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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節-時代變了

2026-10-03 00:25:00 作者: 華表

  營地內一片鴉雀無聲,只有篝火在夜風中噼啪作響,爆出一團明亮的火星,隨後緩緩歸於平靜。

  哀牢山深處的這片谷地,陷入了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沒有掌聲,沒有歡呼,甚至連剛才還此起彼伏的蟲鳴聲似乎都被這震撼人心的「戰報」給壓了下去。

  參加這一次比武的精銳戰士們全都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呆呆地仰著頭,眼睛死死盯著篝火旁那個雙手捧著鐵皮大喇叭的身影。

  剛才那短短几分鐘裡,他們仿佛真的被陸彌拽進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平行時空。

  那冰冷、平穩、毫無波瀾的「崑崙」指令,與那絕望、嘶啞、徹底崩潰的「北美防空指揮」形成了極其慘烈的對比。

  尤其是最後那句「全員停火,正式投降」,配合著陸彌那幾乎要撕裂聲帶的沙啞氣聲,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每一個基層戰士的心坎上。

  「呼——」

  不知道是誰先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緊接著,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整個谷地瞬間沸騰了。

  「我滴個乖乖……」一位參加比武的帶隊老兵猛地一拍大腿,激動連手裡的搪瓷茶缸都差點捏扁了,他指著陸彌,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你小子……你小子這哪是來比武的,你簡直是老天爺派來給咱們提氣的!」

  「太他娘的解氣了!」

  「兵臨華盛屯!把他們的防空網撕稀巴爛!這聽著就讓人渾身舒坦!」  「咱們還有航空母艦,還有隱形戰鬥機,太勁兒了!」

  「那個誰,陸,陸,陸彌!再整一個!老子還沒聽夠!」

  戰士們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澎湃,眼眶裡都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這不僅僅是一場精彩的口技表演,更是他們在艱苦卓絕的邊境戍守歲月中,對強敵最痛快的一次精神反擊。

  「同志們!」

  陸彌放下鐵皮喇叭,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天這齣戲,算是給咱們這場比武助助興,咱們的先輩們,爬雪山,過草地,四渡赤水,到抗美援朝,再到今天,一代又一代人的時刻準備著,

  我們付出了巨大的犧牲和代價,打敗了一頭又一頭野心狼,不就是盼著能夠有一天,咱們的國家能真正強大起來,讓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對手,也只能在電波里哭爹喊娘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變鄭重:「這華盛屯的防空網,今天在我的嘴裡被撕碎了,但在現實里,還靠咱們手裡的槍,靠咱們腦子裡的技術,一寸一寸地去把它真正撕碎!」

  「好!說好!」

  老兵老將們連自己手裡的茶缸子差點兒都扔了,很多人都經歷過高麗半島的慘烈廝殺,「兵臨華盛屯」絕對是喜聞樂見的節目。

  陸彌的口技表演,演出了所有人心裡的夢想。

  可是笑著笑著,這些老兵老將們卻笑不出來了。  這不對勁兒啊!

  + :

  陣地呢?戰場衝鋒?地面進攻呢?

  聽起來怎麼成了飛彈轟完,戰機沖,戰機沖完,大炮轟……

  等把敵人揍到沒脾氣,給整投降了,地面部隊才穩步推進,接管敵方陣地。

  合著主要戰鬥就沒有咱們陸軍什麼事兒啊?

  

  歪門邪道!簡直是歪門邪道!

  等回頭整理出來,狠狠參他一本!

  批判這種本末倒置的裝備制勝論!

  當初在高麗半島上,聯合國軍就是想要憑藉這種戰術從北到南,一路推到鴨綠江邊,卻被咱們硬生生截在了三八線,死活都不能寸進半步。

  「小同志,你這個戰術思想可要不啊!」

  一位老將正想要長篇大論教育不懂事的年輕後輩,卻聽陸彌一張口,男聲和女聲一同怒吼:「將來,我們的鋼鐵,也將會擁有自己的意志!」  這一句就把老人家給干沉默了!

  因為是將來!

  我們的鋼鐵也一定會擁有自己的意志!

  當工業發展到「極致」,鋼鐵代替士兵的肉體凡胎,在戰場之上肆無忌憚的廝殺,根本就沒有人類傷亡這種設定。

  時代變了,但是一代又一代人,依舊在時刻準備著!


