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莊園,餐廳里。
察覺到寧安在打量自己,周仁速度更快的反打量了一遍寧安,隨即咧嘴一笑,「你好,以前沒見過你。」
「我叫寧安,顧曼的男朋友,」寧安微笑回應。
「哦?你可真幸運,」周仁如是回了一句,便移開了視線,隨即搓了搓手,「吃飯吃飯,快餓死我了。」
說完,周仁大大咧咧的拉動一把椅子,坐了下去,表現的非常自在,像是回到了家一樣。
顧偉雄笑呵呵,「大家吃飯。」
吃飽喝足。
周仁沒多停留,「抱歉了大家,我坐了二十多個小時的飛機,實在是困了,得趕緊去睡覺,就不陪大家了。」
很快。
顧俊華帶著周仁離開,去客房。
隨後不久。
下午就過來了,在這裡已經呆了不少時間的寧安和顧曼,上車走人。
回程的路上。
「周仁,和我想的不一樣,」寧安猶豫了一下,這樣說道,「周浩之前說他是船長,我怎麼感覺,他更像是你外公那一類人。」
「我有好幾年沒見過他了,」顧曼搖頭回道,「對他基本沒有了解。」
「這樣,」既然顧曼不了解,寧安也不好多說什麼,轉到了下一個話題,「你外公對我的感覺怎麼樣?」
一聽這話,顧曼登時樂笑了,「我發現你這人,真挺有本事,我外公那麼難搞的老頭,都能覺得你還行。」
顧曼是真開心。
儘管林強和顧偉雄不對付,但,在眼光這一塊,顧偉雄還是很相信林強的。
如此一來。
兩人的未來,沒啥毛病的,就距離圓滿,更近了一步。
這叫顧曼如何能夠不開心。
「哈哈,是吧,」寧安得意一笑,「來之前,我就說,沒問題的。」
「是是是,」顧曼笑回,「你最厲害了。」
兩人笑鬧了一通,完事,說起了正事。
「我問了我哥那座海島的事情,知道大概情況了,」顧曼說道,「你沒改主意吧。」
「當然沒有,」寧安是真想做那個盜墓主題樂園。
「那過幾天,我們過去一趟,親眼去看看吧,」顧曼提議,「我哥跟我說的是,當年他在島上建造了一個碼頭,也只建造了一個碼頭,其它的都沒來得及弄,開發計劃就擱置了。」
「所以,那座島上的情況,大機率很原始,比如說,有蛇蟲之類的,不是太安全。」
「我們得帶一些安保人員一起過去……」
說著,顧曼停頓了,稍一猶豫,再補充道,「還得帶槍。」
話聲入耳。
「?????」寧安沒能立即反應過來,慢了半拍,才精神一震,意識到顧曼在說什麼,瞬間激動了,「原始海島探險???」
「.…..」顧曼頓感不妙,微皺起了眉頭,「你為什麼這麼激動?」
「嘿嘿,當然得激動了,」寧安笑的非常燦爛,「這可是男人的浪漫。」
顧曼當然聽說過這種說法,只是始終不太能接受,「浪漫什麼呢,我哥說了,那座島上的情況,不是太好,叢林面積很大,蛇蟲鼠蟻之類的,恐怕很多…….」
說著,顧曼哆嗦了一下身子,「光是想想,就瘮得慌。」
「哈哈,」寧安大笑,「沒有這麼誇張。」
「有!」顧曼立馬板起臉,擲地有聲的回道,「總之,光是解決那座海島上的安全隱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得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外加上至少半年時間。」
「你別想什麼探險,過幾天我們過去,不是在島上徒步,只是坐直升機,從半空看一下整座海島符不符合你的需求。」
剛才提起這個事的時候,顧曼是打算兩人帶一些安保人員,親自上島看看的。
可,看寧安這股激動的勁頭……顧曼改主意了。
「啊?」於是,寧安失望了,「不登島探險嗎?」
「不登!」顧曼不帶半點猶豫的回道。
「登唄,這是男人的浪漫,」寧安笑問。
「浪漫個屁!」顧曼沒好氣的回。
兩人就這個話題,討論了好一陣,最終,兩人各退一步,暫定,在安保團隊徹底探索過整座海島前,寧安不能登島去搞什麼探險。
之後,在安保團隊的陪同下,可以嘗試,也僅限於嘗試,但凡發生過一次危險經歷,就得放棄。
