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南北武林 南拳巨子
雨寶田看著陳圖南的天庭位置微微鼓起來,變成了相書當中最有福氣的那種天庭飽滿」的大福之相。
恍惚又震撼。
認為自己恐怕是要見證一個見神不壞的存在誕生了。
然而。
陳圖南卻是倏然睜開眼睛,天庭位置也恢復原狀。
「怎麼了?」
雨寶田連忙問道:「可是遇到了什麼關卡?」
陳圖南吐出一口氣,搖頭笑道:「凡夫俗子,想上天庭哪有那麼容易。就算是西遊記里的練就七十二變的美猴王孫悟空,第一次上天庭,也需要有太白金星的接引,才能去得,何況,陳某的七十二變還沒有練成呢。」
西遊記這本丹經,記載了太多的丹道修行奧秘。
比如七十二候和七十二變,以及現在陳圖南面臨到的上天庭問題。
他能夠清晰感覺到,剛才運勁搬運天庭位置的穴位之時,自己渾身上下的陽氣都在劇烈的竄動著。
雨寶田震撼問道:「陳先生這樣的功夫,都還是火候不到嗎?」
陳圖南說道:「全真丹派里的呂純陽祖師留下過一句詩:得道年來八百秋,不曾飛劍取人頭。玉皇未有天符至,且貨烏金混世流。」
「意思是說,就連呂祖這樣的境界,在煉成金丹」之後,沒有接引和契機,也是不能進入天庭的,必須要暫時「混同烏金」,積蓄陽氣。」
原來,剛才陳圖南在感受天庭,嘗試面見自身眾神的時候,他的心靈卻感受到了一種大危機、大恐怖。
告訴他一件事:
修煉還沒有達到火候,不是上天庭的時候。
就如同他跟雨寶田說的西遊記的丹道道理和呂祖留下的丹道詩詞一樣。
丹道之後,想要上天庭,見神不壞。
其一,要像是孫悟空那樣,先有七十二變的神通,掌握了天地七十二候之變化,又有太白金星的接引,才能上去。
太白金星是什麼,呂祖的丹道詩詞裡說了,烏金,也就是金烏,和太白金星都是一個意思,即丹道理論當中的金烏。
月藏玉兔日藏烏。
金烏、太白金星,都是純陽的意思,只有人身的純陽夠了,才有資格飛升天庭。
所以呂洞賓最後才道號純陽子」。
聽完陳圖南的話。
雨寶田也是大受震撼,他縱橫武術界已久,精通天下武學,與其說是陳圖南與他論道,不如說是他聽陳圖南講道。
就憑剛才這番真傳」,雨寶田覺得自己若是年輕二十年遇到陳圖南這樣境界的高手,或許,還可以進一步朝著罡勁」衝擊。
「現在也不晚。」
陳圖南心靈感受到了雨寶田的想法,微笑道:「雨先生才六十歲,抱丹巔峰,體力流失少了太多,你可以活到一百二三十歲去,算起來,才只是中年階段,以後未必沒有養就一口先天罡氣」的機會。」
雨寶田恍惚問道:「我這樣的人,真的可成就罡勁嗎?」
陳圖南微笑:「雨先生的百會運勁法門,是我見過的高手之中最接近見神之路的,所以,不要荒廢了自己的才華和年華,六十歲,正是當打之年,如果先生不嫌棄的話,之後可以在我陳家門拳館常住,我們彼此多做交流。」
雨寶田有些心動。
他被陳圖南擄走,如今整個大旗的皇帝和太后,都被眼前這個男人掌控手掌之中,他一個大內帶刀侍衛總管,早就沒有了尊嚴和用武之地。
還不如從了。
跟在這麼一個有望見神不壞的天下第一身邊,或許能夠讓自己的拳術,在有生之年,再上一層樓。
罡勁,內外罡氣。
若是能夠成就,那可是能夠青史留名,古代大真人、張三丰、達摩一樣的境界,誰能不期待呢?
