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彌在山間縱躍如飛,遇到有些不好通過的深溝險壑,直接用繫著鋼爪的繩索盪過去,行進速度極快。
經過一天兩夜的穿山越嶺,地勢漸漸平緩,天邊泛起的魚肚白映亮了一條穿過丘陵的鐵路。
他赫然成功徒步穿越了整個百花嶺山區,套在腳下解放鞋上的草鞋已經全部磨爛。
途中還打到了幾隻野雞和一隻獾子,經過拔毛剝皮簡單處理後,撒了鹽和五香粉,烤熟填了肚皮,長條木箱裡的儲備能不動用就儘量不動用。
陸彌拿出指北針辨認了一下方向,背著長條木箱直奔鐵路而去。
沒過多久,一列冒著煙柱的貨運火車便順著鐵路線「慢悠悠」地駛來。
「全知領域」瞬間掃過整列貨車,陸彌飛快接近鐵路,緊趕了幾步,一把抓住一節車廂的邊緣,直接翻身而上,跳進了其中的貨斗里。
貨斗裡面堆滿了煤,依舊還有一些角落空著。
將背後的長條木箱抱在手中,從裡面拿出一聽午餐肉罐頭,用「鑰匙」擰開馬口鐵皮,再拿出小鐵勺,狼吞虎咽地往嘴裡挖。
一聽顯然不夠,連吃了兩聽午餐肉,幾塊壓縮餅乾和灌了小半壺水,這才讓陸彌有了少許滿足感,他卻停止了進食。
這一箱子的食物就是他的血條,在消耗殆盡之前,他必須趕回百花嶺。
將吃空的午餐肉罐頭和壓縮餅乾的油紙包裝隨手扔到了車斗外面,陸彌抱著長條木箱,縮在貨斗角落裡沉沉睡去。 連日翻山越嶺,體能消耗巨大,此時他睏倦已極。
也不知睡了多久,陸彌被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驚醒。
只見幾根長杆子從外面胡亂敲打著車廂貨斗的邊緣,將堆高的煤石打落下去。
也不用「全知領域」往外窺探,陸彌就知道這是鐵路沿線老百姓靠路吃路的一種生活方式。
基本上都是附近的小孩子在「打煤」,只要沒被抓到現行,基本上民不舉官不究,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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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打煤,意味著火車即將進站。
陸彌悄悄看了一眼附近出現的地名,確認了自己當下的位置後,便繼續在貨斗裡面安穩待著,避免不必要的體力消耗。
這趟火車足足坐了一天,直到天黑時分,陸彌才下了車,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補充了水壺裡的水,又吃了些東西,隨後重新回到貨運站。
再次利用「全知領域」刻意避開別人的視線,扒上了一列貨車。
曾經多次乘坐火車,陸彌早就摸清楚了全國的客運和貨路車次與路線。
經過三天三夜的輾轉,他終於抵達了這一趟的目的地,棠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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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滿身狼狽的陸彌終於回到了百花嶺山區的第二據點,作為生命線的食物已經所剩無幾,這一趟險些小命不保。
岩洞口的草帘子依舊靜靜地掛著,裡面的一切仿佛都停留在離開時的模樣,一切如初。
他沒有多做休息,迅速收拾好所有東西,重新背起貨架,挑起扁擔,一路跋涉回到了小湖邊的石屋小院。
另外兩個據點,依舊需要繼續保密。
在這小半個月裡,或許是所有人都知道陸彌在這裡閉關工作,小院及周圍沒有任何其他人來過的痕跡。
長長鬆了一口氣的陸彌放好了東西,徹底安下心來正式開始工作,仿佛這驚心動魄的小半個月秘密出行從未發生過一般。
當內心的念頭徹底通達後,繪製漫畫的效率變出的高,甚至比往常還要快上一倍有餘。
連續畫上十二個小時,竟抵過往常三天的工作量。
這種不受打擾的全身心閉關,確實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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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在弄野豬呢?」
周建明難來了一趟烏油縣,被百花嶺大隊的社員領進了山。
一路尋摸到了小湖畔的石屋小院,恰好撞見陸彌正倒吊著一頭野豬,趁著獵物還剩口氣兒,麻溜地現場活剝野豬皮。
「喲!周叔,難啊!您怎麼有空到我這兒?您先找地方坐,我這兒還不能停呢!」
陸彌回頭一看,原來是老熟人來了,手上的刀子飛快劃拉了幾下,行雲流水般將整張野豬皮剝落了下來。
他用繩子將皮繃到木框上拉平,然後飛快地削去為數不多的脂肪。
經過春天和夏天的滋養,這野豬多少也變肥美了些。
