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道融天地,縮地成寸?
有意思的是,這種王侯將相,有時候似乎還真就吃這一套,當然首先你得表現出一些特殊之處來。
不用說,光徐晨手中這份「上古書文」就已經讓人心生驚異,畢竟剛才看書面的那種感覺是做不得假的,而且身邊更是本就有一位高人提醒。
年輕的欽差大人和旁邊親信是見過世面的,心中明白眼前之人多半是一位高人。
但有人不這麼想,跟隨在後面的幾個官員中有人看不下去了。
「大人,這不過就是一個沽名釣譽的書生,提前在此裝腔作勢罷了,休要被他誰騙了!」
「是啊大人,我等自幼讀書,不說學富五車,也算是滿腹經綸,什麼上古文字,可從未聽說過!」
更是有人嚴肅地看著徐晨,言辭帶著幾分戒備。
「此人或許暗中用了什麼迷魂香一類的手段,怕是想要迷惑欽差大人,來人,搜一搜!」
這種懷疑是有道理的,剛剛不少人都有略微暈眩的感覺,江湖術士之流很多會比較擅長下三濫的手段。
徐晨脾氣是不錯,但聽到這些,捏筆的手還是用力了幾分,差點把字寫歪了。
「聒噪!」
此話一出,暗含怒意,聲音中仿佛帶著一種洪鐘敲響的震動,讓眾人心神震顫,莫名升起一種惶恐,所有議論和指責都戛然而止,準備上前的幾個差人也頓住步子。
一邊的皇子本是可以阻止官員們議論的,但他有意試探眼前之人,卻不想這會兒可能弄巧成拙,所以立刻臉色一變,怒斥後方眾人。
「爾等有眼不識高人,莫要在此喧譁,速速退去,鍾秀令,你既然是本地父母官,便帶著其餘人代我視察城內外,不得有誤!」
見欽差似乎發怒,眾人紛紛回神,只是還有些猶豫,卻見欽差旁邊的那位親隨立刻眼睛一瞪,露出幾分殺意,所有人都好似一瞬間墜入冰窟。
「此處有我便夠,還不快滾!」
「是是是!」「下官告退!」
一眾官員和其餘隨行人全都帶著一種倉皇感逃離,欽差身邊這位凶人,當初可是在州城衙門直接斬了好幾個官員的,而且一點罪責都沒,誰也不敢觸這個霉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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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眾人全都走了,看向桌案前的人沒什麼後續反應,皇子和身邊的親隨才微微鬆口氣。
徐晨眉頭舒展了一些,繼續自己的書寫,裝高人還是不錯的,有人會替你著想。
不對,我哪能算裝啊,對比他們,我可不就是高人麼?
而這位年輕的皇子顯然也十分有耐心,趕走了閒雜人等後沒有多問什麼,而是儘量忍著那淡淡的暈眩感,時不時就看看桌案上的書文。
徐晨略微詫異,沒想到這位皇子還真能看得進去,不過他也不在意,繼續自己的書寫。
大約過去五分鐘左右,徐晨手中落下了最後一筆。
唰~
紙面上淡淡的華光一閃而逝,一種飽滿通透的感覺從紙面上傳來,讓徐晨不由面露喜色。
果然事不過三,這次終於成功了!
而邊上的那位皇子和其身旁的那位親信則同時心頭一震,剛剛紙面上的華光雖然短促,但兩人都看到了。
「大人,您也看到了吧?一般人怕是見不到這一抹光華的,此人絕非等閒,甚至我都看不透他,若非親眼所見,只以為是個普通人!」
身邊親信的話低聲傳入耳中,皇子微微點頭,心中則不免更激動了幾分,只是保持著克制。
世間奇人還是很多的,而皇子太需要這種高人了,同時心中對於所謂「上古文字」也愈發好奇起來,他本能的意識到,這種文字很重要!
