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新華字典》在國外賣脫銷,段亦宏和陶葒婚禮(第二更)
陳一鳴忙完各種會議和宴會,剛回到公司辦公室,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就被王淑慧叫了過去。
桌上放著一沓傳真,都是海外票房數據。
「一鳴,《蝴蝶效應》全球票房累計突破1.2億美金。」
王淑慧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在報表上點了點,「漂亮國4500萬,扶桑國2000萬,高盧國1500萬,英吉利1200萬,其他地區加起來3
000萬。」
陳一鳴拿起報表看了看,然後放下:「媽,辛苦您了。」
「辛苦什麼,數錢又不累。」
陳一鳴笑了笑。
下午,陳昆來了。
整個人看起來比拍《蝴蝶效應》時精神了許多。
但進門的時候,他還是那副有些拘謹的樣子。
「陳導,」他在陳一鳴對面坐下,「我來謝謝您。謝您讓我演陳念祖,讓我知道自己
還能這樣演戲。」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這是阿瑪尼的,他們想讓我做亞洲區代言人。
還有寶馬,也找我了。」
陳一鳴看了看那張名片,然後推回去:「你自己決定。」
「我想聽聽您的意見。」
陳一鳴想了想:「挑有質量的,別什麼GG都接。你現在的位置,值得更好的。」
陳昆點點頭:「我記住了。」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陳導,以後您有戲,一定叫我。」
陳一鳴說:「好。」
陳昆走後,周訊的經紀人打來電話。
經紀人的聲音裡帶著興奮:「陳導,周訊成為香奈兒華夏區首位代言人!合同剛簽!」
陳一鳴笑著說:「恭喜。」
經紀人說:「周訊說了,是您讓她演林小燕,才有今天。她讓我跟您說聲謝謝。」
陳一鳴說:「告訴她,是她自己有本事。」
掛了電話,陳一鳴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揚起。
晚上,王保強來了。
他憨憨地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拎著一袋水果:「陳導,我媽從老家帶來的,您嘗嘗。」
陳一鳴讓他進來,王保強把水果放在桌上,然後在對面坐下。
「陳導,」他撓撓頭,「最近有好幾個導演找我拍戲,都是喜劇片,讓我演傻子。」
陳一鳴看著他。
王保強接著說:「我都推了。」
陳一鳴問道:「為什麼?」
王保強說:「我怕演多了,就真成傻子了。我想等您的戲。」
...
第二天,扶桑國的報導傳了回來。
王淑慧讓人翻譯了幾篇,放在陳一鳴桌上。
《朝日新聞》的標題是:「《蝴蝶效應》在扶桑國引發熱議,觀眾對「新華字典」設定情有獨鍾」。
文章里寫道:「很多扶桑國觀眾看完電影後,開始對這本華夏字典產生興趣。有書店把《新華字典》擺在暢銷書位置,居然真的賣出去了。」
《讀賣新聞》的標題是:「陳一鳴再創奇蹟,《蝴蝶效應》扶桑國票房破2000萬美金」
o
還有一篇是網友評論翻譯:「我買了一本《新華字典》,雖然看不懂,但翻開的時候,好像能感受到陳念祖的心情。」
陳一鳴看完,把傳真放在一邊。
高園園正好進來,拿起來看了一眼,笑了:「哥,你的電影讓扶桑國人開始學中文了」
o
陳一鳴搖搖頭:「學不學中文不知道,至少他們知道有本字典叫《新華字典》。
文化輸出,不是一蹴而就,而是一點點的潤物細無聲,需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沉澱。
4月下旬,洛杉磯。
陳一鳴再次飛抵洛杉磯。
工業光魔的湯姆介紹道:「陳導,第一批特效樣片出來了,您看看。」
陳一鳴點點頭。
放映室里,湯姆調出了第一個片段。
那是外灘的機器人穿梭場景。
