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給老母雞拜年?」
李向東只是問問,對於給老母雞拜年的事情,絲毫不感覺驚訝,也可以說內心毫無波瀾。
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經歷多了,他的免疫力已經顯著提升。
李小竹點點頭,「對啊,不可以嗎?」
李向東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家裡的貓和狗子,還有你太爺爺屋裡的八哥鳥,你有沒有去跟它們拜年?」
「去了。」
「它們給的什麼?」
李向東這是純好奇,主要是自己實在想不出來。
李小竹從口袋裡掏出根羽毛,「這是小四給的。」
「你拔的?」
李向東情急之下,聲音不自覺拉高。
李小竹趕忙解釋,「不是,是我從鳥籠子裡撿的。」』
知道羽毛不是從八哥鳥身上薅的,李向東臉上的笑意恢復,「小黑和小花它們給的什麼?」
李小竹攤攤手,「它們太窮了,什麼都沒有。」
「所以你就放過了它們?」
「那怎麼行?」
李小竹反問一句,緊接著用上理所當然的口吻,「我都給它們拜年了,不能空手。」
「然後呢?」
「我讓它們給我打了個欠條,喏,這張就是。」
李小竹從虎頭帽里拿出一張疊著的紙。
李向東接到手打開,紙上沒寫字,只有兩個狗爪子和兩隻貓爪子印。
「爹,你看完了沒?看完還我。」
紙條重新疊好還給李小竹,李向東突然想到不對之處。
「怎麼是四個爪印,不應該是五個嗎?」
「我和煤球是平輩兒。」
「...」
李小竹的解釋,讓李向東沉默好幾秒。
「你跟家裡的貓和狗扯什麼輩分?以後甭胡扯,要是讓你娘聽到,她揍你的話,你別哭。」
「我不說了。」
李小竹自然不想沒事找挨揍,爽快答應,上手往屋外推李向東。
「推我幹嘛?」
「我要把帽子藏起來,你不能看。」
「你把雞蛋給我。」
「給你,你就走?」
「對,給我,我就走。」
「好!」
李小竹為了個人財產安全,拿出虎頭帽里的雞蛋交給李向東。
...
...
「東哥!」
「東子!」
阿哲和侯三上門,兩人把屋裡的李向東喊出來後,去正房給李老頭和李老太拜年。
「你倆怎麼一起過來了?」
從正房出來,李向東開口詢問。
「阿哲先去找的我。」
侯三說完,話題一轉,「走了東哥,咱們仨一起出門轉一圈。」
京城老禮兒講究上午拜年是正日子,最體面,但要是因為工作原因耽誤,或是親朋好友數量太多忙不過來,下午去拜年也不算失禮。
唯一要注意的是最好趕在天黑前。
李向東跟著阿哲和侯三,先把錢斌和向林幾家挨著轉轉,再去胡同里一些關係好的人家走一走。
三人騎著自行車出門,而且哪家都沒有久待,轉一圈下來花費的時間也就半小時左右。
李向東回趟家拿上公文包,三人再次出發,這回要去的是單位領導和關係好的同事家。
時間一轉眼來到下午四點半。
繞一大圈的李向東三人剎車停在蛐蛐孫家大門外。
「孫叔,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快進來。」
蛐蛐孫迎三人進院,帶著他們進屋。
等蛐蛐孫泡好茶,花生瓜子和糖端上桌的時候,李向東已經把公文包里的郵票,還有一沓外匯券放到桌上。
從京城帶去滬上的郵票換到一萬八千六外匯券,相當於三萬三千四百八十塊人民幣。
花了價值兩萬的外匯券又在滬上採購成郵票,剩下的外匯券帶了回來,全國通用的原因沒有換成人民幣。
「這些外匯券有多少?」
蛐蛐孫落座後沒去清點,直接開口問。
阿哲回話道:「七千四百九。」
「分了還是我先拿著?」
「分吧孫叔。」
侯三主張分,李向東三人沒有意見。
桌上的外匯券按照各自占比分成,分成四份,各自收好。
買的全國山河一片紅和天安門放光芒這兩張郵票,李向東和阿哲兩人該出的錢,之前已經給過蛐蛐孫,只剩下侯三欠著。
今天是大年初一,老話講初一還債,一年窮;初一討債,一年空。
不想犯忌諱的侯三沒有主動開口還錢,蛐蛐孫同樣提都沒提要帳的事兒。
「你們等等啊。」
回裡屋一趟的蛐蛐孫,順手拿走了桌上的郵票和自己那份外匯券。
等他再回來時,手裡拿著一沓錢,「上次你們從滬上帶回來的郵票全出了,刨除花出去買郵票的兩萬,剩下的我給湊到一萬六千整,這筆錢也一起分了吧。」
算好帳,拿走各自的部分,四人嗑著瓜子閒聊一陣,李向東三人起身告辭。
一路無話到家,李向東去正房喊上周玉琴。
「倆孩子沒在家吧?」
「沒,在他們爺爺奶奶家玩呢,你找他倆有事?」
「沒事。」
李向東搖搖頭。
走進東廂房,關上屋門。
「收著。」
接過李向東遞來的一沓外匯券和一沓大團結,周玉琴喜滋滋往裡屋走去。
看眼時間,李向東提醒道:「數一遍就行了啊,該做晚飯了。」
「知道了。」
晚飯不麻煩,有中午吃剩下的,只需要再簡單的炒倆菜,周玉琴沒有因為數錢耽誤做飯。
晚飯吃過,今晚的電視節目看完。
洗漱乾淨的李小竹盤腿坐在自己被窩裡,數著虎頭帽里的壓歲錢,數到周玉琴發話閉眼睡覺。
「嗯,睡覺。」
李小竹乖乖躺好,拍拍懷裡抱著的虎頭帽,帽子裡是今天的收穫,剛才數錢的心情延續到閉上眼睛。
「難忘今宵,難忘今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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