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送上門的投資
2015年的除夕夜，基本就是企鵝的單人S0L0了。
狂撒6個億紅包，正式終結了白酒類企業對春晚的壟斷，開啟了網際網路企業的燒錢之路。
接下來的2015年，外賣大戰、網約車大戰，消費者是吃得盆滿缽滿，用不完的各類代金券，折扣券。
各大廠商以及他們背後的金主，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
除夕夜後，也就休息了兩天的程呈就坐上了飛往南方的飛機。
而景恬懷揣著不舍，西去大連，《夏洛特煩惱》後半部分的拍攝將在這裡開始。
二月底的鵬城，氣溫已經恢復到了接近春天的水平，馬路兩邊的攜手走過的靚妹們已經開始露出光溜溜的大腿。
「還是南方好啊。」
上了劇組來接機的專車，程呈就脫掉了自己厚厚的外套，他是個怕冷的人，要不是自己的一身家底都在燕京，他是真的不想待在那個地方。
「聽說程總是山城人？」
程呈旁邊的這位頭髮半禿的中年人，是《美人魚》的執行製片，投資方之一中影的副總裁趙海誠。
「趙總去過山城嗎？有機會我帶你去逛逛？」
「哈哈哈，沒問題，有機會我一定叨擾。」
從機場去片場的旅途遙遠，遠到兩人聊了半天發現沒東西聊的趙海誠，從後排秘書的包包裡面掏出了個劇本，遞給了程呈。
「程總，你看看？」
程呈有些哭笑不得地接過了本子。
接個機怎麼還接出來了個劇本——
低頭一看。
好傢夥。
《人民的名義》。
他有些不解地抬起頭，沒太明白趙海誠是什麼意思，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裡頭好像沒什麼適合他的角色吧。
趙海誠看到程呈眼裡的疑惑，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
「聽說去年程總的那本《看不見的客人》賺了不少？」
程呈「嗯」了一聲，還是不懂趙海誠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趙海誠又尬笑了兩聲。
「是這樣的，這本子的導演李陸，我多少年的好兄弟了，本子也是好本子，就是這個題材稍微敏感了一點。」
程呈點了點頭，確實是敏感得不能再敏感了。
「這不本來都要開拍了，投資方突然跑了，這可把我兄弟給急壞了，把電話打到了我這，程總，你看？」
末了還補了一句。
「程總你放心，李陸的人品我可以跟你保證，絕對不會搞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
這下程呈算是品過味了，這不是來遞本子，乾脆是來拉投資了。
但這裡又有個問題了，《人民的名義》還會缺投資？不應該上趕著去投嗎？
這其實是程呈孤陋寡聞了，原時空的這部劇還真是命途多舛。
光本子就磨了好多年，好不容易磨出來了吧，拉投資又花了老鼻子功夫。
由於《人民的名義》基本上可以說是部群像劇，光演職員表就老里巴長的，初估估原本規劃的五千萬的預算，可能光覆蓋這些老戲骨們的片酬就緊巴巴的。
所以老李頭一邊用自己多年的人脈給演員們畫大餅，壓片酬，一邊又吭哧吭哧接著去拉投資。
又是好一番功夫，老李頭這張老臉還算有用，演員的片酬磨得也差不多了，投資也有了。
想著趕緊開拍吧。
這不過完年，打了幾個電話問投資什麼時候到位呀？
然後就是一個接一個的晴天霹靂劈在老李頭的腦殼上。
投資方要撤資！
「這是為啥呀？是之前哪邊溝通得不到位嗎？」
「老李，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個題材太敏感了點，這能不能上映——」
「這案也備了，許可證也有了，怎麼會有問題呢？」
「老李，你這話忽悠忽悠外行也就算了，那備案過了，拿著許可證開拍後夭折的例子還少嗎，我這也是小本生意，這一下要是全折了，我這索性家也別回了，我怕家裡那位拿把菜刀，直接給我剁吧剁吧完了。」
李陸也無語了，這不純純耍無賴嗎，眼見軟的不行，李陸把牙一咬。
「咱們可是簽了協議的！」
「不就違約金嘛，2%我馬上打到你公司帳上，那啥老李啊，還有別的事不，我家那位在喊我了，掛了啊。」
「嘟嘟嘟——」
李陸呆呆地看著手機，當初為了拉投資，協議裡面約定的違約金都是按照最低的標準來的，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沒想這麼多。
「現在給老子來這套！」