屏幕上,陸家嘴的摩天樓群在陽光下閃著光,幾十台NS—5機器人從四面八方湧來,整齊地列隊行進。
它們的動作流暢,外殼反射著金屬光澤,和實拍的群演完美融合。
陳一鳴盯著屏幕,沒有說話。
湯姆又調出第二個片段。
南浦大橋的追車戲,胡君駕駛那輛破桑塔納,在螺旋匝道上疾馳。
身後,幾台失控的機器人瘋狂追趕。
鏡頭從直升機上俯衝下來,緊咬著那輛車,畫面震撼得讓人喘不過氣。
第三個片段是東方明珠塔頂的全息投影。
人工智慧「女媧」的巨大頭像懸浮在空中,半透明,帶著淡淡的藍色光芒。
她的眼神慈悲又冷漠,緩緩開口:「人類,你們準備好了嗎?」
湯姆按下暫停鍵,轉頭看著陳一鳴。
「陳導,怎麼樣?」
陳一鳴鼓掌:「湯姆,做的不錯。」
湯姆長出一口氣。
接下來兩天,陳一鳴和湯姆一起審完了所有特效鏡頭。
外灘的、南浦大橋的、東方明珠塔的、倉庫里千台機器人列隊的————
每一個鏡頭都反覆看,反覆調整。
湯姆帶著團隊,按陳一鳴的意見一幀一幀地修改。
直到最後一批鏡頭通過。
湯姆站起來,和陳一鳴擁抱:「陳導,這是我做過最累的項目,也是最有成就感
的。」
陳一鳴說:「謝謝湯姆。」
湯姆說:「應該是我謝謝您。這些畫面,會讓世界記住你和我們工業光魔。」
回到京城。
韓山平、王忠軍、於冬、張總,幾位投資人被請到一鳴驚人公司的放映廳。
燈光暗下來,銀幕亮起。
五十分鐘的特效集錦,沒有劇情,只有畫面。
但每一幀都讓人屏住呼吸。
放完後,燈光亮起。
韓山平第一個開口:「小陳,這片子在國內的科幻電影裡里簡直是平地驚雷。」
王忠軍也稱讚道:「這水平的特效,好萊塢大片也就這樣了吧。」
於冬也很開心:「陳導,我投的錢值了。」
張總最後感慨道:「一鳴,你真是————我沒什麼說的了。」
消息很快在圈內傳開。
《京城娛樂信報》發了一條短訊:「陳一鳴新片《我,機器人》特效初剪曝光,工業光魔操刀,畫面震撼堪比好萊塢大片。」
評論區有人質疑:「國產片能做出這種特效?肯定是吹的。」
還有人陰陽怪氣:「陳一鳴現在有錢了,請好萊塢團隊撐場面唄。」
和以前一樣,總有人認為國產電影就是不行,即便陳一鳴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還拍出了幾部現象級電影。
2003年4月下旬,京城。
陳一鳴正在辦公室里翻看《我,機器人》的後期進度表,電話響了。
接起來,那頭是韓山平的聲音,帶著笑意:「小陳,坎城電影節公布了入圍名單,《蝴蝶效應》入圍一種關注單元,還獲得了導演雙周」特別展映邀請!」
陳一鳴愣了一下:「一種關注?」
韓山平說:「對,不是主競賽,但也是官方單元。而且導演雙周」是獨立單元,能
同時入圍兩個,說明組委會對你這片子很重視。」
掛了電話,陳一鳴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一種關注單元,坎城電影節的次級單元。
雖然不如主競賽那麼耀眼,但《蝴蝶效應》作為一部商業片,能被選上,本身就是認可。
他拿起電話,打給陳昆。
電話響了兩聲,那頭接起來,陳昆的聲音有些疲憊,他最近在拍一個新戲,天天熬大夜。
「學長,怎麼了?」
陳一鳴說:「陳昆,《蝴蝶效應》入圍坎城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陳昆的聲音傳來,有點不敢置信:「坎城?您說的是坎城電影節?」
陳一鳴說:「對,一種關注單元。你跟我一起去。」
陳昆又沉默了。
過了幾秒,他說:「陳導,我能去?我能走紅毯?」
陳一鳴說:「你是男主角,當然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好像是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然後陳昆的聲音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陳導,我————我————謝謝您!」
