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顧偉雄和林淑芬,寧安二人帶著快快樂樂兩隻小金毛離開了。
林淑芬確實捨不得,頓時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顧偉雄看了一眼,微笑言語,「我們出去走走吧。」
「去給你買一條小狗,」顧偉雄也不隱瞞,「不要拒絕,我知道你會喜歡的。」
林淑芬沉默了一下,笑著輕輕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我明明沒有多喜歡小狗的。」
「要是喜歡,我早就養了。」
顧偉雄點頭,「大概是因為我們老了,子女也都大了。」
「可能真是這樣,」林淑芬應聲,再一猶豫,答應道,「好,那我們出去走走。」
頓了頓,林淑芬補充道,「不養小金毛,換別的品種的小狗養養。」
「好,只要你喜歡,都行,」顧偉雄,何嘗不是一個霸總呢。
不一會兒。
只是在天海活動,並不需要安保跟著,林淑芬開著車,兩人離開了半山莊園,去距離不算太遠的花鳥市場。
林淑芬經常到這裡來買花花草草,整個市場的商戶,都知道林淑芬和顧偉雄是什麼人。
於是。
遇到林淑芬來挑選小狗狗……
「林女士,顧總,」商戶哪敢坑人,趕忙勸道,「我推薦一個寵物店,你們去那裡買吧,那裡的小狗狗要健康一點,這裡條件不好,小狗們混在一起養,容易生病……」
「怎麼這樣,」林淑芬確實不了解這方面的事,「這個市場裡都這樣?」
說話的商戶,臉上止不住的冒冷汗了,「差不多都是這樣的。」
林淑芬正處在喜歡小狗狗的關頭,聽到這種事,一陣失望的搖了搖頭。
老霸總顧偉雄看見,開了口,「這麼說,人家到這裡來買狗,買回去,不容易活下來?」
說話的商戶,渾身冷汗直冒,「細心照顧,是能健康成長的,顧總。」
顧偉雄淡淡一笑,「生意不能這麼做的,這是一條生命,我提個建議,儘快把這個問題改好,好好做生意。」
「好的好的,我會立馬改,」說話的商戶,快四十歲了,不似年輕人那樣,傻啦吧唧的,聽不懂人話,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大家都改,光你一個人改,也沒用,」顧偉雄再道。
「嗯嗯,我會跟他們說的,」說話的商戶,還能怎麼辦呢,只好乖乖應聲。
顧偉雄沒多囉嗦,要了那個寵物店的地址,便和林淑芬離開了。
兩人剛一離開。
剛才說話的那個商戶,可沒勇氣將剛剛的對話,當作沒發生過,也沒有勇氣反悔,立即動彈起來,把顧偉雄的建議,傳遞給市場裡其他賣寵物的老闆們。
約莫過了一刻鐘。
花鳥市場的寵物區域,直接震盪。
賣寵物的所有老闆,全部聚到了一起……暫時不做生意了。
「我們這算是倒了大霉了。」
「無妄之災。」
「唉~~」
幾個狗東西,一陣感嘆,不覺得是自己有問題,只覺得是倒霉。
「現在怎麼辦?真整改嗎?」
「不然怎麼辦呢?顧偉雄如果不來了,那不整改也無所謂,關鍵,你們敢賭嗎?」
「他要是改天路過這裡,看到一切都沒變化……」
「他肯定會來的,且不說他老婆還會來這個市場買花草,單說他這人做事的風格……他既然提了建議,遲早會來看結果的。」
「可要是正常做……利潤低多了,還不如不干。」
「那你自己決定吧,也只有這兩個選擇了,要麼不干,要麼整改,正常做生意。」
話語剛一出口。
市場管理員聽到了訊息,幾乎小跑著過來了,剛好聽到這話,接話道,「說的很對,只有這兩個選擇。」
「我聽說發生了什麼事。」
「寵物區即刻停業整改。」
「我們也不為難你們,願意整改,以後好好做生意的,接下來好好改造各自的鋪子,以後不准賣帶病的寵物,一切按正規的來。」
「不願意的,找我辦退租手續,市場給你們退剩下的房租。」
「沒有第三條路,別動歪腦筋,顧總不是你們能得罪的人。」
得。
管理員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那還有什麼好囉嗦的呢。
就這樣,沒過多久。
一對年輕情侶跑來這裡想買一隻貓,意外發現,寵物區域直接停業了,很納悶的拍了照片,發到了本地的社交平台上。
又過了約莫兩個小時。