於是雨寶田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之內。
陳圖南的生活都很規律,每過兩天,就跟媳婦要一晚上孩子,每隔七天,則是去和雨寶田論道一番。
其餘時間,都在溫養自己的陽氣。
而他也是眼看著陸南蕉越來越食髓知味,開始主動把頭盤起來,並大著膽子對他提出一些奇怪的要求。
比如,要在晚上同房的時候,讓陳圖南恢復成菩薩道場環境下那種充滿神性的狀態。
於是,就在兩個人不知疲倦的雙修了三個月之後。
陸南蕉終於懷上了。
陳圖南也微微放下心來,不用擔心自己這一世再有什麼遺憾,畢竟如果真的見神不壞了,精氣不散,孩子真的不好要。
而也就在陳家老太太得知此事高興得幾乎一晚上沒睡著的時候。
這天。
陳家大宅門裡來了一個身穿長衫的人。
「老爺。」門房毛鬍子連忙進來通稟:「外面有一位自稱李尊儒的人求見,說是老爺的熟人。」
這會兒,陳圖南正在和雨寶田這個高手討論八卦手的許多變化。
聞言,站起身來,說道:「快請進來。」
當李尊儒進來客房這裡,遠遠看到陳圖南身邊的雨寶田之後,不由滿臉震驚,說道:「師兄,兩個多月前,京城傳聞,您突然之間神不知鬼不覺的失蹤在了紫禁城當中,這件事兒鬧得滿城風雨,都說是紫禁城進了刺客,就連洪洗憲都被叫了過去,配合大內一道嚴加排查。怎麼,您居然在圖南這裡。」
雨寶田師從董童林。
而李尊儒也是在同鄉高手成延平的介紹下,在晚年師從董公,可謂是與雨寶田,有師兄弟的名義。
雨寶田苦笑一聲,沒有回答什麼。
李尊儒見這樣子,似乎明白了什麼,再看向陳圖南,神色微微一震:「圖南,該不會是你幹了什麼吧?」
陳圖南微笑,不跟李尊儒深談這一點,控制皇帝和太后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則就算他是見神不壞,也會淪為世界各國元首眼中的巨大威脅對象:「倒是李前輩,這事忙完諸位宗師的事情了嗎?才回北方?」
「說起來也是奇怪,我在貴州的時候與剩下的參與武當山之戰的幾個人,都被大旗通緝,本來還以為要躲躲藏藏一年半載,沒想到,扭過臉沒幾天,這通緝令又下了。
李尊儒說話間,又看了一眼陳圖南和雨寶田,若有所思,隱隱猜測了什麼,但陳圖南不打算跟他細說,他也不便多問,這種事情,自然是知道的越少,對於陳圖南越安全。
只是他怎麼都不會想到真相會是陳圖南掌控了這個國家的實際最高掌權者。
所以頓了下之後,還是說回正題:「因著這個原因,我總算把所有宗師的後事都安排妥當了,正打算從上海回北平,卻巧了,碰上了上海青幫總壇遞過來的一個帖子。」
「哦?上海青幫總壇?」
陳圖南問道:「是什麼事?」
李尊儒從袖口取出來了一封帖子說道:「青幫要換屆了,上一代老龍頭錢大徹退位,要在三幫九會當中選出一個新的龍頭,這件事到時候,要共同邀請南北武林和社會各界名流前往見證。」
說著,把這封帖子遞給陳圖南:「而我覺得,這既然是一場南北武林都要匯聚在一起的大會,豈不是天賜良機,能夠讓我們一舉促成北拳南傳、南拳北傳,打通南北武林隔閡的大好機會。」
聽聞。
陳圖南慢慢取出來請帖,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雨寶田卻在旁邊聽了個明白,不由搖頭:「尊儒啊,你還真是死心不改,我知道你的志向,旨在匡扶民族,強國強種,想讓拳術武功在中華大地開出一朵美輪美奐的大花骨朵,可要知道,從古至今,最難協調的就是南北矛盾。
南北,不止是南轅北轍上的地理因素,還有飲食文化等等因素。
當年就連朱元璋一統天下之後,開放恩科,都免不了南北取士不公平。
何況武林中人,從來信奉拳腳高低,動不動就會見血殺人,長期以往,本就存在的矛盾,再加上人命仇恨恩怨的糾纏,早就解不開了,怎可能北拳南傳,南拳北傳呢?」
李尊儒聞言,面色絲毫不改,說道:「拳分南北,文化分南北,難道國家也能分南北嗎?民族也分南北嗎?如今本就是大亂時代,國家更應該統一,我等練武之人,雖然於家國大事無異,但至少可以推動南北武林同道,兄弟一氣。
當年戊戌變法,有位先生說,各國變法無有不流血犧牲者,今中國變法,當從他起。
我李尊儒既然身為武林中人,忝居中華武士會會長,便更應該去做這件事。
假若這件事也需要流血犧牲,也當從我李尊儒起。」
雨寶田無奈道:「你的大義,我知曉,只是,武林中人,從來不管那些,這些年來,南方逐漸發達富裕起來。從而導致高手聚集比北方更多,要想一統南北武林,無疑還得是通過拳頭,我曉得你是丹勁巔峰,可你別忘了————青幫里被稱之為安清仙人」的曹芝林。」
「曹芝林?」
陳圖南放下請帖,說道:「就是那個已經一百歲了,在青幫之中輩分最大,跟孫聖周孫先生一起並稱為南曹北孫」的安清仙人」、南拳巨子」的曹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