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凡的再次「消失」,讓因陀羅有些迷茫。
果然,在別人家的地盤上行走,即便是神明,也會有些蹩腳。
越是到了神明的層次,越是相信天道因果。
你想找你們的【濕婆怨】是吧?
行啊,如果你看見了,那你確實有出手搶奪的理由。
除此之外,行為上絕對不能越界。
「這該死的傢伙,也太能跑了!」
此時的因陀羅有些不甘心。
繼續到地下尋找,恐怕又要被戲弄。
放棄呢,又會被嘲笑。
正躊躇間,他突然感受到一股似曾相識的神明氣息。
「喲,瞧瞧這是誰?威風凜凜的雷雨之神,怎麼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該不會是在這小小的下水道里迷路了吧?」
洛基在扭曲的空間中現身,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似笑非笑看著因陀羅。
因陀羅狠狠地瞪了洛基一眼,悶聲說道:「少在這說風涼話,那小子你又不是不清楚,狡猾得很,利用這下水道的複雜地形,讓我給跟丟了。」
洛基呵呵一笑,用手捂著鼻子:「不只是跟丟了這麼簡單吧?貌似還沾了點屎香?」
見因陀羅馬上破防,洛基繼續加把勁:「堂堂雷雨之神,平日裡掌控雷電,呼風喚雨,如今卻在這陰溝里被一個未成神的河神戲耍,傳出去怕是要淪為眾神的笑柄咯,話說你掌控雷雨,卻好像從來都不敢在【水】的規則上與他較量,怎麼,是不敢嗎?」
洛基依舊保持每一句話都在挖坑,各種布置詭計。
順便諷刺+激將,甚至還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問題。
對呀,你身為雷雨之神,為什麼不敢跟這個自稱【河神】的傢伙玩水呢?
聽到這話,因陀羅老臉一紅。
「誰說我不敢?我只是不想掉了身份!再說了,誰能保證每次都能順順利利地抓住獵物呢?就連最厲害的獵手也有失手的時候,當年濕婆大人說他自己玩蛇的時候,還被蛇咬了一口呢!」
說完這話,因陀羅甚至覺得自己被洛基搞魔怔了。
甚至還想了想,對呀,為啥我不敢呢?
這是個很危險的信號。
一旦陷入他的詭計之中,即便是神明,也會有極大概率死亡。
「洛基,你喊我們幾位過來,自己卻從不出力,是不是過分了些?要不然,你親自下去把那小子抓了,怎樣?不會連你也沒有信心吧?」因陀羅嘴角一彎。
激將法誰不會呀!
卻見洛基搖了搖頭:「我進來的只是一具分身而已,萬一我真的搶來了【濕婆怨】,然後又不是你們的對手,豈不是被你們算計了?還有,我可不是求著你們來合作的,千萬不要搞錯了。」
洛基自然不可能中他的圈套,三兩句話就搪塞了回去。
見狀,因陀羅也沒辦法。
他又想起洛基剛剛的話。
隨即,因陀羅一招手,神力裹挾著一道法則。
「風起!」
再一招手。
「雨來!」
三招手。
「雷鳴!」
咔嚓!
天空一道閃電,劈在了因陀羅的身上!
讓原本身上就沾點屎味的他,散發出了一種醬香!
「噗~」洛基直接就笑了。
這煞筆,還真敢在別的國家呼風喚雨呀,你以為你是蓋亞那虎娘們兒?
當年蓋亞被洛基忽悠的,在濕婆怨上寫下了【滄南】,寫完直接在床上躺了十年。
沒想到十年後的今天,還有人敢信洛基的話?
「兄弟,咋回事,怎麼失敗了呢?是水土不服嗎?」洛基繼續嘲諷道。
因陀羅一身外焦里嫩,時不時還散發著醬香,只是瞪了洛基一眼,便瞬間消失不見!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
洛基佇立在飄零的雨中。
良久,他的身邊突然多出了兩人。
「查的怎麼樣了?」洛基淡淡問道。
冷軒微微頷首:「我已經用【神眸】找到【老鼠們】的藏身處,您要親自出手嗎?」
卻見洛基搖搖頭:「放肆,不要用我的信任來當做你蹬鼻子上臉的底氣,你在言語試探我?我要不要親自出手,需要你知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想辦法將【他們】的藏身處泄露給【神諭使】就好。」
冷軒眉頭一皺,情緒依舊穩定,反問道:「我把消息泄露給外神們不是更好嗎?」
面對冷軒的質疑,洛基有些不悅。
來來來,這個【詭計之神】換你來當?
一旁的司小南連忙打圓場:「洛基大人,他的脾氣對事不對人,也是在為大局考慮,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這番話,還是很受用的。
洛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講解道:「看在你們一直忠誠的份上,我便給你們解釋一下我的用意。」
「目前,【老鼠們】究竟有多大的反撲能力尚且未知,我與大夏守夜人打過很多次交道,前幾次都是以失敗告終,守夜人是不會輕易派人出來送死的。」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我不會像蓋亞那般無腦,我會一直保持謹慎,不給【老鼠們】針對我的機會,等他們主動出現破綻。」
「再過幾天,就是本次【淨土】之行的關鍵點,祭祀之日,屆時,無論是守夜人,還是神諭使,亦或是外神陣營,三方終有一方會心急出現破綻,至於破綻的契機嘛……」
「人類想要與神明比肩終究是困難的,目前的三方局勢,優勢的一方永遠是【神明】,你猜我將【老鼠們】的位置暴露給神諭使以後,這兩方弱勢到底是聯手呢?還是互相爭鬥,讓外神坐享其成呢?」
聽到這話,冷軒和司小南互看了一眼。
同時豎起了大拇指:「您的深思熟慮,屬下佩服!」
很明顯,洛基想讓神諭使聯合入侵者,一同對抗外神。
可他的想法真的會實現嗎?
兩人內心暗道:「煞筆。」
……
冷軒執行洛基的命令,將何凡團隊的藏匿位置告知神諭使後,便離開了。
無論神諭使如何套話,冷軒都解釋得遊刃有餘,沒有將洛基的意圖說出去。
「這幫外神到底在想什麼?早知道就不該與他們合作!」黃袍神諭使怒道。
黑袍卻搖了搖頭:「外神進入我【淨土】只需要一個不違反天道的契機,不與我們合作,一樣可以與【入侵者】合作,可惡的還是那些入侵者,有了他們,外神才會有機可乘!」
綠袍神諭使問道:「若我們的計劃成功,是優先抵禦外神,還是優先肅清入侵者?」
聞言,黑袍沉思片刻。
「事到如今,任何的計劃都不保險,我覺得……」
「制衡於兩者之間,既能協助外神找到高天原的入口,又能保住入侵者不被消滅,才是上策。」
「僅靠我們,恐怕是不行,我現在更加關心的是,我們的【神】,究竟還能不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