「沒問題,」寧安由衷的開心,「就這麼定了。」
見寧安這樣,顧曼能咋辦呢,只得無奈搖頭,「你啊,怎麼在這個事情上,跟小孩一樣。」
「你懂個屁,」寧安笑回,跟著,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我證明給你看,我這種反應,並不奇怪。」
「???」顧曼不解,「怎麼證明?」
寧安燦笑,「你就瞧好吧。」
話語出口,寧安麻溜掏出手機,打給周浩,電話接通,開擴音。
寧安沒廢話,直接說了情況,「怎麼樣,有興趣一起去探險嗎?」
「臥槽!」周浩毫無懸念的激動了,「必須的啊!這種事怎麼能少了我呢?哪天?」
「等我們確定好了,告訴你,」寧安笑回。
「好!一定要!」周浩同樣激動的回道。
「嗯,掛了,」寧安掛了電話,看向滿臉無語的顧曼,得意的問,「怎麼樣?」
顧曼翻了個白眼,「周浩不是正常人,不算!」
「你這就是耍賴了,」寧安鄙視道。
「就耍賴了,怎麼的?」顧曼硬氣的回話。
寧安還能怎麼辦呢,只好慣著咯。
不多時。
閒著也是閒著,兩人聊起了清除海島危險的方案。
在這方面,顧曼懂的比寧安多,「方案不複雜,先利用熱成像,掃描整座海島,大致弄清楚島上有多少活物。」
「然後再分割槽域,進行清理。」
「這方面我會幫忙……我可跟你說好了,島上的有些動物,不能殺的,得轉移走。」
「沒問題,」寧安笑回,「我又不是什麼動物殺手。」
動物殺手這個詞,把顧曼逗笑了一下,「清理完了後,剩下的就是植物和動物的預防這一塊……」
「這一塊,需要至少兩個專家團隊,因地制宜,進行非常專業的長期規劃。」
說著,頓了頓。
顧曼望著寧安,說起了一個擔憂,「你這個盜墓主題樂園,建在海島上,執行期間……恐怕不可避免的會有遊客受傷,甚至死亡的。」
「人出門走路,還有可能被車撞死,吃飯也可能被噎死,」寧安如是回應,「世界這麼大,每時每刻都有人死亡,不礙事的。」
「何況,保險是幹啥的呢。」
這話不好聽,但其實沒毛病。
「嗯,也是,」顧曼也就不多提了,「總而言之,要想建造這個盜墓主題樂園,是一個很漫長且複雜的工作。」
「不過,倒也巧了。」
「我的遊艇能派上用場了,另外就是,我們恐怕得買至少兩架直升機。」
「買!」寧安說的毫不客氣,「反正你有錢。」
「.….寧安,雖然我確實有錢,可這樣說話,真的好嗎?」顧曼搞怪道,「另外,民用直升機,其實並不貴。」
「我知道啊,貴的是維護保養,以及那些亂七八糟的手續,」寧安確實大致知道。
「那你陰陽我幹什麼?」顧曼質問。
兩人就這樣,一路鬧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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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
半山莊園。
周仁一口氣睡了十五個小時左右,睡到了快中午才起床。
說來也奇快,大部分跑船人,適應了海上的搖搖晃晃,回到陸地後,不搖了,反而睡不踏實,甚至睡不著。
可周仁就完全沒有這種問題。
也是很幸運了。
起床後,洗漱了一番,點著一根香菸,過了一陣,再吃上一頓中飯。
精神抖擻,幹活。
周仁沒墨跡,先找到了顧偉雄,再找到此前搜尋外圍的負責人,「帶我去你們找到的地方。」
幾分鐘後。
周仁戴上一頂灰色的帽子,背上揹包,再拎上一台照相機,離開半山莊園,往山上走。
顧偉雄因為身體原因,沒跟去。
林強到了顧偉雄身旁,平靜問話,「他行嗎?」
顧偉雄非常相信周仁的能力,微笑點頭,「他可以的,否則我也不會把他叫回來。」
「挺有意思的一人,」林強如是說道,「跟我年輕的時候很像。」
顧偉雄聽見,真有衝動要刺激一下,忍住了,改口道,「他以後也會了不得的。」
這話算是稱讚了林強,林強樂呵一笑,「前提是,能活到那時候。」
