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7日晚,來自西普魯士的愛樂樂團乘坐漢莎航空的大型客機降落在京城機場。
從未對接過如此大型客機的機場方面多少有些手忙腳亂,連舷梯都是臨時加高的。
原本應該發生的接待人員與京城飯店交涉數小時,硬擠出十間貴賓客房的窘況並沒有出現。因為愛樂樂團的十位重要成員,被直接安置在了規格檔次定位更高的「春滿園」高級賓館。
至於樂團的其他成員,依舊如同歷史上那樣,被安置在前門飯店。
憑空多出來的七十間高級客房,對於原本就緊張的京城涉外住宿情況來說,只是緩解了高端住宿的燃眉之急,但在整體接待能力上依舊沒有根本性的改善。
陸彌此前提交的十三條建議裡面,原本就有建設大型酒店的計劃,只是現在被暫時擱置了。
京城方面對此也很為難,在政策與現實之間,他們必須做出取捨。
因為「國資占51%,十年1美元回收剩下49%」的合資政策直接被說了「no!」
對於老陸來說,這一切根本無所謂。
他的金子正在持續增值中,一天比一天值錢,晚一天套現都是賺的。
黃金行情有9月份正式啟動,現在已經穩穩站上了每盎司380美元的高位。
國家隊在4月份以240美元平倉離場,現在回過頭來一看,直接少賺了150美元。 離場後那0.3億美元的淨收益賺嗎?
不!虧麻了!!!
如果當初聽進林語晴的勸告,堅決貫徹陸彌的投資計劃,搞不好現在已經是0.7億美元的淨收益,甚至不止,這可是白撿一樣的暴利。
免不了有「大聰明」提議以4月價格贖回那一批賣出的黃金,反正都是自己人,應該互相體諒和理解。
許多人不約而同的一起開懷大笑。
沒等到第三天,「大聰明」就被調整了崗位,下基層去了。
尼瑪!這等蠢物怎麼混進來的?!
東方集團目前持有的現貨黃金總值已經超過8億美元,而且依然在持續買入。
再加上固定資產,東方集團實際上已經成為一個體量超過十億美元淨值的巨物,不再是秘密戰線庇護下的小樹苗。
不上市,無貸無債。
哪怕不算上金融投資利潤,光是實業經營利潤就相當驚人。
十年後的百億美元規模,搞不好還是一個保守的數字。 -
212吉普車停在了京城體育館附近,陸彌和周蔚下了車。
體育館附近已經被戒了嚴,只有拿著票的人才能接近。
哪怕陸彌再怎麼不願意,他還是不得不拿著票,來參加愛樂樂團在11月1日的最後一場演出。
因為這是任務!
他免不了吐槽,自己又不是007,有誰聽說過聽音樂會能算作是任務的?
相比起被勉強拉來的陸彌,心裡充滿驚喜和期待的周蔚還抹了點淡淡的口紅,燙了個蓬鬆的滿頭卷。
老陸是真的欣賞不來這種「復古(時髦)」打扮。
「你在看什麼?」
小周同志明顯察覺到了來自於陸彌的目光。
那不是驚訝於自己的全新時髦打扮,而是貨真價實就像見到了鬼一樣的表情。
這人腦子有毛病嗎? 自己難得這般精心打扮,居然還嫌棄上了!
陸彌誠實地說道:「你這腦袋讓我想起陽州斬肉(宰肉),又叫獅子頭。」
小周瞬間就紅溫了,重重一跺腳,嗔道:「不懂就別瞎說!」
陸彌無語,是真的像斬肉啊,他又沒有說錯。如果讓他來捯飭,絕對比現在這樣要好看多了。
兩人的票位置都很好,前後左右全是音樂界的知名人士。
「我怎麼坐在這兒?……我邊上那位是音樂學院的蔡教授,再邊上是二胡演奏家馮晉先生,你邊上……」
有些局促不安的周蔚小聲在陸彌耳邊,把周圍這些音樂界名家們全部介紹了一遍。
就他們倆完全是外行人,卻坐在這裡,有一種德不配位的尷尬。
「兩位同學,你們是哪個專業的學生啊?」
正巧前座的國家音樂學院鋼琴系副教授程伯年回過頭來,注意到了與眾位音樂家格格不入的陸彌和周蔚二人,以為是哪位業內人士把票讓給了年輕人來見見世面。
三場公開音樂會中確實有這樣的例子。
「他是青華大學精密儀器與機械學系的學生,我是計算機工程與科學系的,比他大一屆,我們倆是同學!」 周蔚硬擠出來的笑容異常僵硬,這太尷尬了,就像自己跑錯了專業教室一樣。
陸彌身邊的小提琴演奏家沈知好奇地問道:「兩位同學,你們喜歡音樂嗎?」
愛樂樂團的票可不好搞,他也是費了很大力氣才得來的。
三場音樂會的票不對外銷售,屬於非賣品,以單位分配為主,文藝團體、音樂學院、機關和軍隊系統優先分配,普通市民很難拿到票。
因為一票難求,國內音樂界沒少你爭我奪。
「不喜歡!」
「喜歡!」
陸彌和周蔚給出的回答截然相反。
特麼不喜歡還能拿到票,這不是白糟蹋了嘛!