「敢問先生,這上古文字學習需要何種條件,本官看其字形,有一些與現今文字多有相似之處,想必也是一脈同源,可為何世間其他地方不見此中文字呢?」
皇子思慮再三之後,小心地問了一句。
徐晨已經開始收拾桌子上的文房四寶了,也不抬頭,只是說出了事實。
「自然是有人不願意此文字傳下來,年深日久,世間會的人漸漸消失,此中古文便也失傳了!」
這一點甚至根本不需要算,徐晨就知道必然是此方天地的天庭所為,符籙課上裴夫子就明確說過,文字是蘊含力量的,而如金文這種古文,更是不必說了,甚至是很多時候是某些道紋的一部分。
而學校的頂級仙典,那些碑林中承載的傳承,就全都是以鐘鼎文為載體的,只不過被選中的學生不需要學會很多鐘鼎文,會直接被傳法。
皇子心中凜然,這位先生口中的「有人」是指的誰,已經呼之欲出了。
這時候,馮家爺孫倆和同村人已經陸續回來了,人人手中都端著粥碗。
馮小彥興高采烈地快速接近自家暫住的棚子,一邊走一邊還喊。
「公子哥哥,我領到粥了,勻一點給你當早飯,公子...
馮小彥的話音一下子頓住了,愣愣看著自家棚子面前那一大票人,後面的馮老漢這會也跟了上來,看到這一幕也是微微一愣,隨後趕忙上前幾步,將孫子護住。
前面這兩人,一個穿著官袍,一個也是一身勁裝的侍衛,都是小老百姓得罪不起的人物。
徐晨收起了東西,將它們都裝入一旁的書箱中,看了身邊的人一眼,然後站起來對著馮家爺孫笑了笑。
「馮老伯,還有小彥,我已經打擾夠久了,如今見到這執行朝廷動遷令的欽差是真的為民辦實事的,心中也安定了,今天便告辭吧!」
徐晨的話語中意有所指,更是朝這一側的欽差二人看了一眼,他就是故意這麼說的。
一邊的皇子和身邊人頓時明白,眼前看似年輕的書生,其實早就知道他們身份了。
而那邊的馮小彥聽到徐晨要走,頓時都顧不上害怕了,眼中滿是不舍。
「公子哥哥,你要走啊..
」
雖然相處的日子不算很長,但是從徐晨身上,馮小彥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感覺,對其
更是產生了一絲依賴感。
那是一種類似兄長,又像是父親一樣的感覺,是他一直以來渴望的情感,而且公子哥哥知識淵博,總能講出許多故事...
馮老漢拍拍孫子的肩膀勸慰一句。
「徐公子早就說過了的,他總不可能陪著我們住一輩子吧?」
說話間,馮老漢又看向徐晨。
「公子今後不論去哪,還望記住我們爺孫會記掛著你,下坳村的人也都記著你的好!」
徐晨收拾東西異常之快,已經將所有東西都裝入書箱,並且背了起來,同時對著馮家爺孫笑道。
「好了,我們緣分未盡,肯定能再見的,保重!」
說話間徐晨拱手對著爺孫倆行了一禮,馮老漢趕忙回禮,而馮小彥眼眶裡已經有淚花了,卻也學著一起行禮。
徐晨笑了笑,上前幾步摸了摸馮小彥的頭,抹去他眼角的淚痕。
「好了不哭,說不定我們很快能再見呢!」
說完這句,徐晨對著馮老漢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去。
經過那欽差二人的時候,徐晨也不停留,直接朝這棚區外走去。
那皇子和親隨見此,趕忙跟上。
「徐先生,先生留步,本官還有很多事要請教,先生何不與我進城一敘!」
「是啊先生,我家大人是真的有誠意的,先生..
