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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祭壇 太陽圓盤

2026-08-05 04:24:13 作者: 盲候

  羅南一直都在觀察戰場的局勢,想要找到機會。

  他發現了,虎豹騎看著兇猛,但數量應該只有一千人左右。

  兩邊沙漠蠍兵騎士估摸著也就三四萬。

  那戰爭迷霧中銅錘堡的主力也涌了出來,總數也最多兩三萬,或者還有一些奴兵、僱傭兵?加一起就六七萬人。

  就說這六七萬人,能把八十萬大軍追得到處亂跑?

  事實就是如此。

  兵源素質的參差不齊,指揮的混亂不堪,薄弱的軍紀. ..導致了一場災難性大潰敗的開始。羅南看著也滿臉無奈,心想著,他以後的鏡湖軍團一定要標準化練兵。

  不然也不至於遇到夜襲,就被打成這樣。

  這夜襲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局勢惡化得比預想的更快,快到了聯軍指揮官都不知道如何處理的地步。

  營地里,到處都是無效的指揮嘶吼,混亂成了黑夜裡的唯一節奏。

  其他營地早就亂成了一團。

  再看鏡湖營地里,眾人臉上雖然都浮現著驚慌,可因為軍紀一個個也沒亂了陣型。

  他們胸口激烈起伏,一個個捏著兵器,緊張的額頭冒汗,但卻沒一個人亂動。

  就連普寧和甘羽領著的預備軍團,士兵們也靜候在營地里,等著羅南的指令。

  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那個穿著銀甲騎著龍蜥王的背影上。

  這是所有人鎮定的最重要原因。

  

  羅南沒慌。

  因為他知道一個指揮官此刻應該幹嘛。

  八十萬大軍一刀刀殺,也很難殺完的。

  鏡湖領營的位置靠後,所以暫時還沒收到衝擊。

  現在,他也看出來了,聯軍主力正在朝著東邊跑。

  戰場上的盲從是本性。

  但羅南可不敢跟著大部隊跑。

  因為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典型的「圍三闕一」戰術!

  圍其四面,須開一角,以示生路,使敵戰不堅,則城可拔,軍可破。

  這是古代兵法里寫爛了的戰術。

  不經常打仗的朋友不清楚,正常情況想要全殲一支很強的敵軍軍團,最好的方式不是鐵桶一樣圍攏起來,而是要留個缺口的。

  這就是所謂的「圍三闕一」。

  因為四面合圍會讓敵人絕望,那時候非但不會瓦解士氣,反而有可能會激發「困獸猶鬥」的軍團被動屬性,大幅增加己方傷亡。

  所以留一個缺口就至關重要。

  這樣會讓敵人誤以為還有生路,士兵求生的本能就會朝著那條生路衝過去。

  這一來,逃跑立刻就會瓦解軍隊原本的陣型,瓦解軍隊紀律,讓士氣崩潰。

  追殺的一方才能用最少的戰損,換來最大的戰果。

  尤其是想以少勝多,這幾乎是必選。

  而且,這戰術最致命的是還在那「缺一」上。

  留缺口給敵人,「生路」其實是假象。

  誘使士兵逃離堅固陣地,在逃跑路上設伏殲滅,這才是目的。

  這一招狠就狠在,哪怕是指揮官猜到了敵人的意圖,也無法阻止士兵想活命朝著「生路」逃走的本能。一旦引發群體性臨陣逃脫,到時候什麼都晚了。

  羅南看著這驚慌失措潰逃的聯軍,同樣無能為力。

  明明知道東邊必然有敵軍埋伏,可他阻止不了。

  甚至羅南自己第一個冒出的念頭就是,要不要跟著大部隊一起衝鋒。或許能藉助其他人去趟雷,讓鏡湖軍團儘可能活下來。

  但這種賭運氣的選擇,搞不好就是團滅。

  作為指揮官,很難做出決定。

  他需要更準確的判斷,儘可能地保證將士們活下去。

  突然間,羅南腦子裡閃過了那封神秘信件的四個字:「東南大吉」!

  「難道瑟琳娜夫人想提示的,就是現在?」

  羅南腦中一閃過這個念頭,無數斷片的邏輯就自己串聯了起來。


  咦.也就是說瑟琳娜夫人知道今晚有夜襲?

  這直覺越來越強烈!

  念頭一起,羅南瞬間就想明白了一個因果,那就是為什麼那位夫人會把信寫的這麼晦澀了。就是因為信息太過敏感!

  她哪怕是知道夜襲,也絕對不能提前暴露!

  那封信,真就是用在現在的!