陳一鳴說:「別激動,收拾收拾,準備飛法國。」
掛了電話,陳一鳴又打給周訊。
周訊的經紀人說,周訊正在拍另一部戲,檔期衝突,實在走不開。
但她讓經紀人轉告陳一鳴:「陳導,替我向坎城問好。下次一定去。」
陳一鳴說:「好。」
第二天,坎城官方發布了一篇介紹文章,專門提到《蝴蝶效應》的《新華字典》設定。
文章里寫道:「這部來自華夏的電影,用一種獨特的文化符號:新華字典,講述了一個關於選擇與遺憾的故事。導演陳一鳴用這部作品,再次證明了他講故事的才華。」
王淑慧把翻譯好的文章放在陳一鳴桌上,說:「一鳴,歐洲媒體又開始報導你了。」
陳一鳴看了一眼,然後放下。
4月,一封請柬送到陳一鳴手裡,此時他正在剪輯室里和老劉看《我,機器人》的剪輯效果。
紅色的信封,燙金的喜字,上面寫著段亦宏和陶葒的名字。
陳一鳴看了幾秒,然後嘴角勾起。
老劉湊過來看了一眼:「喲,段亦宏那小子要結婚了?」
陳一鳴點點頭:「嗯,和陶葒。」
「他倆從《假如愛有天意》到現在,也兩三年了吧?」
陳一鳴想了想:「差不多。」
老劉感慨:「時間真快。」
婚禮定在京城飯店的宴會廳。
陳一鳴和高園園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停滿了車。
段亦宏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站在門口迎賓,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有點悶的笑。
陶葒站在他旁邊,穿著一身中式旗袍,溫婉大方。
看到陳一鳴和高園園,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陳導,園園!」陶葒拉住高園園的手,「你們來了!」
陳一鳴把手裡的紅包遞過去,段亦宏接過來,有些不好意思:「陳導,您能來我們就很高興了,還帶什麼紅包。」
陳一鳴笑著說道:「應該的。」
高園園打量著陶葒,笑著說:「葒姐,你今天真漂亮。」
陶葒臉微微紅了:「園園,你就別取笑我了。」
宴會廳里擺了二十多桌,來的大多是圈內人。
黃小明坐在角落裡,看到陳一鳴進來,使勁揮手,陳昆和周訊也來了,和他坐在同一桌。
寧昊端著酒杯,正在和這幾個人聊天。
老張他們幾個老傢伙坐在旁邊一桌。
陳一鳴和高園園在主桌坐下。
婚禮開始,司儀說了幾句開場白,然後請新人上台。
段亦宏牽著陶葒的手,走上舞台。
他看起來有些緊張,但眼神一直看著陶葒,那種專注,和當年在《假如愛有天意》片場看她的樣子一模一樣。
交換戒指、喝交杯酒、雙方父母講話。
一切按部就班,但陳一鳴注意到,段亦宏的手一直在微微發抖。
輪到新人講話時,段亦宏接過話筒,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有些悶,但很真誠:「謝謝大家今天來。我和陶葒認識四年了,從拍《假如愛有天意》開始。」
他頓了頓,看向陶葒:「那時候我還是個窮小子,什麼都不是。她已經是演過幾部戲的演員了。我不敢跟她說我喜歡她,只能在片場偷偷看她。」
段亦宏說著說著,聲音有些哽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陶葒站在旁邊,溫柔地給他擦掉眼淚,又捏了捏他的手。
段亦宏繼續說:「後來是陳導幫我,讓我有機會和她多相處,多對戲。沒有陳導,就沒有我們倆的今天。」
他看向陳一鳴,深深鞠了一躬。
全場響起掌聲。
陳一鳴站起來,沖他擺擺手。
段亦宏直起身,繼續說:「陶葒,謝謝你願意嫁給我。以後,我會好好待你。」
陶葒的眼淚也掉了下來。
新人來給賓客敬酒。
段亦宏已經喝了不少,臉微微泛紅,但眼神還清亮。他端著酒杯來到陳一鳴面前。
「陳導,我敬您。」他說。
陳一鳴和他碰了一杯。
段亦宏一飲而盡,然後看著陳一鳴,眼眶有些紅。