聽到陸彌的話,不少音樂界老前輩心底直搖頭,暗嘆牛嚼牡丹,白瞎了一張別人搶破頭也搶不到的票。
倒是這個女娃子,能夠欣賞音樂藝術的魅力,孺子可教。
這一對比,反倒讓周蔚在各位老前輩們心裡留下好的印像。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小同志,您能走進來,坐在這裡,這本身就很好,一個人可以不喜歡交響樂,就像一個人可以不喜歡吃某種蔬菜,這不丟人,但如果您願意的話,可以試著把它當作一次『旁聽』,
音樂不會主動跑進不喜歡它的人心裡,但如果您願意留個門縫,它自己會鑽進來,您不需要一開始就相信音樂有多麼了不起,這就像您不需要一開始就相信生活會越來越好,只要聽出其中一段讓您覺得『還算順耳』的旋律就行。」
到底是天天被藝術薰陶,有文化也有涵養的音樂界老前輩,說出來的話就是委婉的不溫不火,讓人完全挑不出毛病。
「音樂能夠陶冶情操,洗滌心靈……」
周蔚在一旁巴拉巴拉地一通說教。
「光說不練,假把式!」
老陸可不慣著她,只一句就把周蔚給懟得沒詞兒了。
後者是真沒脾氣了,誰叫陸彌同學可以用一個電話,找來一堆音樂人編出大把的曲譜,直接營造出一個碾壓局?
這不是欺負人嘛!
讓所有學生都喜歡到骨子裡的《普通disco》就是這麼來的。
到街上隨便拉個妹子就給唱出來了——聽聽,這是人話嗎?! 自己就不是妹子嗎?
周蔚對於《普通disco》這首歌的怨念其實是陸彌沒有找自己來唱,白白錯過了這個好機會。
周圍那些音樂家們聽完,也全都直搖頭,這何止是牛嚼牡丹,更是對牛彈琴。
在演奏正式開始前,那些音樂家們都在小聲交流著。
「前天宴請的時候,幾個學生給愛樂樂團演奏了《九州同》和《天下》,都得到卡拉揚指揮的當場好評了呢!」
「《九州同》是這幾年難得的佳作,也不知是誰編寫的,硬是沒能找到人。」
「聽說今年國家樂團也要演奏交響樂《勝利》呢,連原唱都給請來了!」
「那個啞巴?《時刻準備著》可是真讓啞巴開口,簡直神得很!」
「《天下》是『陶向紅』那傢伙創作的,這次三場音樂會也不知來了沒有?」
「『陶向紅』這傢伙雖然讓人討厭,但是不得不承認,他的本事是有的,這幾年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交響樂,就只有他的《勝利》,有一說一啊,氣勢真沒的說!」
「怎麼沒人把『陶向紅』喊出來,給音樂學院的學生們上課啊?」
「不是沒找到人嘛!也不知道這些年躲在哪裡,自從電影《質子正》後,就很少再聽說到他了。」 「眼下這麼大的音樂盛事,『陶向紅』同志也應該出面和國際音樂家交流交流啊!怎麼說也是咱們國家的音樂家,是吧?」
「對對對!這個時候就該為國出力,別老守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
「陸彌同學,你看看,有沒有誰像『陶向紅』?」
周蔚很好奇這些年國內最神奇、也是最神秘的音樂家「陶向紅」,畢竟這位可是動畫和音樂無所不精的大師級人物。
「不用看了,肯定不在周圍。」
陸彌安坐在位置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更沒有跟著一塊兒東張西望。
周蔚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試探著問道:「哎?陸彌同學,你不是神通廣大嗎?你能找到『陶向紅』嗎?」
陸彌語氣平淡地說道:「能啊!不光是陶向紅,連楊向紅都能給你找到!」
「不是,別開玩笑,我是認真的!」周蔚以為陸彌在跟自己抬槓。
什麼陶向紅、楊向紅的,聽起來就像是打岔。
「我當然是認真的啊!」 陸彌語氣毫無波動,這姑娘怎麼能隨便小瞧人呢!
「真噠?!」周蔚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卻依舊半信半疑。
父親和梁姐姐都說陸彌的本事不僅僅在於商業經營,其個人能力和人脈關係都非同尋常。
「對啊!」
陸彌覺得自己在跟幼兒園小朋友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