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彌猜測的一樣，半導體產業的「御五家」搞出來的東西仍然在摸著美利亞過河，在商業化進度根本比不過「mc-ytm」品牌m-7412開放式微型pc機。
8位對散裝16位，怎麼比？
再怎麼散裝，那也是16位的86先進架構。
m-7412在去年對美利亞的銷售量，不僅讓小日子紅了眼，也急了眼。
但凡陸彌是自己人，小日子也會服氣，甚至與有榮焉。
不過大魚吃小魚，依舊還是在所難免。
偏偏老陸是東大人，兩國正在眉來眼去，想要弄點兒不好看的手段，政界也不允許，誰知道這個乾飯人半導體技術研究所的背後究竟是不是東大官方。
無論怎麼試探，東大方面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始終不露口風，小日子這邊都快要憋出了便秘。
哪怕調查過的資料顯示，這個研究所跟東大國內連一個大子兒的關係都沒有，可是……這個陸彌卻是貨真價實的東大人，跟國內山本家的關係倒是非同一般。
山本家是傳統商人，從未接觸過半導體這種新事物，沒有這方面的業務和未來布局，如果猜測陸彌是山本家推出來的馬前卒，那也說不過去。
所以小日子方面對陸彌的底細調查結果，甚至比後面究竟有沒有東大官方的背景都更加難猜。
頂了天能夠查到不同尋常的一條，就是這個小鬼居然還是國內著名大作家「f-at」的親侄子，跟港英高層幾位官員的子女關係也是極好，自身也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少年。 這樣的侄子，小日子的「御五家」也想要啊！
這還只是通產省的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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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換成文部省，恐怕又會有新的發現，可惜通產省並沒有聯繫文部省。
「『mc-ytm』的硬體技術架構是非賣品，『-laf-』倒是可以商量！」
陸彌並沒有一句話說死，反而留了個口子。
m-7412的86架構是給英特爾準備的，不是給小日子的。
+ ：
「哦？真的嗎？」
小川勇賢與身旁的人對視一眼，有些驚喜。
從一開始他們就想過談判大概率不會那麼順利，畢竟m-7412在東南亞和美利亞都賣的相當不錯，-laf-更是成為計算機發燒友們的必選系統平台，陸彌根本沒有理由把這兩個會下金蛋的母雞拱手讓人。
即使不到m-7412的硬體技術架構，能到「-laf-」也是極大的成功，至少能幫助國內的半導體攻關節省下很一大部分功夫。
陸彌好整以暇地坐著，不緊不慢地說道：「別高興太早！『-laf-』的市場占有率，不是什麼秘密，幾乎僅次於cp/m系統。」 現在bm大型機主要運行/360，c的pp系列小型機則採用-11或vm，cp/m則主要應用於基於8080/z80處理器的微型計算機，也正是同樣針對微型計算機的「-laf-」主要競爭對手。
只不過cp/m占據了先發優勢，即使「-laf-」可玩性再高，一時半會兒也很難追上來，不過後來居上是時間早晚的事情。
先裝「-laf-」，就能再裝上cp/m，反過來卻不行。
因為多系統引導啟動功能是「-laf-」自帶的，cp/m卻沒有這樣的功能。
小川勇賢深深吸了一口氣，認真地說道：「我們願意以一個能夠讓陸桑滿意的價格成交！」
陸彌輕描淡寫地說道：「10億美元！」
「哪泥？」
「10億美元，相當於2900億日元！」
陸彌輕輕一笑。
「嘶……」
登門拜訪的通產省幾人彼此對視，這個價格簡直是天價。 + ：
「御五家」聯合攻關半導體產業，總投入都沒有這麼多。
小川勇賢有些慌張地說道：「這，這個價格太離譜了，能不能，能不能商量一下？」
「10億美元，或者2900億日元，不還價，我是認真的！你們沒有可以兼容8位的16位作業系統，『-laf-』成熟而且穩定，擁有現成的高市場占有率，未來的潛力無窮。」
陸彌雙手一拍，說道：「10億美元，立等可取！」
「不是，太高了，太高了，我們最多只能出1000萬美元。」
一時激動之下，小川勇賢這個談判專家竟然不小心連己方的最高報價都說了出來。
「1000萬美元，連cp/m都買不到！」
陸彌搖了搖頭，他說的是大實話。
cp/m在1977年正處於從「小眾愛好者的工具」向「商業標準」轉變的爆發期，它的價值在這一年會經歷質的飛躍，1000萬美元還真不夠。
tal ac公司（）創始人加里·基爾代爾（ay klall）是一位充滿理想主義的技術型領導者，對於-laf- 1.0的多系統引導啟動功能大加點讚，使接下來買入5%的財務投資股權談判變輕鬆了許多。