  在那片漆黑的夜幕之上,星辰閃爍,宛如無數雙冷峻的眼睛,靜靜地注視著這片古老的土地。

  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兵臨華盛屯」,終究只是一場口技演繹出來的幻夢。

  -

  一輪紅日衝破哀牢山的重重雲海,將金色的晨光潑灑在陡峭的崖壁上,驅散了山間的薄霧。

  參加比武的十多支隊伍在天亮後陸續到齊,全副武裝的戰士們匯聚在谷地中,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

  所有隊伍抵達營地的第三天,這場由雲滇軍區組織的小範圍軍事比武正式拉開序幕。  上午的項目是攀爬搶旗。

  隨著一聲尖銳的哨響,其他隊伍的戰士們紛紛扛著那面鮮艷奪目的紅旗,如同猛虎下山般朝著陡峭的山壁發起衝鋒,一時間口號震天,氣勢如虹。

  陸彌卻反其道而行,他肩上扛著一條粗壯的麻繩,身形如同敏捷的猿猴,一馬當先地朝著崖頂掠去。

  + :

  他的動作快驚人,手腳並用,每一次落點都又准又穩,幾乎是在垂直的岩壁上「飛」了上去。

  當其他隊伍的先鋒剛剛爬到半山腰時,陸彌已經穩穩地站在了崖頂,隨即繩索一端死死固定在崖頂的巨石上,另一端放下懸崖,然後探出半個身子,雙臂發力,將崖下等候的隊友一批四五個地飛快拽了上來。

  當其他隊伍還在崖壁上奮力攀爬時,阿迷州守備團的隊員們早已經集體站在了終點線後。

  陸彌這才施施然地從懷裡掏出預先摺疊好的紅旗和短竿子,慢條斯理地插在終點,舉手示意,宣布勝利。

  看到這一幕,其他的隊伍頓時炸開了鍋,他們的三觀被顛覆了。

  有隊伍表示強烈不服,指著阿迷州隊嚷嚷道:「你們連旗都不扛,偷偷摸摸地上去,一點衝鋒的氣勢都沒有,這算什麼本事!」

  面對質疑,陸彌卻滿不在乎地說道:「那麼醒目的目標扛在肩上,你是打算給敵人送戰績呢?還是準備吸引火力自殺?」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每一個士兵都是娘生爹養的,就算是選擇犧牲,也應該一個換好幾個,而不是為了在戰場上炫耀而白白送命!都什麼年代了?還玩天真幼稚的排隊槍斃呢!輸了就是輸了,強者從不抱怨,只有弱者才會給自己找藉口!」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砸那些不服氣的人啞口無言。

  因為他贏了,贏了就是贏了,無論說什麼都是真理!

  在這個年代,國內的戰場戰術還沒有發展出後世那種「猥瑣背刺戰法」,依然認為大兵團正面突擊,講究氣勢和英勇無畏才是主流。

  陸彌這種極度低調、注重實用和生存的戰術,在別人看來簡直是有違戰鬥精神。

  守備團的戰友們卻認為是理所當然,暗戳戳的背刺摸哨,抓「舌頭」,這樣的戰術不正是偵察連的傳統老本行嗎?

  這樣的衝鋒插旗才正是屬於偵察兵們的風格。

  所以導致的結果就是,一旦有人打破了這條下限,接下來就是一場「比爛」的狂歡。

  原本意想之中偉光正的演練,全都變「狗狗祟祟」起來。

  學「好」是很難,可是學「壞」卻只要一眨眼。

  到了下午的對抗賽,連那些原本看不慣陸彌的老兵們也繃不住了,紛紛下場想要教訓這幫子「不走正道」的小年輕。

  結果……幾輪下來,老兵們自己也學壞了!  備不住「猥瑣背刺戰法」是真的香!

  因為死掉的敵人不會抗議,活下來的才是書寫歷史的英雄。

  欣慰地看到各支部隊派出的隊伍參與的比武沒有跑偏(其實早已被帶歪),陸彌決定給所有人露一手真正的絕活。

  環顧全場一圈後,用一塊黑布將眼睛死死蒙住,頭上又壓了一頂鋼盔作為雙保險。

  接著,又讓兩名戰士推著他原地連轉了十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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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停下來的時候,「全知領域」激活,陸彌穩穩地端起了手中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直接鎖定了百米開外的槍靶。

  「砰!砰!砰!……」

  槍聲清脆連貫,十發子彈傾瀉而出,槍槍十環,幾乎在槍靶中央打出了一個大洞。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陸彌趁熱打鐵,連眼罩和頭盔都沒摘,放下步槍,拿上練習拼刺刀用的兩頭包布木槍。

  即使失去了視覺,依然沒有人能夠在拼刺刀上面贏過他。  木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突刺、每一次格擋都精準令人髮指,短短几分鐘,就將十幾個不信邪的精銳戰士全部放翻在地。

  效果自然是炸翻全場,整個谷地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耿連長激動滿臉通紅,指著陸彌對所有人吼道:「看清楚了!這就是咱們阿迷州守備團的『兵王』!兵中之王!」

  「兵王」,這一次算是徹底揚名立萬。

  閉著眼睛,槍槍十環。

  閉著眼睛,都能拼刺刀無敵。

  這已經是強到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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