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的靈光
「師兄,你知道韓國這邊哪些和尚口碑好嗎?」
「怎麼,想禮請過來?」
「有一點點想法,但不是很確信,但這應該算好事吧。」
「好事是好事,你的事怎麼辦?」
看來會智師兄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只是礙於自己的胡作非為」才放棄了這個念頭。
雖然自己頂著密宗的傳人身份,這些是可以理解的事,但理解歸理解,人家接受不接受就是另一回事。
「師兄,反正留心點,我這個住持當的不合適,我想著以後交給你,然後再請幾個大和尚過來,怎麼也要和國寶寺廟的身份相配吧。」
「那你呢?」
「能不能給我在後面再建個大殿,或者乾脆建個小廟,我把真神請過去。」
「異剎比鄰?曹溪宗倒是有同石別宗的說法,同一個山頭,相鄰而建,但傳承不同。
就像曹溪宗和太古宗一樣相鄰。」
會智師兄明顯聽進去了,眉頭微微皺起。轉頭看看林玄:「你去問問你兩位師兄。」
兩位師兄聽見林玄的說法,互相看看。
「弄個大點的廚房。」
「弄個好點的演武場,最好再蓋一間浴池。」
兩個師兄竟然想要一起洗澡,林玄奇怪的眼神遭到了兩位師兄的毒打。
「泡澡啊,泡澡,懂不懂泡澡有多舒服。」
「別打,別打了。我也喜歡泡澡。」
沒說同不同意,但是林玄知道,兩位師兄都會跟著自己去小廟。
「為什麼我每次來都看見你在挨揍?你身上怎麼有女孩子的香水味?那邊好多僧人,我有點害怕。你能吃鯽魚燒嗎?裡面是紅豆,沒有肉。」
裴珠泫今天沒穿裙子,一身的深藍色運動服看起來像學生而不是練習生。她雙手把一個紙袋捧過來,不是給林玄,而是遞到兩位師兄的面前。
兩位師兄單掌回禮,接過紙袋放過了林玄,林玄揉了揉頭皮,又拍了拍腿,他聽見裴珠泫的笑聲。
「別裝,你笑起來不是這樣的,應該是張大嘴哈哈哈。」
「討厭,只有特別開心才會那麼笑,人家平時就是這樣笑的。」
「你怎麼笑都可以,開心就行。另外不要問為什麼,要問你自己看到什麼。」
「我看到你挨揍。」
別以為你笑眯眯的很可愛,我就不收拾你。伸手想要捏裴珠泫的臉蛋,被她後退一步躲開。她還回頭看了看,就仿佛那邊有人一樣。
練習生裴珠泫,看樣子六到八個小時的練習並不能耗盡她的精力,她還有心情跑過來看自己的熱鬧。
「也不說給我留一個,都讓師兄拿走了。」
「給你。」
似平知道林玄會這麼說,她又從小包里拿出一個小紙袋。林玄接過打開,裡面是兩個鯽魚燒。拿出一個,把袋子還給裴珠泫。
「我們去竹林那邊吃,順便看看有沒有奇怪的蟲子。」
裴珠泫很想說自己吃過了,可他根本不給自己開口的機會已經開始走路,裴珠泫只能跟在後面。只不過,哪有約女孩子看奇怪蟲子的。
夏天的竹林是人間聖地,曬不到,通風還好。要是有一些微風,更是禪修聖地第一
等。
竹林里沒有石凳,只有幾塊平坦的大石頭。裴珠泫看著他用袖子甩了甩,然後蹲在石頭旁邊開始吃鯽魚燒。
裴珠泫很自然的坐在石頭上,想了想,也把鯽魚燒拿出來小口吃,轉頭看見他撿了一片乾燥的竹葉正在撥弄什麼,邊吃邊嘟囊。
「我嘴角掉落的一點碎屑,成了他們今日豐盛的食糧,我真是功德無量。」
裴珠泫又往下彎腰,這才看清他正用竹葉把碎渣放在螞蟻窩旁邊。
「你的功德無量都是這麼修行嗎?」