  羅南一旦遇到了,必然會意識到那「東南大吉」是什麼意思。

  可是同時他心中又疑惑了:「瑟琳娜夫人不是正和布拉克家族聯手攻打紅杉領嗎?怎麼會知道黑水軍團今夜會夜襲」

  這念頭一起,羅南覺得自己抓住了一個可怕的真相。

  不!

  相比什麼盟友,白鳥派軍最大的敵人,還是鏽鐵帝國本身!

  如果說當世哪方實力最想讓鏽鐵帝國崩滅,非白鳥一族那些前朝餘孽莫屬!

  所以,相比什麼南境聯軍滅了黑水領的結果,白鳥一族那邊一定更希望看到帝國大亂。

  而且洛克王國和沙漠十六國都是帝國勁敵,聯手起來也在情理之中。

  甚至當初鐵壁軍洛蒙元帥叛國、還有夫人被凌辱一事. ..都有關聯。

  兩家早就暗中聯盟的痕跡了。

  這一想,所有邏輯都連接起來了。

  「所以,東南方真是「大吉』?」

  羅南目光看向了東南方,那裡正是沙蠍騎士入侵營地的一個側翼,並不是東邊這種完全無阻攔的逃生路徑。

  自己的決定會影響鏡湖軍團所有人的生死,他不得不謹慎。

  可思考了一瞬之後,羅南果斷就下令道:「所有人,滅燈熄光,拋棄輜重,跟我走!」

  他不知道那份迷信的目的。

  但只清楚一點:如果那瑟琳娜夫人想自己死,根本不用送什麼信來。

  他選擇相信那女人。

  「走!」

  羅南一聲令下,所有人熄滅了燈火。

  照明彈已經足夠亮了,四千人的隊伍轉移動靜很大,他可不想吸引敵軍火力。

  鏡湖軍團根本不會懷疑自家領主的決定,哪怕是現在叫著他們一起衝鋒,也沒人會退縮。

  普寧和甘羽對視一眼,這幾天也習慣了鏡湖軍團的氛圍,也義無反顧地選擇跟了上去。

  一群四千人丟掉了輜重,悄摸摸地就朝著東南方沖了出去。

  羅南因為來的時候早就仔細觀察過整個營區的布置,所以哪怕是黑夜,腦子裡也立刻浮現了大致撤退的最佳線路。

  他們沒引起多大動靜,自然也沒有吸引敵軍的火力來圍攻。

  這大晚上的,哪怕是沙蠍騎兵的陣營也不是完全鐵桶。

  有冥鴉在四周開路引導,很精準就能找到防禦漏洞,眾人一路都沒遇到敵人,就順利抵達了營區邊緣。只是在靠近東南方要突圍的時候,才遇到了一支沙蠍騎兵。

  熊大熊二的神射手軍團一輪冷箭射了過去,沒鬧出多大動靜,就輕鬆解決了敵人。

  等沙蠍騎兵反映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竄出了包圍圈。

  那些沙蠍騎兵的主要目標還是那些慌亂無措的潰軍,哪怕是發現小股軍團溜走,也沒想派兵追擊。這反倒讓鏡湖領眾人覺得選對了方向。

  羅南也不知道「東南方」到底有什麼。

  出了營寨,只有一條能供三頭龍蜥並騎的小路,兩側是黑羧駿的灌木叢和亂石。

  沙漠騎兵的大部隊已經追殺聯軍去了,這邊反而空無一人。

  現在走都走到這裡了,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羅南領著鏡湖領幾千人悄摸摸地就走了下去。

  然而沒想到,走了不到三公里,突然就看到了一簇簇火光。

  火把照亮的一個小型祭壇瞬間闖入了眼前。

  四根巨大的石柱立在平地上,每根都有將近十米高,柱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符文的凹槽里填著一些反光的寶石。

  石柱圍成一個方形,中央是一座低矮的祭壇,壇面中央的石柱上,擺放著一輪像是鏡子般,光澤四散的黃金圓盤。


  火把插在石柱的基座上,火光照亮了圓盤,也照亮祭壇周圍的一切。

  而此刻,一個赤足,穿著黃色紗衣的蒙面的女子,正在祭壇上。

  羅南見過這裝束。

  之前在空港鎮的時候,阿布帶他去酒館體驗的時候見過,這是沙漠十六國的特有裝束。

  但眼前這個女子的紗衣,卻像是黃金一樣華麗,手足上也有金色的鈴鐺。

  顯然她的身份非同一般。

  此時此刻更詭異的是,這蒙面女子正赤足在祭壇上翩翩起舞,黃金紗衣在夜風中輕輕飄動,跳著一股讓人覺得眼迷目眩的神秘舞蹈。隨著她的舞姿抖動,曠野中響起了一串串讓人思緒迷亂的銀鈴脆響。祭壇四周還有一百左右的護衛,以及不到二十人的沙蠍騎士。

  但他們像是都刻意不敢去看祭壇上的女子,齊齊背對祭壇。

  戰場上怎麼會出現女子?