」
兩人加快腳步,卻怎麼都追不上徐晨,到後面兩人都跑了起來,但那距離還在越來越遠,那親隨甚至一把抓住身邊的皇子,帶著他施展輕功去追,卻也無濟於事。
那位背著書箱的儒生,明明只是看著在走路,明明看著並不是很快,但離開的速度卻遠超常理,後面的兩人不論怎麼追,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視線盡頭。
「嗬,嗬,嗬,嗬,怎麼回事,是他輕功太好麼?」
皇子氣喘吁吁,雖然後邊是被帶著走,可前面是實打實自己跑的。
身邊的親隨這會整個人身上都汗毛倒立,雞皮疙瘩滿身都是,聽到旁邊人的話,他搖了搖頭,氣息發顫地回答了一句。
「不......那不是輕功,那是道融天地,縮地成寸,那個人......那位先生......他不是凡人!」
「什麼!?難道他...
」
皇子立刻惶恐著看向天空,一邊的親隨反應過來,知道身邊人誤會了,趕忙解釋,湊近旁人耳邊壓低聲音道。
「殿下,我說的不是凡人,並不是天神,甚至不是神祇...
」
皇子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隨後身子猛然一顫,帶著驚駭欲絕的眼神看著旁邊人。
「他......是..
」
親隨微微點頭,雖然此生只見了這一次,但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強烈,讓他都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一邊的皇子已經陷入一種狂喜狀態,然後立刻轉變為瘋狂的悔恨。
「殿下,殿下勿要憂愁,他願意在您面前現身,離去又展露這麼一手,必有緣由,殿下,保持克製冷靜,我們是有希望的!」
「嘶,呼......你說得對,說得對!對了,那仙......先生落腳的人家,落腳的村落,需要好好查查,切記不可怠慢!」
「是!」
皇子已經重新冷靜下來,但望向徐晨離去方向的視線卻久久不願收回。
徐晨可還沒道融天地的本事,用的也不是縮地,但不可否認,很像,像到分辨不出來,甚至他的可能還更高深莫測一些,畢竟夫子來了也看不出運法痕跡的!
在下坳村村民集體離開村子之後的第十天,徐晨再一次回到了這裡。
近一個月前的熱熱鬧鬧還歷歷在目,如今這村子卻是一下子冷清下來,獨留那個小小的土地廟還在村中佇立。
徐晨一到這,土地公就踩著青煙現身了,見面就先行了一禮。
「老朽見過徐公子!」
徐晨簡單回了一禮,也不客套了,直接開門見山。
「想必土地公也知道我要進山,多餘的廢話我就不說了,講講我拜託你的事吧!」
事情憋到今天,也不全是徐晨有耐心,一來是拜託土地公也去打聽一下訊息。
二來嘛,自然是對馮家爺孫的承諾在先,而且徐晨隱隱覺得找青冥觀說不定還得發生點什麼,甚至未必不可能和神道修士對上,到時候就未必好回下坳村了。
當然了,對於這裡各方之間的微妙關係,徐晨也是向土地公求教過了,只能說,土地公畢竟不過是一域小神,了解的不多,但有一點徐晨還是明白了。
天上的那一群,對仙人是很不友善的。
此刻聽到徐晨的話,土地公點了點頭,將所知訊息一五一十說出。
「這段時間我也聯絡了附近的老夥計,更是問詢了山中一些存在,說起來,山中確實曾經有過仙人道場,是圍繞著一座道觀建立的,但是不是叫青冥觀就不得而知了。」
「位置呢?」
徐晨問一句,土地公伸手指向一個方向。
「該是此去往東南三百餘里,具體在何處老朽就不甚清楚了,不過..
」
徐晨看著東南方,又回頭望向土地公。
「不過什麼?」
「不過縱然是那青冥觀真的在,作為仙家道場,必是那巡狩天神會重點關注的地方,您如此去找尋,豈不是危險?」
這段時間的交流下來,徐晨對於自己修仙者的身份,並沒有對土地公刻意隱瞞,兩人也算是心照不宣,相互間也算比較信任了。
「危險是有一些,不過徐某也不是沒有準備的!」
說話間,徐晨已經拿出了自己費盡心思準備的「拓法符」,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甚至帶著幾分外人看不出的得意,畢竟好歹也是自己符法上的處女作了,而且還不賴!
「還請勞煩土地公,再用幾次土遁了,對著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