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千時獲悉的信息裡面,這衛隱只是投靠了軒國太祖夏泓,到庇護和修行資源。
此番是奉命行事,持拿定水珠鎮壓青舒,以法陣借其本源引導青河水脈,布置匯聚天地精氣修行的大陣。
不過整個過程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顯頗為怪異。
最大的漏洞就是,林千時看到的陣法,並非只是藉助青舒本源引導水脈,而是直接煉化青舒的本源,提取她蘊含的道則精粹。
這是要龍命的行為。
「這的確說不通。」青舒也道。
軒國截龍脈布陣修行的事情,她也很清楚,很多人間皇朝都會這樣做。
但只要不誇張,影響不大,沒有什麼修士去當正義使者阻止他們的,畢竟修士的活動也是天地的一部分。
但沒理由做這種事情要她的命啊!
「莫不是弄異司內部有人擅自改了法陣?」玄合猜測道。
上面吩咐和下面執行變成兩回事很正常,畢竟系統越龐大,執行起來偏差就會越大的。
「並非如此,衛隱直接對夏泓負責,沒有這種事情。」這個可能被林千時直接否定了。
衛隱記憶中的陣法就是這麼個樣子,是直接從夏泓那裡拿到的原版。
也就是說,夏泓本身就認為這東西是這樣運行的,或者夏泓本身隱藏了一些信息。
幾人探討一番,也沒個結果。
除非直接找夏泓問出個中緣由,否則那就很難弄清楚了。
「事關重大,貧僧需回寺稟告方丈,青舒龍君,真性真君,孟道友,我等這便告辭了。」玄合率先選擇跑路。
他們淨念寺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
如今修為最高也就一個返虛後期的方丈,這種事情,摻和不了。
玄合帶著徒弟離開水府,林千時這邊倒是有心想要去探查一番,看看究竟怎麼個事兒。
青舒見林千時有開團的意思,立馬道:「那夏泓此番欲害我性命,我自然是要去討個公道的,若是道兄要去查問,我願與道兄一同前往。」
她自己要報仇,短時間是不敢去的,甚至她都打算跑路了。
至於說叫同族幫忙?
真龍可沒有親族關係,它們都是天地孕育,互相見面了不打一場爭一爭水脈就算性格好的了。
它們那一水不容二龍的思想,比老虎都誇張。
還互相幫助?團結友愛?
做夢呢!
「既然如此,我等明日便啟程前往恆京走一遭吧。」林千時點頭道。
正說著,孟思源忽然對林千時道:「師兄,傳訊玉符有動靜。」
這傳訊玉符是林千時他們離開曲山時,丁玄給他們的,可以接收到來自曲山那邊的傳訊。
「拿出來看看。」林千時道。
孟思源將玉符取出,注入法力,丁玄的面容投影於虛空。
「真性,真緣,祖師召見,速回曲山。」丁玄開口道。
說完之後,這投影便隨之散去。
「祖師?要見我們?」孟思源詫異。
祖師爺在天宮當神仙,見他們幹嘛?
林千時左手掐算,隱隱已有些答案。
「青舒道友,此番宗門有事召見,我和師弟回宗一遭,恆京之事恐怕需稍作耽擱了,希望道友見諒。」林千時道。
「道兄說的哪裡話。」青舒搖頭道:「這本就是我的劫難,道友願意相助已是天大恩情,我怎會在意。」
林千時邀請道:「此處水府對道友而言已不安全,道友不妨隨我一同去曲山做客如何?待我與師弟見了祖師,再一同前往恆京找那夏泓要個說法。」
「那就叨擾了。」青舒點頭道。
她本來也不打算繼續待在這裡了,面對林千時的邀請,她自然不會拒絕。
隨後,青舒直接祭出自己的戰戟,了結了衛隱性命。
青舒出手足夠狠,肉身震碎,神魂也都直接攪滅成灰,歸入天地。
這是死不能再死了。
然後青舒把水府內值錢的東西收拾了一下,便準備和林千時他們去曲山做客了。
……
高空之上。
孟思源駕雲起霧,上面放著一張玉石案桌,林千時和青舒坐於兩方,一邊飲茶一邊下棋,很是愜意。
對此,孟思源也是有苦說不出。
帶人就算了,還要帶張案桌,還是幾千斤重的玉石案桌,還讓他不能飛慢了,他現在整個人都是麻的,法力一個波動,推雲的風便歪了一點,導致案桌上茶水灑出兩滴。
「師弟,你駕雲給我駕好了啊,我茶都灑出來了.……」林千時動念將茶水用神識引回杯中,不滿的道。
孟思源張了張嘴,最終只能苦哈哈的點頭道:「是,師兄。」
他怎麼也沒想到,穿越前當牛馬,穿越後有金手指可以修仙了,還當牛馬。
這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以師兄這修為境界,怕不是要與天同壽了!