  羅南的眉頭擰在一起,也覺得很奇怪。

  祭壇、石柱、符文、黃金圓盤.像是某種儀式的現場,

  他猛地意識到,這是沙蠍騎兵的某種精神圖騰、又或者舊神祭祀現場?

  這世界千奇百怪的超凡能力奪得去了,羅南看不懂,也沒糾結。

  但是,那不是...【源石】?

  羅南看到祭壇上那指甲蓋大小的乳白髮光晶體,莫名覺得眼熟。

  再仔細一看,這不就是源石嗎?

  羅南之前已經確定了,某些古代遺物需要源石才能引動其中的超凡特性,比如亞人一族的那把【妖刀鶴怨】。

  現在一看,那黃金紗衣的女子似乎正在用源石,激活那【太陽圓盤】的超凡力量?

  所以她到底在幹嘛?

  然而沒等羅南細想,耳旁聽到那銀鈴聲的瞬間,識海中傳來了提醒:「你豁免了一次「精神攻擊』.」他瞬間意識到了危機。

  幾乎同時,身邊普寧和甘羽兩個覺醒者也第一時間發現了不對,猛咬舌尖,強制讓自己清醒。他們隨即意識到什麼,暴喝一聲:「大人小心!是音波類精神幻術!」

  因為隔得較遠,這一聲暴喝讓鏡湖隊伍前方的眾人立刻驚醒。

  羅南也意識到了不妙,連忙大喝:「所有人堵上耳朵!」

  命令快速傳達,所有人找了各種物品,重重包裹,塞住了耳朵。

  但這一嗓子,也吸引了對面那群沙蠍騎士的注意。

  羅南沒有猶豫,果斷舉劍下達了命令:「衝鋒!」

  無論眼前這些沙漠族人是什麼情況,遇到了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戰鬥!

  這裡距離交戰的主戰場很近,絕對不能戀戰,必須儘快撤離。

  四千人人馬在這小道上根本施展不開,羅南騎著龍蜥一騎當先,沖了過去。

  轉眼,龍蜥騎和沙蠍騎士衝撞在了一起。

  這些沙蠍騎士極其威猛雄壯,哪怕是以一敵數龍蜥騎士,依舊不落下風。

  然而雙方剛一接觸,離奇的是,祭壇中央那個黃金紗衣的女子卻先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似乎是進行中的儀式中斷,她被超凡力量反噬了。

  她虛弱地半跪在祭壇上,滿臉驚愕地看著這群突然闖入的聯軍,似乎非常疑惑,這些人怎麼能闖入這裡的?

  而且還是這麼多人!

  儀式中斷了,太陽圓盤裡的光芒也瞬間暗淡了下去。

  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迫感消失了,像是什麼神秘力量被抽入了虛無之中。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一個黑袍人影鬼魅般出現在了祭壇上,一隻素白縴手一把就朝著那【黃金圓盤】探去。

  黃金紗衣女大驚失色。

  而遠處,羅南同樣一驚。

  哪怕是蒙著臉,可一看那身材和妖異的氣場,他立刻就猜到了:「瑟琳娜夫人?」

  他猛然意識到,選擇走東南方這條路,遇到這祭壇可能不是什麼巧合。

  而是那瑟琳娜夫人故意的!

  現實根本容不得人多想,那黃金紗衣女見圓盤要被奪走,果斷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口血霧噴出,在空中凝成一枚拳頭大小的血色符文。


  符文炸開,化作一道血色的光幕,將黃金圓盤罩在其中。

  黑袍女子的手指觸到了光幕,嗤的一聲,指尖冒出白煙,像被火燒般閃電抽手,顯然也被傷到。但同時,她另一隻手已經一掌拍在了對方的胸口。

  「砰~」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拍,卻盪起了層層氣浪漣漪。

  黃金紗衣女子身體向後倒飛出去,「轟」的一聲撞在石柱上,沒忍住喉嚨腥辣,再次一口猩紅鮮血噴了出來。

  趁此時機,黑袍女子果斷將手按在了黃金圓盤上,一把捏在了手裡,轉身就跑。

  這舉動讓祭壇四周的沙漠護衛們神色大變,也不敢和鏡湖軍團纏鬥,竟然齊齊朝著黑袍女追了過去。羅南也沒弄懂到底發生了什麼,突然就沒了壓力。

  他也根本沒有猶豫,暴喝一聲:「先撤!」

  說著率軍果斷撤離。

  身後鏡湖軍團一路狂奔,那些沙蠍騎士卻完全沒有追來的意思。

  就這樣一路狂奔了快一個小時,直到身後戰鬥動靜聽不到,這才停了下來。

  最後一清點,四千人的隊伍,竟然只折損了少量人馬。

  這戰損低的讓羅南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竟然從一個幾乎大潰敗的夜襲戰中,近乎完好地抽身撤離了?