關於這個花鳥市場的寵物區域,進行停業整改的新聞,出現在了林菀上班的【天海新聞】上。
「這麼多年了,總算整改了!」
「那些黑心老闆,賣的貓貓狗狗,大部分都不健康!買回來了根本養不活!」
「是的!幾年前我在那裡買了一隻小金毛,回來沒到半個月,發現得了細小,我花了很多錢去治,才很僥倖的治好了。」
「那些黑心老闆,以後肯定遭報應!」
「哈哈,樓上的,你真信這玩意啊,你看過誰真遭報應了啊。」
「.…..」
另一邊。
林淑芬在寵物店裡挑來挑去,最終挑了兩條狗。
一條看上去就很機靈,以後會有很多心眼子的小邊牧。
一條看著很萌很萌的,耳朵還沒能立起來的小德牧。
選好狗,買各種各樣的寵物用品,打疫苗…..一條龍搞好。
下午四點多,老夫妻倆才帶著兩隻小狗狗,返回半山莊園。
回程是顧偉雄開車。
林淑芬坐在副駕駛位,心情很好的發了個朋友圈……當然,小邊牧和小德牧的照片,包含在了這條朋友圈裡。
魔都,忙裡偷閒的顧清然,第一時間看到了這條朋友圈,不禁懷疑起了自己的眼睛,連忙發微信給林淑芬,「?????媽,怎麼突然想到養狗了啊?」
林淑芬心情正好,樂呵一笑,「我老了啊,你又不爭氣,沒有外孫外孫女給我玩,我只好養兩條狗咯。」
「……」顧清然無語了一下,「媽,夠了啊,胡說什麼呢。」
「呵呵,」林淑芬果斷回了讓很多人一看就討厭的這樣兩個字。
「.….」顧清然直接無奈,「媽,過分了。」
林淑芬不回復了,放下手機,自顧自跟小狗狗玩了起來。
香海墅。
顧曼跟著也看到了這條朋友圈,有些哭笑不得,「我爸媽去買狗了,買了兩條,一條德牧一條邊牧。」
正在疊衣服的寧安聽見,不禁笑了,「這樣很好啊,你媽之前明顯捨不得快快樂樂,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也是,」顧曼回道,「現在她有自己的小狗狗陪著玩了。」
頓了頓,顧曼忽然笑著又說道,「不知道為什麼,就忽然感覺,我媽好像小孩子一樣。」
寧安樂了,「這不很正常嗎,你媽在你外公眼裡,不就是小孩子嗎,沒有誰規定,當媽的人,就必須一定要時時刻刻扮演媽這個角色啊。」
顧曼聽得微微一愣,「說的好有道理。」
話語出口,顧曼發微信給林淑芬。
母女倆鬧騰了一陣,直到寧安收拾好了衣服,顧曼才結束了和林淑芬的鬧騰。
「東西都收拾好了,那我們走吧,」寧安說。
兩人午後回來這裡,把衣服洗了,把在首爾買的一堆東西,規整了一番,一切搞定,該回天辰府那邊去了。
明天顧曼還得去上學,住這邊,確實不方便。
至於說去海里游泳,鍛鍊減肥……算了算了,最近氣溫下降了不少,海水變涼了。
更重要的是,顧曼暫時也不提減肥的事了。
寧安也不好作死的非要拿這個事去刺激顧曼。
很快。
鎖好門窗,兩人上車往天辰府小區移動。
下午四點多這個時間,堵車的情況還好。
差不多五點,兩人到家。
保潔阿姨照例把房子照顧的很好,兩人不需要折騰任何東西。
「我不想出去了,晚上叫酒樓送餐上來吧,」顧曼問寧安。
「行啊,」寧安乾脆應聲,「我正好趁機寫點小說。」
不知不覺,夜幕降臨。
不用出門的生活,恬靜安詳。
吃過飯洗過澡,寧安便泡了一杯茶,鑽進了書房,回歸日常生活。
想了想,寧安開啟網頁,搜尋出《我是歌手》的官網,了解起了全國賽的比賽進度。
幾千名歌手,這樣一路淘汰,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搞定的,然後,淘汰塞就相當激烈。
每天都有不少歌手止步,帶著遺憾回家。
官網上,顯示出有一批歌手的熱度比較高。
馮梅很合理的屬於其中之一,但就不是熱度最高的…..事實上,才排到十五名。
『那麼多粉絲,熱度才幹到十五名?前面的都是什麼人?』
寧安來了興趣,反正暫時也不急著抄小說,便研究起來。
熱度前十四……有和馮梅同樣的網路主播,有小有名氣的新人歌手,有確實相當相當漂亮的美女……另外就有幾個似乎沒有什麼特別,查不出來什麼特別之處的姑娘。
寧安笑了,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
商業比賽嘛,人金主投資了超多資金,塞個把人進去,有什麼奇怪的,很正常好吧。
他不也是這麼幹的嘛,不然,唐希和周浩,是怎麼進的《無間道》劇組?