「陳導,我跟您說句實話。」他的聲音有些發飄,「沒有您,就沒有我的今天。沒有
您,我和陶葒也不可能走到一起。」
陳一鳴說:「是你自己有本事。」
段亦宏搖搖頭:「不是本事的事。是您給了我機會,讓我演《假如愛有天意》,讓我和陶葒多相處。您當時肯定看出來了,我喜歡她。」
陳一鳴笑了笑:「是,看出來了。」
陶葒挽著段亦宏的胳膊,看著陳一鳴,輕聲說:「陳導,謝謝您。」
陳一鳴微笑點頭:「好好過日子。」
散席時,已經快十點。
陳一鳴和高園園站在酒店門口,看著賓客陸續離開。
段亦宏和陶葒站在台階上送客,兩人手牽著手,臉上帶著笑。
高園園靠在他肩上,輕聲說:「哥,他倆真配。」
陳一鳴說:「嗯。」
高園園說:「從《假如愛有天意》到現在,有四年了吧。時間真快。」
陳一鳴低頭看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眼睛亮亮的。
高園園鼓起勇氣,抬起頭,看著他:「哥,咱們什麼時候?」
陳一鳴愣了一下。
高園園笑了:「開玩笑的。走吧,回家。」
她拉著他的手,往停車場走去。
陳一鳴跟著她,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段亦宏和陶葒還站在那兒,正和最後幾個客人道別。
兩人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他轉回頭,繼續往前走。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暖意。
..
5月上旬,京城。
寧昊帶著剪輯好的《死神來了3》來找陳一鳴。
一鳴驚人公司的放映廳里,只有陳一鳴、寧昊和老張三個人。
燈光暗下來,銀幕亮起。
九十分鐘,從哈城的冰雪大世界到渝慶的長江索道,從松花江上的冰面追逐到山城夜景中的驚險逃脫。
寧昊的鏡頭語言比《瘋狂的石頭》時更加成熟,那種黑色幽默和驚悚氛圍的切換,已經看不出新導演的生澀。
陳一鳴盯著屏幕,一言不發。
片子放完,燈光亮起。
寧昊緊張地看著他:「學長,怎麼樣?」
陳一鳴臉上露出笑容:「寧昊,你比拍《瘋狂的石頭》時又進步了。」
寧昊鬆了口氣。
陳一鳴繼續說:「那場冰面追逐戲,鏡頭跟得很緊,觀眾會喘不過氣。還有長江索道那段,死亡設計得巧妙,但又不會太刻意。」
寧昊嘆了口氣:「那場冰面戲拍了18條。群演都凍僵了,我咬牙說再來一條。最後那條,大家都以為過不了,結果成了。」
陳一鳴點點頭:「所以導演在拍戲時,某些時候就得狠一點。」
寧昊把粗剪版的錄像帶寄給了新線公司,麥可看完後,當場拍板:「定檔今年暑期檔,7月20日,歐美同步上映!」
晚上,寧昊請陳一鳴吃飯。
就他們兩個,在一家小館子裡。寧昊點了一瓶二鍋頭,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學長,」他舉起酒杯,「我敬您。」
陳一鳴和他碰了一杯。
寧昊一飲而盡,然後放下酒杯,眼眶有些紅。
「學長,我跟您說實話。」他說,「三年前,我還是個北電的學生,只能拍拍GG。
是您給我機會和投資,讓我《瘋狂的石頭》,又把我推薦給新線公司拍攝《死神來了3》。」
他的聲音有些抖:「沒有您,我寧昊什麼都不是。」
陳一鳴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寧昊,是你自己有本事。我只是給了你機會。」
寧昊搖搖頭:「機會誰都能給,但您給的不只是機會。」
他給自己又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您教會我怎麼拍電影,怎麼講故事,怎麼讓觀眾笑、讓觀眾怕。這些,別人教不了我。」
陳一鳴沒說話。
寧昊繼續說:「學長,我寧昊這輩子,跟定您了。以後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