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彌本人不在香江,直接遠程遙控,因此將離岸倫敦金的槓桿調低至五倍,仍舊不做隔夜倉,同時減少了操作頻率。
現貨黃金可以等同於現金,大量準備金在手,抗風險能力大大增強。
如此一來,即便遇上什麼風浪,也不至於讓代理人林老師心態失衡。
畢竟在進入九月份後,國際黃金行情會出現小幅波動。
如果保證金預備不足,原先的三十三倍槓桿很可能會撐不住。
給陸彌帶來了三十億日元借款和另外三個極道組織頭目的「人情承諾」,這還是因為他年紀小,不然大金鍊子、小手錶、十八個妹子溫泉泡走起(不是梗)。
就像約好了似的,澤口明淵前腳剛走,山本家的人就到了,同樣是一輛麵包車,將陸彌一行人拉到了新的地方,位於澀谷區的和風別院。
旁的不說,澤口與山本兩家不是同路人,也不在一個圈子,但是只看家底子,雙方還算是大致相當。
「歡迎蔣先生和陸先生到訪!」
在別院大門前,山本家三代一起相迎。
全球著名作家「f-at」完全當起如此隆重的接待,陸彌在鹿角書社出了漫畫,還沾了個侄子的名義,自然也多了一個「先生」的名頭。
一門兩先生,先後出道,無論放在哪一家,都足以稱起豪門,如果陸彌交付的漫畫能夠大賣,就更加名符其實。 賓主落座後,陸彌拿出一幅畫卷,作為禮物送上。
昨日給澤口明淵也有禮物,一壇紅高梁,純爺們兒的酒。
「陸君真是有心了!」
山本靖子作為代表,收下了陸彌的畫。
溫妮也代表了自己,送上一瓶包裝精緻的高檔貴腐酒。
+ :
酒暫時沒機會品,但是畫卷卻可以當場展開,一米長的畫軸徐徐展開,中式水墨為底,水粉為面,使整個宣紙宛如有了立體感。
櫻花正盛時,一家人陸續入了畫。
左上角,老當家山本和真的盤腿坐在樹下,深色羽織攏著,手裡握著書,像是在看,又像只是翻著等風來,老妻山本心美在不遠處打著扇,茶水和點心齊齊擺著,像是隨時等著誰來嘗一口。
右下角的三味線聲與尺八聲輕輕疊在一起,夫妻倆身體微側,低聲合奏,聲音繞著那樹櫻花飄進畫裡。
中央的大女兒山本美子跳著舞,衣擺微微揚起,步子不大不小。
邊上的山本鐵男玩著劍玉,手柄在指尖搖搖晃晃,而另一個幼小的孩子坐在一旁,也不出聲,只是拍著手,像是在替整幅畫打著節拍。 作為畫中人的奶奶山本心美驚訝道:「啊啦啊啦!我們家怎麼還多出一個孩子?」
「啊啦!」
一旁的媳婦山本靖子卻面色微紅的捂著嘴,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陸君,真是有心了!這孩子還沒出世呢!」
「靖子!」
山本正氣又驚又喜地看向妻子,這意味著山本家將和畫作上一樣,即將迎來第三個孩子。
「還沒出世的孩子」跨越生死的家族羈絆,這是一個「吉兆」。
「誒?媽媽,我和鐵男這是要有弟弟或妹妹了嗎?」
大女兒山本美子也反應了過來。
「嗨,去香江前,才發現的。」
山本靖子微笑著點了點頭。
老家主山本和真點了點頭,讚嘆道:「畫者善於觀察,陸君相當有天賦呢!」
+ : 「這……太厲害了!這……是我嗎?」
山本鐵男湊近了畫,忍不住脫口而出,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驚訝,也有點不好意思。
他是提供過人物長相的描述,卻沒有親眼見過陸彌落筆。
如今看見自己玩劍玉的樣子被畫下來,連沒出世的弟弟或妹妹都坐在畫裡,他才意識到,這也許不只是一幅畫,而是一份關於山本家即將迎來新生命的祝福。
這份畫作禮物的意義,不僅僅在於技藝或心意,而是它恰好落在了這個家族的一個特殊時刻,一個它自己還未完全說出口的時刻,將一個傳統小日子家族最渴望的「天倫之樂」和「血脈傳承」具象化了。
「拙作代表一點小心意,希望各位能夠喜歡!」
陸彌也只是恰逢其會。
「哪裡哪裡!」
山本正氣連忙鞠躬,又和全家人一起向陸彌道歉。
等到新成員出世的那一刻,這幅畫將會超越「朋友送的禮物」,成為山本家的「傳家之物」,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將變越發彌足珍貴。
「正氣,將來山本家可不要辜負了陸君!」
老爺子一句話,就敲定了山本家與陸彌的關係超過了一般的朋友,也不僅僅是因為孫子鐵男的私人交往以及鹿角書社代理出版的商業關係。 昨晚親家澤口明淵打電話過來,這一回可是欠了大人情,不單是澤口組,連橫田組、杉山會和新榮興產老大都欠了陸彌一條命。
有誰能想到竟然有人敢在極道聚會上下毒,如今滿東京的極道都能追索那個逃之夭夭的河豚師傅。
還有陸彌借錢一事,反正有「f-at」這個叔叔兜底,不用擔心什麼,就算還不出來也沒關係,直接跟山本家聯個姻,三十億日元就當作是賀儀了,生下幾個孩子,挑個合適的正好過繼給澤口家,皆大歡喜。
澤口老鬼的餿主意把山本和真給氣鬍子都翹了起來,當場對線,兩個老頭互相噴了半個多小時都不帶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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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這麼一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山本家不光是有錢,還可以再引入一些文化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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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彌一行人便在這處山本家的別院落下了腳,順道休整了一整日。