好在這家的投資也不算多，李陸咬了咬牙，自己這想辦法也能再擠出來點。
但有了這事，他有些不放心地拿起了手機，撥出了第二個電話。
然後就是第三個，第四個——第六個。
每打完一個，李陸的臉就要白上幾分，最後再次聽到那句不好意思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麻木了。
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扔，身子一攤。
完了。
這幾家雖然每家投資都不多，但加起來也有總投資的三分之一了。
一家的錢他可以擠擠，但這整整三千萬他要到哪擠去。
這可愁死咱老李了，眼見著就要開機了，這可咋辦？
沒辦法，接著打電話，接著求唄。
這一求就求到了趙海誠這，中影作為國企，拍什麼項目，做什麼投資，這錢也不是說拿就拿出來的。
等到他們流程走完了，黃花菜都涼了。
但趙海誠也不能一句話就把多年的朋友給打發了，也跟著一起想辦法唄。
一想就想到了程呈這。
據說去年那部《看不見的客人》起碼賺了三個億，按照他的經驗，這分成應該差不多剛剛下來。
這三個億應該沒那麼容易這麼快花掉吧？
想著有棗沒棗打三桿，就有了公務車上的這一幕。
程呈眨巴了下眼睛，都是千年的狐狸吶。
錢確實是剛到，除了字節那邊急用錢把帳直接打了過去外，誠如趙海誠所料，錢確實還沒來得及花出去。
「還差多少？」
「不多，就三千萬，對你程總來說，灑灑水啦。」
程呈笑了。
「趙總，你可別給我戴高帽，《看不見的客人》我攏共也就花了這麼多。」
他沉吟了下。
「你容我想想？我過兩天給你回復？」
投肯定是要投的，一方面這三千萬花出去，過一年回來個一個億肯定沒問題，再一次還能繼續鞏固鞏固自己火眼金睛的人設。
但哪怕是要投資，也不可能人家剛開口，本子還沒看閉著眼睛就是投。
那就不是火眼金睛了，那是上知天命」了，次數多了，他怕被拉去解剖。
所以，這投資人的姿態還是要擺擺的，但沒成想。
「兩天？程總，幫幫忙，你看能不能今天下午就給個答覆，本子的質量我保證，只要能放出來，肯定不會虧。」
程呈看了他一眼。
「這麼急？」
趙海誠苦笑了一聲。
「前幾天都已經開機了，演員的片酬都已經墊出去了，再拉不來投資，劇組真要去喝西北風了。」
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了，他把頭湊過來輕聲說道。
「投資要是能到位，我親自去跟老李說，有什麼看得上的角色，你儘管拿去。」
趙海誠之所以敢這麼說，是因為萬象的成分他多多少少也知道。
就一個男的程呈，沒適合他的角色，再加上他也沒檔期，剩下的全是女人，這劇里唯一有點戲份的也就高小琴，陸亦可這樣的了，他的那幫娘子軍也不適合，所以他敢這麼拍胸脯。
還真是每一步都被趙海誠給算到了，最出圈的那幾個都是上了年紀的男人，程呈也不
想畫蛇添足，不過做戲做全套。
「角色就算了，但這劇本起碼得容我看完吧？」
「行，程總你先看，有結果了，你隨時給我電話。」
又過了約莫一小時，劇本翻了大概四分之一的程度，車終於是到地了。
鵬城赤灣玻璃廠。
《美人魚》的核心拍攝地，程呈到的時候，就能看到忙碌的工作人員，拿著設備進進出出的。
「星爺還是比較嚴格的，當然以你的演技肯定是沒問題的。」
趙海誠低聲提醒道。
程呈點了點頭，深吸了口氣，說實話，劇組他這輩子也進了不少了，但竟然難得地升起了些許緊張。
「老蔡，待會這個鏡頭我打算這麼拍，你有沒有問題？」
周星弛嘴裡的老蔡，大名蔡崇惠，香江人，之前倆人就合作過《西遊·降魔篇》，算是很多香江大導演常合作的攝影師了。
老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剛想回答。
「星爺！」
只見趙海誠領進來了一位熟悉又陌生的年輕男子。
當程呈真的親眼看到了這位帶著鴨舌帽，留著中長花白頭髮的男子時，他直接一個箭步走了上去，重重地握住了這位當之無愧的喜劇之王」的手。
跟記憶里小時候在電視上看到的差不多，從這張臉上依稀還能看到星仔、包龍星、至尊寶、韋小寶、周星星、蘇乞兒——的身影。
當這些身影一一融合在這張增添了皺紋，也增添了更多味道的臉上後，程呈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那句。
「星爺，我是看你的電影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