  現在一看,那「東南大吉」的消息確實幫了大忙;

  可再一想之前遇到祭壇,羅南又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好像被瑟琳娜夫人利用了。

  想不明白,他也沒去糾結。

  至少活下來了。

  因為丟棄了所有輜重,營帳什麼的都沒有了。

  密林中,奔逃一路疲憊不堪的鏡湖軍團只能就地休整。

  不僅僅是羅南,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們競然這麼順利地就逃出來了?

  龍蜥在密林里捕捉屍鬼當食物,眾人就在休息。

  然而沒多久,天空盤旋警戒的王子,嘎嘎叫喚了一聲。

  羅南聽懂了,抬頭一看,表情微微古怪:「你說,瑟琳娜夫人來了?」

  那位夫人沒露面,卻跟上來了,大概是想要見面,又覺得不方便在人群面前路面。

  想到了這點,他起身朝著身邊的霸夏一眾近衛道:「我去見個朋友。你們不用跟來。」

  「是,大人。」

  一眾親衛雖然疑惑不解,但也沒多說。

  他們之前也看到了,自家領主有個神秘而強大的「幫手」。

  羅南跟著王子走入了密林中,這才看到了在一棵大樹後站著的神秘黑袍女。

  正是之前那搶奪黃金圓盤的「瑟琳娜夫人」。

  羅南根本沒囉嗦,直接開口質問道:「你利用我?」

  瑟琳娜顯然也有些意外羅南競然會說出這個問題,反問道:「嗯?這不是你們守密人要處理的事情?」羅南聽到這話,瞬間一怔。

  他這才意識到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守密人還有阻止某些類似邪神祭祀的職責?

  他也不能否認自己是守密人,只能閉口裝深沉了。

  瑟琳娜夫人也沒看懂羅南為什麼會是這表情,又補充了一句:「何況,我這不是給你們指明了一條正確道路?」

  這點羅南還真無力反駁。

  如果不是那封秘信,鏡湖領這幾千人怕是今晚沒幾個能活著出來。

  但這話已經證明了,這女人真提前就知道了夜襲的事兒。

  此刻羅南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比如瑟琳娜為什麼知道今晚的襲擊,還有之前的祭壇到底什麼回事兒.然而沒等兩人多聊,瑟琳娜卻面色一變,催促道:「先別說了,剛才和那沙漠祭司交手,我體內神性又失控了,幫我處理一下。」

  羅南這才意識到,這女人來找自己不是想敘舊,而是來治療神性失控的。

  已經不是第一次,兩人都不再有什麼扭捏見外。

  瑟琳娜夫人更是直接問道:「就在這裡?」

  說著,她看了羅南一眼,自問自答:「算了,就這兒吧。」

  輜重都丟了,營帳什麼的也沒有,這荒野也不指望什麼。


  羅南甚至沒說自己要答應,就看著這女人已經走了過來,還客氣了一句:「麻煩你了。」

  說著,她臉上的神力外顯的嫵媚已經壓制不住,撩起長裙,露出了白皙的小腹,道:「你儘量快點,不然那沙漠祭司追來,你們也會很麻煩。」

  羅南總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工具人。

  但對方說的理由他也無法拒絕。

  這女人搶了人家的太陽圓盤,追來的可能性很大,只能儘快解決問題,讓這個麻煩先走。

  心中念頭一閃,羅南只能把手伸了過去,貼在了那片柔軟的肌膚上。

  接觸一瞬,瑟琳娜夫人吐氣如蘭,發出一聲如釋重負嬌呼。

  兩人都熟門熟路,所以哪怕那接觸有些過於曖昧了,也沒人覺得有異色。

  她現在也不在羅南面前故作神秘堅強,坦言感慨道:「呼~差點就死了。還好你這傢伙在附近。」羅南有點看懂了。

  這女人指引自己從東南方跑,大概也是知道隨時有個「醫生」能給她處理神性失控,才感這麼肆無忌憚地去搶人家的東西。

  瑟琳娜知道神性壓制需要一些時間,就選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樹旁。她似乎已經很疲憊了,晶眸微闔,交代了一聲:「要做什麼你自己做。別問我,你看著處理就好。」

  說著,便任由羅南幫忙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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