次日清晨,一輛麵包車便將他們徑直送到了千代田區神保町的鹿角書社。
這是一座五層小樓,整座建築都屬於書社所有。
一樓和二樓是對外營業的書店,三樓為倉儲區,四樓是辦公區,五樓則用來堆放雜物。 在四樓的社長辦公室內,設有一名常務副社長,是業內資深前輩,全權主管日常事務,可以讓身為代理社長的山本靖子不必將所有精力都耗在這間書社上。
「請用茶。」
沒想到,端茶倒水的竟是穿著一身幹練職業小西裝的山本美子。
陸彌有些疑惑地問道:「美子,你在這裡上班嗎?」
山本美子甜甜一笑,答道:「嗨!這個暑假,我和同學在這裡實習呢!」
原來不只是她,連她的同學也在這裡積累社會經驗。
「美子既然是山本家的一員,自然也要出一份力。」
山本靖子微笑著解釋了一句,隨後從常務副社長那裡取來一大疊企劃方案,遞到了陸彌面前。
「請看,印刷廠已經正式開機,書社正在備貨,預計九月份就能全小日子上架。」
陸彌也順勢拿出一份自己擬定的方案遞了過去,說道:「這是我設計的衍生品方案以及預計報價,您請看看。」
+ :
七十年代中期以前,小日子是盜版狗橫行,直到七十年代中後期,小學館等出版社開始聯合起來,成立了專門的版權管理機構(如後來的p),開始嚴厲打擊盜版,消費者才漸漸習慣為「正版買單」。 八十年代,小日子的p授權體系才真正走向成熟和規範。
對於打擊盜版這種活兒,旁人或許會焦頭爛額,但陸彌卻深知其中門道,給出的辦法既簡單又可行。
更何況,對於跟極道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鹿角書社來說,至少在東京一帶,想要清理這些見不光的勾當,根本不會有任何阻礙。
正經人跟盜版狗還會講道理,極道成員可不會那么正經,直接棒球棍就掄了過來,水泥罐頭東京灣,人生一張單程票就這樣到站了。
其他人由山本美子領著去參觀書社了,寬敞的社長辦公室內,頓時只剩下常務副社長、山本靖子、陸彌和周建明四人。
陸彌翻閱極快,目光掃過那厚厚的文案後,便抬起頭篤定地說道:「靖子女士,完全沒有問題,就按這個執行吧!」
這份企劃方案,最初是陸彌在香江時給出的主要提綱。
鹿角書社在拿到後,結合自身條件進行了細節上的修正與補充,使其更接地氣,也更具備可行性。
畢竟陸彌此前並未踏足過小日子,某些設想難免脫離實際,鹿角書社的完善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陸君報的這個價格,實在是很優惠呢,東大那邊,真的有錢賺嗎?」
山本靖子瞥了一眼最後的報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至少在小日子本土,根本拿不到這麼低廉的價格。 若是用這個價格去打市場,那些專門做盜版的人將徹底無利可圖,而鹿角書社這邊,卻依然能保有可觀的利潤。
「因為我有一套完善的成本管理制度。」
陸彌微微一笑。
論打價格戰,他絕對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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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為止,國內那些廠子沒有一個能在價格上拼過百花嶺大隊副業加工廠,否則這門獨創生意也不會安安穩穩的一直做到現在。
更何況,以國內的「尿性」,抄起作業來比小日子還不要臉。
那些土幹部的態度向來囂張,也不講規矩,甚至連裝都懶裝。
拿你的東西是給你面子,別特麼給臉不要臉。
哪怕當面給了笑臉,背後小報告照樣打到飛起,完全不像小日子那邊還知道遮遮掩掩。
所以用成本打臉,用價格拼刺刀,是應對亂戰內耗的不二法寶,畢竟無利可圖的事情,沒有人會去做。
「現在下訂單,能趕上九月份漫畫上架嗎?」 山本靖子提出了唯一的擔憂。
眼下已經是八月份,距離九月只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時間如此緊迫,未必能來及。
「沒問題的,你回小日子的時候,我已經把設計方案發到縣裡開始試製了,在我來之前,工藝設計就已經全部完成,隨時可以量產,樣品這會兒已經在寄過來的路上,
直接聯繫國營外貿公司,報我陸彌的名字,就能拿到這個價格。」
陸彌的語氣中透著絕對的自信。
就憑他陸彌的名字,單子只要發到烏油縣,哪怕沒有正式訂單,各家工廠也會在第一時間完成量產方案。
至於那套成本管理與各項制度,公社早就上報到了縣裡,具體落實執行,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從生產大隊到公社,再到烏油縣,一級級的往上深耕,這番力氣並沒有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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