「也不定,要是看到蟲子我也放在這。」
「那你真是殘忍。」
「何來殘忍的說法,第一,我放的是害蟲。第二,一個害蟲養活那麼多的螞蟻,數量上贏了。」
裴珠泫用腳尖輕輕的碰了林玄一下,等他轉頭看自己,裴珠泫微微抬起下巴,故意用向下的眼神看著他:「第三,螞蟻不是害蟲嗎?」
別說,裴珠泫還真給林玄問住了,螞蟻到底算不算害蟲,林玄第一反應不是,什麼疏鬆土地之類的好像學過,但白蟻、紅火蟻這些絕對算害蟲。
裴珠泫看到林玄思考,她有些得意。大眼睛帶著笑意看向林玄:「韓語裡像螞蟻堆金塔一樣表示精打細算,積少成多。螞蟻今天也在努力工作呢,這句話是朋友之間開玩笑說的,表示忙的團團轉,瞎忙,不知道在忙什麼但很拼。」
聽見裴珠泫的話,林玄轉頭對她豎起大拇指,裴珠泫不想笑,但忍不住。
「人家上過高中的,還有舔螞蟻,表示數量太少,無濟於事。也可以表示食量很小。
「那你要過來舔舔嗎?」
林玄下意識的調侃,裴珠泫卻一下紅了臉。她知道林玄在問她要不要舔螞蟻,可這句話怎麼聽都覺得怪怪的。還是自己給他開的頭。
「反正在韓國,螞蟻多用來比喻股市散戶、普通人,或者用來做強弱對比。但官方基本判定,螞蟻是害蟲。」
不但說,還伸出白皙的手指對著某個姓林的和尚。
林玄點了點頭,把剩餘的鯽魚燒塞進嘴裡,再用竹葉把碎屑都劃拉到螞蟻窩旁邊,最後在裴珠泫的注視中抬起大腳結結實實的踩了兩下。
裴珠泫不理解,但林玄站起身拿過她手裡的半個鯽魚燒吃了一口,感慨的說道:「還好寺廟不忌甜食,要不然這和尚真的當不下去了。」
裴珠泫第一次被別人搶走食物,就連她的親妹妹也不會這麼做。更別說,自己吃了一半的鯽魚燒,他毫無負擔的塞進嘴裡。這真讓人頭大。
然而這還沒結束,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塊手帕抓著自己的手指擦了擦。等他看向自己臉的時候,裴珠泫馬上下意識向後躲。
「哎呀~~」
人從石頭往後翻,但雙腿被他抓住。裴珠泫很快以一個仰臥起坐的姿勢彈回來,看著緊緊抱住雙腿的傢伙,他在笑,毫不掩飾的笑,哪有一點擔心的意思。
「腰腹力量真好,像個小彈簧。」
這算什麼誇獎,裴珠泫本想說什麼,他放開自己的腿,轉頭繼續研究他的竹林,一隻手背在身後,這個動作讓裴珠泫想起了飯後遛彎的阿爸。一句話似乎從竹林間飄到裴珠泫耳朵邊。
「肚皮也很白。」
「螞蟻也會咬人的。」
林玄轉過身看看裴珠泫,抬起手臂,把袖子擼起來。挑釁的意味十足。裴珠泫一下沒了底氣,嘟囔著:「我是說,螞蟻多了,咬人才疼。」
林玄點頭,轉念間,怎麼突然想起父親了。
走過去用胳膊勒住裴珠泫的脖子,任憑裴珠泫的小手拍打自己的腰腹。
「說的真好。」
林玄突然覺得會智師兄才是最適合的金剛寺住持人選,他明明不知道那麼多信息,但他卻有了應對的辦法。
現在的韓國,大規模械鬥絕對算是國家級的大醜聞,有損發達國家的文明身份,更別說事關東大。
低頭看看裴珠泫,她不掙扎了,認命的讓自己摟著她的脖子。感覺到自己看她,還伸出一截粉嫩的舌尖吐在嘴邊。
女孩子什麼的,可愛起來會出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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