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老太太注意到了老三的不滿。
她轉頭看過去，語氣忽然變得溫和。
「沒事，沒事……」
她慢慢走過去，像安撫孩子一樣，輕輕拍了拍老三的頭。
「這一批不合適你。」
「下一個。」
她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等下一個路過的，我再給你挑個更好的。」
她這句話說完。
張揚心裡一沉。
下一個？
說明，他們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就在這時，張揚的餘光，掃到了地下室的角落。
那裡，堆著一堆東西，一開始，他以為是雜物。
可當他仔細看清，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堆人骨，頭骨、肋骨、斷裂的手臂骨……雜亂地堆在一起，有些還殘留著發黑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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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正是從那裡不斷散發出來。
瑪姬也看到了，她整個人已經崩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卻連哭都不敢出聲。
老太太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她緩緩轉頭，看了一眼那堆骨頭，然後笑了。
「沒辦法。」
「有些人啊，不聽話。」她語氣輕鬆得像在處理垃圾。
「那就只能……扔掉了。」
張揚緩緩看向她，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不再是警惕，而是——殺意！
白人老太太則完全不在意，她起身來到張揚面前，盯著張揚的臉看，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不錯……」
「真不錯……」
她伸出乾瘦的手，像挑牲口一樣，捏了捏張揚的臉。
她忽然咧開嘴笑了。
「氣血這麼足……」
「好，好啊……」
她的笑聲低低的，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興奮。
「這下……我就有後了。」
她說完，轉頭對著老大，老二說道：
「就在這兒，開始吧。」
瑪姬聽後瞬間臉色慘白，整個人幾乎都要崩潰。
而老大和老二，卻只是歪著頭，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老太太臉色一沉。
「廢物。」
她低聲罵了一句，語氣瞬間變得陰冷。
「連這點本事都沒有……」
隨即，她伸手從兜里掏出了兩顆——藍色的藥丸。
張揚看到的一瞬間，眼睛都瞪大了。
「不對勁！」
「這東西——絕對不只是普通的藥。」
老太太動作很快，幾乎不給反應時間！她一把捏住張揚的下巴：
「張嘴。」
張揚死死咬牙不松！
可下一秒——老太太另一隻手，直接扣住他喉嚨！猛地一捏！
「唔——！」
藥丸，被硬生生塞了進去！
與此同時，瑪姬也沒能倖免，同樣被強行餵下。
「很好……」
老太太鬆開手，滿意地看著他們。
「等一會兒……」
「你們就知道，什麼叫「聽話」了。」
她笑得詭異至極，時間，一點點過去。
半小時後，張揚和瑪姬的呼吸，越來越重，心跳也在加快，血液仿佛在血管里沸騰。
一股異常的燥熱，從身體深處一點點蔓延上來。
但，不只是燥熱，還有一陣輕微的眩暈，視線開始出現重影，耳邊，甚至隱約出現低語聲，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說話。
「順從……放鬆……」
「別反抗……」
張揚瞳孔微微一縮，這是神經類藥物，不只是身體反應，還有精神干擾！
張揚強行把指甲嵌入肉里，極度的疼痛讓他保留著意識。
他沒有掙扎。
反而，順著藥效演，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呼吸變重。
老太太在旁邊看著。
越看，越滿意。
「對……」
「就是這樣……」
她的聲音，像在誘導。
瑪姬那邊，也已經開始出現明顯反應，她咬著牙，努力保持清醒，但身體的異常，讓她根本無法控制。
張揚餘光掃過去，心裡一緊，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真的會失控，他忽然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像是被藥影響了一樣。
「等一下……」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
「嗯？」
張揚喘著氣，像是非常聽話。
「你……這樣綁著……」
「我們……也做不了什麼……」
他露出一個勉強的笑。
「我……配合……你松一點……這樣我們都好……」
老太太眯起眼，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真假。
而張揚的眼神沒有迴避，反而故意讓眼神更「混亂」，甚至帶上一點……失控的感覺。
老太太笑了，似乎對自己的藥很自信。
「早這樣不就好了？」
她走上前，慢慢鬆開他手腕上的繩子。
但，沒有全解，只是鬆開一部分。
隨即，老太太也不再看他，而是轉身，對著老大和老二揮了揮手。
「去吧。」
「別讓我失望。」
「等等！」張揚猛地抬頭，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你們在這，我放不開！」
「我是華裔，不像你們歐美人那麼開放！」
老太太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就在這！趕緊做！」
張揚嘴上還在說話，手卻在背後飛快動作。
繩結已經被他一點點扯松，再給他一點時間，就夠了！
老二此刻已經爬到了他面前。
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幾乎貼到他臉上，腐臭的氣味撲面而來，張揚胃裡一陣翻湧，幾乎要吐出來。
就在這時——
「咚！」
一聲悶響，從一樓傳來，像是……門被撞開。
老太太猛地扭頭，老三也轉過臉，兩人對視了一眼。
空氣里，多了一絲不安。
「有人？」
老太太低聲喃喃。
下一秒——
「哐當！！！」
更大的聲響傳來！像是重物被掀翻！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
「嘩啦——！」
地下室的氣氛，瞬間變了，老太太臉色微變，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口，又看向張揚，明顯在猶豫，老三喉嚨里此刻發出低沉的聲音。
「呃……呃……」像是在警告。
老太太終於下了決定。
「你們先停。」
她揮了揮手，老大和老二立刻停住動作，緩緩退開。
「看著他們。」她對老三說了一句。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後，帶著老大和老二，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要是他們亂動……」她走了一半，突然頭也不回地冷冷說道：
「就直接撕了。」說完，她已經走上樓梯。
「砰。」
地下室的門，被關上。
張揚低著頭，他手腕猛地一扭，「咔！」繩子，徹底鬆開！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原樣，緩緩抬頭，看向留守的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