-laf-的bac解釋器也完成了免費授權協議，使cp/m帶有了-laf的印記。 不過雙方的關係是既合作，又彼此競爭。
小川勇賢猶豫了一會兒，起身鞠躬道：「這個，這個……請稍微等一下，我們需要先商量商量。」
10億美元的報價不僅出乎了小日子方面的預料，也同樣打亂了他們的談判計劃。
通產省盯上-laf-的主要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它是一款現成的成熟作業系統，而且還擁有廣泛的市場占有率。
更重要的是，-laf-還集成了高壓縮漢字庫，隨便改一改就能原生支持日文。
+ ：
當小日子們沒想過直接偷字庫嗎？
和系統核心一樣，加密的！
跟-laf-的核心深度綁定，根本拆不出來，哪怕找到字庫文件也沒用。
別以為陸彌不知道漢字庫的真正價值。
到目前為止，唯一能夠到完整漢字庫的，只有國內的半導體產業幾家核心單位，直接被蓋上軍事機密的屬性，外界根本拿不到。
「請便！」 陸彌打了個手勢。
一個多小時後，小川勇賢又帶著人回來了。
他們表情有些難看，還帶著幾分猙獰，不知道是被人給罵了個狗血淋頭，還是肚子裡面正憋著壞，反正沒有了剛見面時的友好親切。
「在開始之前，我要先聲明，這一次我在小日子這邊最多只能待不到一個月，準確的說，只有25天，往後兩年都不會再來，你們恐怕也很難再聯繫到我，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在哪兒。」
陸彌當然不會任由對方拖著，自己的時間也很寶貴。
小川勇賢遲疑地問道：「陸桑要去做什麼嗎？」
「當兵啊！義務兵，也是我的『福利』！哈哈哈哈！」
老陸笑的很開心，看著日方人員的眼神中帶上了一絲揶揄。
自打東大建國後到現在，當兵是真的「福利」，都能跟讀大學媲美，一等一的好出路。
年輕人打破頭都想要去當兵，全家兵，三代兵更是光榮。
改開之後，當兵提干，退休金比公務員還高，香不香？那是真的香！
+ ： 「……」
小日子們集體傻眼。
你特娘的都快要成為財閥大佬的人居然還在為當兵服役的事情而開心。
可是回頭一想，自己卻糟心的很，這貨是來炫耀的，一定是這樣的！
這會兒自衛隊在國民心目中的地位格外尷尬，僅被年輕人們當作在經濟不景氣時的一個現實退路，而非值追求的職業理想，和保家衛國什麼的理念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基本上就是你敢打，我就敢跪，誰怕誰的那種心態！
尤其是防衛事務交由美國、自身專注經濟發展的「吉田路線」和1970年作家三島由紀夫在自衛隊駐地劫持指揮官，發表演說後切腹自殺的事件後，自衛隊完全就成了路人工作。
自衛隊成員想要讀大學，那是連門兒都沒有，人嫌狗厭，自衛隊=八嘎隊。
老陸在這兒炫著，通產省的人連剁死他的心都快要有了。
連梁曉琴都聽出了陸狗剩同學在陰陽小日子的潛台詞，鬼子碰上他真是倒了血霉。
「那，那真是恭喜了！可喜可賀！」
滿臉尷尬地說著恭維的話，小川勇賢語氣一轉，說道：「『-laf-』對我國的半導體產業無比重要，務必請成全，通產省上下一定會感激不盡。」
「沒有一句實在話！」 陸彌指了指小川勇賢，繼續說道：「我雖然還是個孩子，可是你也別真的拿我當成孩子來看啊！沒有合適的代價，可拿不走『-laf-』，另外我提醒一句，按照與你們的約定，『-laf-』是不能出現在小日子本土的，如果有漏網之魚，你們有義務協助銷毀！」
通產省對陸彌的限制，如今反過來成為針對小日子的「巴統」，一個人的「巴統」。
小川勇賢卻拿出手帕，一邊擦著臉上的汗，一邊棒讀般說道：「如果您再堅持的話，我不敢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畢竟您是外國人，不是我們小日子人，有些事情，法律和證據天然站在我們這一邊。」
老陸自己也說了，在談判中別拿他當成孩子來對待。
可是小川勇賢心裡卻過不了這個坎，威脅一個孩子，這是人能幹的事兒嗎？
通產省當然不是人，它只是一個部門，代表了頂層財閥意志的執行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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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財閥欺負小財閥，老財欺負新財，完全是家常便飯。
熬過去的新財會變成老財，沒熬過去，那就是菜板上的肉，被分而食之。
無論什麼時候，江湖地位完全是靠拳頭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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