一轉眼。
山上。
安保負責人一共在莊園上方的山上,發現了兩處可疑地點…….當然,可疑地點的所有物品,都早已被全部搜集,送到了實驗室化驗。
此時,周仁站在了第一處可疑地點,低頭看了一眼,「你們退到十米外。」
幾名安保人員聽見,立馬乖乖走人。
周仁所在區域,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微弱的風聲,和蟬鳴鳥叫聲。
周仁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嘗試代入自己,龜縮在這個地方,監控半山莊園。
許久。
周仁睜開了眼睛,開始動彈,趴到了地上。
在這個地方,周仁硬生生折騰了差不多三個小時,才總算結束,抬腳走人,「去下個地方。」
另一邊。
某省屬監獄。
在獄警的帶領下,盜墓賊刀宏偉,走進了一間探監室。
探監室很小,只有一張固定在水泥地面的桌子,和兩把椅子。
其中一把椅子上,坐著一個西裝革履,頭髮微白,戴著一副金邊眼鏡,大約五十來歲的男人。
男人是刀宏偉的律師,儘管,兩人有很多年沒見過面了。
瞧見這個男人,本來滿臉無所謂,愛咋咋滴的刀宏偉,表情猛地嚴峻起來,跟著,乖乖坐到了男人對面。
男人沒急著吭聲,等到獄警離開後,才開了口,聲音無比平靜,平靜的沒有半點語氣的那種,「刀老大,好久不見。」
刀宏偉立馬點頭,姿態十分謹小慎微,哪裡有半點平日裡的猖狂,「好久不見。」
回了一句後,刀宏偉稍一猶豫,到底還是壯著膽子,試探性的問道,「這是什麼風,把你吹到這裡來了?」
「沒什麼,只是想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在這裡有沒有學到什麼手藝,裁縫學的怎麼樣了?」男人問。
此話一出。
咯噔。
刀宏偉立時臉色大變,總算明白面前的男人,為什麼來這裡。
緊跟著,刀宏偉真心慌了。
本來,一切順利的話,最多再過半年,他就能出去,然後瀟瀟灑灑的過完餘生了。
現在,搞不好永遠出不去,得死在這裡了??
「學得非常好!真的,我發誓!」刀宏偉哪裡敢墨跡,立馬著急的回道,「我打算出去之後,開一家小的服裝廠,做做衣服,我覺得我肯定能做好。」
「只要你好好學了,應該是沒問題的,」男人微微一笑,「這座監獄的縫紉機,還是很不錯的,相信你早已經踩得非常熟練了。」
「是的!」刀宏偉連忙擠出笑容,點頭回話,乖巧的一塌糊塗,「踩了快二十年了,非常熟練,現在給我幾塊布,要不了幾分鐘,我就能做出一件衣服來。」
「很好,」男人臉上笑意更濃了一點,「好了,不開玩笑了,我是為了你出獄的事情來的,根據我了解的情況,希望很大。」
「那可太好了,」刀宏偉猛地鬆了一口氣,臉上笑容真實了一點的回道。
兩人就這樣,聊了十來分鐘的正事。
完事,結束。
男人起身拿上公文包,跟刀宏偉道別,「那就在外面見了,接下來好好表現,千萬別惹事,這次的機會一定要抓住,出獄之後好好做人……」
男人說了一通很常見的話。
刀宏偉連連點頭應聲,乖巧的要是讓獄友瞧見,只怕要驚掉下巴。
可是,又能怎麼辦呢?
刀宏偉必須要這麼做。
因為,金邊眼鏡男,是顧偉雄的律師……還不是常見的那種律師,而是遇到問題,要麼解決問題,要麼解決人的那種律師。
刀宏偉不想被解決,特別是即將出獄的這種時候。
不乖巧,能行嗎?
時間一晃。
刀宏偉回到了自己的監牢里,有些失神的到了小窗戶後,遙望窗外天海的方位。
剛才在探監室里。
早些年約好的暗號,對上了。
刀宏偉明白,有人打上了顧偉雄保管的那些東西的主意,金邊眼鏡男是來確認,是不是他說漏了嘴。
正是如此,剛才他才會那麼恐慌……呵呵,要真是他說漏了嘴…….
但,真的,他沒有!不是他!
所以,是誰??
他的那幾倉庫的文物,有多大機率會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