51 作者: KID大魔王

  十三個人沖向食堂的時候,沈飛沒有跟上去,而是去了倉庫後面的水房。

  水房是露天的,一根水管從牆上伸出來,龍頭生了鏽,擰開之後先噴出一截黃褐色的鏽水,然後才是清水。

  沈飛脫掉作訓服,搭在水管上,開始認真的洗澡。

  冰冷的水澆在身上,帶來刺骨的涼意。

  沈飛能聽到食堂方向傳來雷大鳴的歌聲,調子跑得厲害,歌詞也聽不清,但嗓門大得整個白雲山都能聽見。

  然後是其他人的起鬨聲,拍桌子的聲音,啤酒瓶碰撞的聲音。

  沈飛擦著頭髮,聽著那些聲音,嘴角不自覺笑了一下。

  他做到了...

  地獄周,

  高強度訓練,

  沒有任何一個人退出!

  難怪他上輩子最流行的一句話,就是紅肩章,綠軍裝,地表最強單兵王!

  這批兵源...是真的厲害!

  等沈飛走出水房的時候,看到不遠處停放著一輛嘎斯69軍用吉普車。

  很老的款式,

  是北京212之前,部隊大規模列裝的吉普車。

  警衛員站在車門旁邊,手裡夾著一根煙,

  他看見沈飛走過來,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尖碾滅,立正敬禮。

  「沈總教官,司令員找你!」

  沈飛回敬一個軍禮,然後坐進副駕駛。

  地獄周結束了,

  他也該找司令員聊一聊,後續的訓練計劃了!

  ......

  三個小時後,嘎斯69軍用吉普在一座三層灰磚樓停下。

  

  警衛員走在前面,領著他穿過走廊,上了二樓,停在一扇半掩著的木門前面。

  「進去吧。」警衛員往旁邊讓了一步:「司令員和政委都在裡面。」

  沈飛推門走了進去。

  「報告。」

  「作訓處參謀沈飛,奉命報到。」

  周振邦靠在椅背上,目光從沈飛的臉上慢慢掃過,從頭掃到腳,又從腳掃到頭。

  目光不像司令員看一個參謀,像一個老農民在騾馬市上看一頭剛拉完車的牲口....先看牙口,再看腿腳,最後看眼睛。

  看了大約五秒鐘。

  周振邦把菸頭摁進菸灰缸里,往椅背上一靠:「瘦了。」

  沈飛點了點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政委趙國華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沈飛面前,繞著走了一圈說:「不是瘦,是瓷實了!」

  「你的訓練記錄,我每天看。」

  「七天,七個科目,強度逐日遞增,十三個人,沒有一個掉隊,沒有一個退出。」

  「到了第七天,所有人的成績全部刷新了個人最好紀錄。」

  「我當了這麼多年兵,見過練得狠的,見過練得巧的。」

  「但把兵練到極限、又不把他們練廢....這種火候,我沒見過幾次。」

  「我真感興趣,你究竟是怎麼設計那些科目的?」

  沈飛沉默了一瞬。

  他不能說這是後世無數運動科學和軍事訓練學反覆驗證過的超量恢復原理。

  在這個年代,

  超量恢復還只是體育院校教材里一個不起眼的章節,沒有人把它系統地應用到軍事訓練中。

  「報告政委。」

  沈飛想了想說道,「人體在極限強度下,恢復速度和損傷積累之間有一條線。」

  「線這邊是訓練,線那邊是報廢。」

  「我的工作不是把兵推到線那邊去,是讓他們剛好踩在線上,然後一點一點把這條線往外挪。」

  趙國華把這句話在嘴裡品了一下。

  「說起來簡單。」

  「真到了訓練場上,負荷加多少、間歇給多長、什麼時候拉、什麼時候放...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你能在七天裡把十三個底子不同的人全部踩在線上,一個都沒踩過去,一個都沒掉下來。」

  「這不止是經驗,這是天賦。」

  「還有你那個戰鬥睡眠,每天三個小時,七天累計不到二十一小時...」

  「你十三個兵,七天下來,沒有一個出現認知障礙,反而越往後,反應越快,動作越穩。」

  「怎麼做到的?」

  沈飛知道這個問題繞不開。

  睡眠剝奪是特種作戰訓練的核心難題,各國特種部隊都在研究如何讓士兵在極限睡眠剝奪下保持戰鬥力。

  後世的答案是一整套睡眠管理方案,

  睡眠周期的精確切割、入睡誘導技術、微睡眠片段的見縫插針式利用。

  但在1987年,這些東西還沒有被系統化。

  「報告司令員。」

  沈飛選擇用最樸素的方式解釋:「人睡覺,真正有用的不是躺在床上的時間,是深睡眠的時間。」

  「常規睡眠八小時,深睡眠可能只有兩個小時,其餘六個小時是淺睡眠和夢境,對體力恢復的作用有限。我做的,是把那六個小時的浪費砍掉,只保留最核心的深睡眠。」

  「怎麼砍?」司令員都來了興趣。

  「訓練強度。」

  沈飛說:「當身體被逼到真正的極限之後,入睡會變成一種本能。」

  「不需要過渡,不需要醞釀,閉上眼睛就是深睡眠。」

  「三個小時,每一分鐘都在恢復。」

  政委趙國華聽的連連點頭,最後忍不住感慨:「《莊子》里有個庖丁解牛的故事,庖丁的刀用了十九年,解了幾千頭牛,刀刃還像新磨的一樣。」

  「文惠君問他怎麼做到的,他說彼節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刃必有餘地矣。」

  「你練這十三個兵,就是以無厚入有間。」

  「每一刀都切在骨縫上,不砍骨頭,不崩刃口,練到極限,不練廢。這就是你的火候。」

  「你啊,天生就該帶兵。」

  「行了行了。」司令員周振邦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耐煩:「老趙,你再夸下去,這小子該飄天上去了。」

  「一會兒庖丁一會兒天賦的,你當是表揚大會呢?」

  趙國華笑了笑,端起搪瓷茶缸沒接話。

  他最了解自己的搭檔,

  司令員不是不想夸,而是但找不到像自己那樣漂亮的話。

  找不到,乾脆就不說了。

  用別飄代替幹得好,用別聽政委的代替我也是這麼想的。

  實幹派,都這樣!

  「行了。」

  周振邦把茶缸往桌上一頓,看著沈飛:「說說吧,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訓?」

  「地獄周練的是體能,是意志,是那股子氣。」

  這口氣你給他們提起來了,很好。但光有氣不夠,特種部隊不是光靠體能打仗的。」

  「體能再好,槍打不准,戰術不懂,配合沒有,上了戰場就是活靶子。」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把他們從十三把刀,變成一把刀?」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