無可厚非。
寧安沒再多想,繼續看。
他看到了肖騰,稍一思忖,噼里啪啦,找到了肖騰參賽的幾段影片。
事實是,肖騰還是挺有實力的,靠著自己,目前還沒有被淘汰,仍然還在比賽里。
『他能走到哪裡呢?』寧安好奇的無聲念叨一句。
僅此而已。
幾分鐘後。
寧安伸手關掉網頁,拿上紙筆,轉動椅子,朝向窗外的夜景,開始琢磨給馮梅參賽的新歌。
即便比賽有內定,拿不到冠軍…..亞軍和季軍,也是可以的。
畢竟是全國性的比賽,宣傳力度很大,搞個亞軍和季軍,影響也夠了……在那之後,杜薇和白玲玲加把勁,一股腦的堆上一堆資源。
馮梅就可以順利的改變身份,正式成為一名歌手,而不需要在前面加上【網路】二字。
所以,比賽還是得認真對待。
那麼,哪首歌合適呢?
寧安苦思冥想。
好半晌,叮咚,有了!
刷刷刷~~
紙上有了四個字,匆匆那年。
「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
是否還能紅著臉。
就像那年匆促。
刻下永遠一起。
那樣美麗的謠言。」
寧安閉著眼睛,哼唱起了熟悉的一段。
客廳里。
「????」本在看書的顧曼聽見,扭頭朝向書房,眼裡滿是疑惑。
又是這種悲傷情歌?
哪來的這麼多情緒啊…..
怕是有點毛病哦。
顧曼想著,翻了個白眼,轉過頭,繼續看書。
說實話,顧曼很少聽音樂。
為什麼?
因為這麼多年過來,夏國的音樂圈,翻來覆去的,不說全部吧,就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全都是跟愛情有關的歌。
然後其中,又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悲傷的情歌。
不停的分手,不停的懷念,遺憾,錯過,惋惜,後悔……
這麼一盤菜,炒了這麼多年了,就像是永遠炒不完,彷佛十四億人的人生里,就特麼的只有愛情,沒有其它東西似的。
有完沒完啊。
人生六七十年,七八十年,愛情只是其中一部分好吧。
不要搞得像是沒了愛情,就活不成了似的。
顧曼越想越覺得厭惡,厭惡著厭惡著,忍不住嘆了口氣,唉。
別誤會,顧曼不是厭惡寧安,只是厭惡這種型別的歌而已。
不知不覺。
夜漸深。
床上。
顧曼想了又想,實在忍不住,還是想說,便開了口,「又寫了一首歌嗎?」
「嗯,就寫了一段,沒寫完,」寧安應聲。
「我聽到你唱了,」話語頓了頓,顧曼再道,「我有些話想說,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寧安聽得一樂,「你這是怎麼了,忽然這麼奇怪,有話你就說。」
「那我可就說了,你不能生氣,也不能鬧情緒,」顧曼打個預防針。
「好傢夥,看來是大事啊,你說,我保證,」寧安認真起來。
「那我說了,」顧曼不再猶豫,把自己對那種悲傷情歌的感受,說了一遍,末了,總結道,「就是感覺無病呻吟的厲害,難道,真的沒有其它型別的歌,可以寫了嗎?」
聽完。
寧安燦爛一笑,「你提出了一個非常好的問題,容我好好想想。」
「嗯啊,」顧曼點頭,「沒有不高興哦?」
「沒有沒有,」寧安笑回。
事實是,恰恰相反,他不但沒有不高興,反而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