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赫蘭大人,一切處理好了。」
奢靡的房間裡,一名下人正在稟告事宜。
「再確認一遍,我可不想在最後關頭出什麼岔子。」
靠坐在貂皮座椅之上,身材壯碩如牛,氣質威猛如獅的中年男人大口喝著葡萄美酒,叮囑道。
他叫瓦赫蘭•伊本•哈桑,出身落魄貴族之家,雖身份高貴,但卻連置辦一身與高貴身份相匹配行頭的銀子都沒有。
直到許多年前,他聽聞東方有一大國,遍地都是黃金,就連天下的雲朵都是白銀,往返的商人們,個個賺得盆滿缽滿。
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就是自己復興家族榮光的機會。
於是,不顧家人勸阻,毅然變賣了全部家產,購買了一車隊在這邊,但在那邊賣得很好的香料,踏上了征途。
路途遙遠,比天邊還要遠。
沙暴,盜匪,手下叛變……這些都險些將他打倒,也讓他傾盡家產買來的貨物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但當他真的到達這座宏偉壯麗的成都時,他就像沙漠裡的窮小子到了美麗的綠洲,被深深震撼到了。
而即便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貨物,也讓他賺到了好幾倍的利潤。
這裡真的遍地都是黃金!
但他沒有被這的紙醉金迷花了眼,他將賺來的所有錢換成了家鄉那邊極其昂貴的物件——茶葉、絲綢……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來一回,又一來又一回,他的錢包鼓得再也裝不下。
但他知道,錢再多也沒用,要想守住錢,他需要權勢與地位。
於是,他殷勤地把辛苦賺來的錢白送給送給那些有地位的人。
漸漸的,他也有了地位,直到現在。
說實在的,他很滿意這邊的生活,不想再回家了。
家有什麼好的?家那邊有比水的溫柔可人的女人嗎?有繁華得像是聖地的街道嗎?
但事與願違,手下的人辦事不牢靠,出了大岔子,他必須得走了。
但在走之前,他必須得把今晚的最後一次拍賣會辦好。
不然,感覺被戲耍了的尊貴客人們會讓他付出代價,再也走不掉。
他眯起眼,開始回味自己的半生。
忽然,神色一變。
「有老鼠闖進來了……」
很狡猾棘手的老鼠,他處理不了。
還好,他有很多「人情」。
反正馬上就要走了,不用也是浪費。
再說了,他們本來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他站起身,來到了拍賣會現場的一間房前,恭敬敲門。
「進來。」
他走了進去,低著頭,不敢看房間裡的那位大人。
「文貴兄,找我何事?」大人問道。
他向來這個這位大人是不喜歡客套的,於是很乾脆地交代了一切,並說道:「小人明日就要走了,斗膽請大人最後幫小人一次忙。」
「嗯……」大人沉吟了一會,「還真有隻棘手的老鼠。
「阿福,你去處理一下吧。」
「是。」
大人身後的家僕消失不見。
他鬆了口氣,安下心來。
明天,就可以結束這一切,衣錦回鄉了。
雖然還是有點捨不得這邊就是了。
……
地下。
幻陣破碎,周遭環境像搖晃的鏡子一般變化不停,看得人眼花繚亂。
片刻後,穩定下來。
「好啊!你這兇徒!果然藏在這裡!」
許牧指著又一次被束縛起來的女俠,勃然大怒。
「?」陸無霜愣了一下,差點又以為這傢伙不裝了。
但見到其使勁眨眼使眼色,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在演戲。
「這…這是什麼地方?」幾名緹騎皆是大驚,一臉莫名其妙。
不是過來跑個過場的嗎?這是惹上什麼禍端了?
不管了,先報個信,叫支援來再說。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都去死吧!」
一直唯唯諾諾,沒什麼存在感的老僕凶相畢露。
但下一秒,臉色便驟然大變,整個人像被炮彈砸中般急速倒飛出去,重重嵌在牆裡,氣息萎靡。
「徒增笑耳。」
秦驚弦甩了甩手腕,淡淡道。
「你們……」
看守大驚,還想做些什麼,卻被身後掙脫束縛的陸無霜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佩劍,一劍梟首,送去見了閻王爺:「我猜你連一兩銀子都不值。」
「哈嘍,陸姑娘,你沒事吧?」
許牧看著二女如同秋風掃落葉般收拾了敵人,頓感輕鬆。
這麼順利嗎。
不,不對!
一陣強烈威壓憑空出現,伴隨而來的,是一名身材佝僂的老者。
「不好!」作為主戰力的二女皆是心中一凜。
這糟老頭子,修為深不可測,絕不是她們能對付的。
「果然,就不該摻和這事…」秦驚弦眯了眯眼,神情凝重,伸手從腰帶中摸出一桿兩米多長的簪纓長槍。
「去躲著!」
陸無霜把劍鞘丟給某個站都站不穩的廢物,免得他被餘波震死。
許牧接住精美劍鞘,身上的壓迫感頓時一松,喊道:「陸姑娘,快把我那東西還我!」
「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這個?」
陸無霜有些煩,甩手丟了回去:「我可沒看!」
「沒看就好。」許牧握著令牌,心裡總算有底了。
眨眼間,大戰一觸即發。
「都是年輕人,可惜了。」
老者輕飄飄地嘆息一聲,周身氣機卻猝然爆發,如同淵渟岳峙般沉穩深厚,讓人生不出絲毫對抗之心的強大氣息。
合力攻去的二人不出意料,很快便敗下陣來。
陸無霜本就負傷,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以劍拄地,嘴角滲出鮮血。
「不知來歷的後生,先從你開始吧。」
老者一步便跨到了她的面前,搖頭道:「如此年輕,如此優秀,偏偏自尋死路,當真可惜。」
你裝你m呢?許牧皺了皺眉,抱著令牌急呼:「娘娘,不好啦!娘娘快……」
「閉嘴,本宮知道了。」
娘娘的回覆很快,還有點煩。
但在此刻的許牧耳里,卻如同天籟之音般悅耳可靠。
「放鬆心神,別掙扎。」
「好的。」許牧麻溜點頭,放鬆身體。
一道洶湧磅礴地氣息順著令牌湧入身體,霸道地搶占了他對身體的控制權。
許牧神識清醒得很,視野很很正常,手腳卻不聽使喚,還有股憋得他難受的強大力量。
這是……娘娘上號代打了?
他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議。
我被娘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