「沒關係,你忙你的!」
跟帶路的社員道別後,周建明進了院子,左右張望著。
只見除了整齊種植的農作物以外,滿院子長著草,連牆頭都爬滿了,肆無忌憚地抽著枝條。 「這麼亂糟糟的院子,也不收拾一下!」
周建明看不下去了,擼起袖子就準備做個好人好事,順手把院子清理出來。
陸彌頭也沒回,連忙出聲制止道:「您可別添亂了,院子裡種的是非常珍貴的野生大豆原種,全國就只有這裡和旭武公社中學有,可不是野草!」
「啊?就是那個『四五豆』的原種?」
周建明一怔,訕訕地收回了手,自己險些闖下大禍,真是嚇出一身冷汗。
+ :
這小鬼身邊藏著的好東西,真是讓人防不勝防。
占據著國內粗蛋白天花板的良種「四五豆」在農業部門已經掛上了號,多地開始聯合培育和種植。
現下整個望湖市所有中學都在參與培育新品種大豆,試圖利用人海優勢,再稍稍加上那麼一丁點兒運氣,培育出類似於「四五豆」的新品種,比如說更高脂肪含量或者是粗蛋白與脂肪均衡的品種。
沒一會兒功夫,陸彌就把整張野豬皮給收拾利索了。
此時,周建明拿出了一疊報紙,在陸彌面前晃了晃,說道:「狗剩同學,你先看看報紙!」
報紙上都是關于震災的新聞內容。 翻看完手裡的報紙,陸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問道:「你們需要我出多少?」
即使在棠山救下了那麼多人,國家投入災區的救災資金卻依舊一分都不會少。
只不過從醫療和搜救方面節省下來的投入,則會全部轉向民生,用於受災地區的重建,這跟去年中原省的澇災完全不一樣。
「多少都可以!」
周建明知道這也很為難,但現在國家確實非常困難。
這天災一年一起,換誰都受不了。
但是國家也很硬氣,宣稱「東大人民完全有能力依靠自己的力量戰勝地震災害」,拒絕了一切外援。
因為接受外國援助,意味著要打破這種「自力更生」的純潔性。
唯一的「例外」只有海外華僑和港澳同胞自發捐款,通過秘密渠道進入國家的帳戶。
偏偏國內還藏著這麼一個手裡捏著大把外匯的「狗大戶」。
沒法子,只能先打一下這個「土豪」了。
+ : 畢竟是自己人嘛,也不算違反原則。
陸彌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報了個數字。
「一千萬美元吧!我能拿出來的,恐怕就只有這麼多了。」
一千萬美元擱在幾年後,那可相當於整整一億美元!
連續放兩年的血,就算是他也覺有些吃不消。
眼下只能從專利授權分成來湊這筆錢,如果再抽取實體經營的利潤,別說小日子和香江的企業運營會立刻遇到困難,就連今年難一遇的黃金行情底部,恐怕也只能白白錯過了。
「你要是有困難的話,可以少給一點兒!」
周建明看著陸彌,心裡也不是滋味,畢竟已經是薅了兩次羊毛,一次一千萬美元,還專逮著同一隻羊薅。
萬一給薅死了可怎麼辦?
這小鬼從一開始就是在秘密戰線的眼皮子底下真正的白手起家,每一分都是血汗錢,不偷不搶,不蒙不騙,明明白白,全靠精準到令人髮指的算計,才把這盤子一點一點地做大。
似乎正在長遠謀劃著名什麼,讓人根本看不透。
如果說陸彌是為了貪圖個人享受,那麼根本沒人會信。 只要他願意,隨時都可以過上優越的生活,香江司徒拔道50號大豪斯隨時歡迎,根本沒必要繼續窩在烏油縣這樣偏僻的地方,更沒必要像個苦行僧一樣,跑到深山裡去「閉關」創作。
「就一千萬美元吧!」
陸彌又嘆了一口氣,反倒不再猶豫。
自己爭的是未來,可是國家,爭的卻是現在。
誰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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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彌寫了一張紙條,交給了周建明,轉到香江,讓林老師像上一次樣秘密捐贈這一千萬美元。
照例最後是要給花銷明細帳的,每一個經手人都簽字,誰也別想把他的血汗錢給飄沒了。
仔細的收好紙條,完成了重要任務的周建民如釋重負,然後問道:「你有想要點兒什麼嗎?」
國內其實就是缺刀勒,人民幣卻不缺。
棠山重建,免不了要從國外進口設備,外匯缺口自然難免雪上加霜,能多個一千萬美元外匯,那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陸彌想了想,說道:「明年2月我去一次小日子吧,整點兒賺錢的項目,好回回血,不這樣的話,再往後三五年是真沒什麼餘糧了。」 更重要的是,賣了兩年的m-7412開放式微型pc機差不多該疊代了,兩萬多台的銷售量已經達到了細分市場的飽和點,也不知道小日子的聯合攻關到底有沒有整出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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