那他豈不是永遠都要在師兄的陰影下度日?
那種事情不要啊!!
兩個時辰後,在孟思源苦哈哈當牛馬的駕雲過程中,曲山的輪廓逐漸顯現。
林千時他們下了雲,直接入了山門之內。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正殿。
在這裡,除了丁玄之外,還有三位當代的真傳弟子也在。
大師兄謝瑜,道號真海,看起來是個頗為滄桑的中年,如今有一百多歲了,是返虛初期的修為。
二師姐常霓,道號真憂,外表好似二十歲的秀麗女子,不過實際年齡也有八十多,修為是化神巔峰。
還有就是三師兄曾佑,道號真德,林千時他們離山的時候是個胖子,現在也還是。
畢竟也就那麼些天,他也沒減肥,有大變化也說不過去。
「見過師父,大師兄,二師姐.……」
林千時和孟思源各自執禮,打了招呼。
謝瑜和常霓也都一一回禮,並且眼神不住的在林千時身後那頭生龍角的高大女子身上打量。
這樣貌,這姿態,真龍無疑了!
他們有點想不明白,自家師父才收的兩個徒弟,怎麼外出一趟就騙了條龍回來?
「真性,你合道了?」丁玄打量林千時一會兒後問道。
他其實看不出林千時的境界。
但看不出某種程度上就是看出來了。
「前幾日有所頓悟,自然而然就踏足這一境界了。」林千時回答道。
「四師弟合道了?」曾佑忍不住挑眉。
他可是親眼看到林千時入門修行的。
當初林千時也就根骨強點而已。
就算你是神仙下凡,也不能這麼快吧?
這才幾天?
謝瑜和常霓也是面露詫異,有些不敢置信。
他們也都算天資不凡了,不然也不至於被收為真傳。
但即便如此,修行也是極為困難,一點一滴聚沙成塔,三年五載方有點進境。
自己這師弟入門才多久?
丁玄微微撫須,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符合他對林千時的想像。
神仙轉世,自有其不凡之處。
丁玄看向孟思源,微微頷首道:「真緣也返虛了,不錯。」
「啊?」曾佑張嘴,眼中流露出震撼。
林千時就算了,他也算隱約知道林千時神仙轉世的身份。
但五師弟憑什麼啊?
他當初可是親自看過孟思源天資的。
那叫一個爛沒邊,要不是師父傳法,煉精化氣這一關都要卡他三年五載的。
「都是師父和師兄栽培。」孟思源面帶微笑地昂首道。
你們這些沒開的不懂我的憂愁。
他終於找到點自信了。
在林千時面前,總覺自己路邊一條,完全沒有半點優越感。
如今回來再看,才發現自己原來還是很牛逼的,只是和林千時這個大開的沒法比而已。
「這位是?」丁玄看向青舒問道。
「這位是青河龍君青舒。」林千時解釋道:「我和師弟遊歷至瀾郡……」
他簡單的講述了一番事情經過,聽丁玄和三位同門神色變幻不定。
這種高端局,他們聽都沒怎麼聽過,林千時已經順利打通了。
「青舒龍君遭劫此事,背後恐怕另有隱情。」丁玄做出判斷,然後道:「看來這次祖師召見你二人,便是與此有關。」
「師父,祖師不是要見我們嗎?他人呢?」孟思源左右打量著問道。
他也沒見到祖師爺啊,那神像也都沒有反應。
「事關重大,祖師特地送來兩枚升仙符,讓你們親自前往天宮相見。」丁玄一揮手,將兩枚金色的令牌擲出。
這令牌通體為金色,上面有仙宮圖案,隱隱間散發一種道韻波動。
本質是用來接引人間有道修士上天當神仙用的,有時召見人間的生靈時,也會用到。
至於說為什麼不自己飛著去?
就和去地府一樣,世界太大了,那上百光年距離一般的修士你飛多久?
「往升仙符內注入法力,天宮負責接引的仙神便能鎖定方位,接引你二人上天。」丁玄說道。
「這就可以上天了?我先去沐浴更衣!」孟思源面露喜色道。
雖然只是上天宮走一遭,不是去當神仙,但他還是很激動。
試問這天下修士,誰不想上天宮當神仙的?
宇宙的盡頭就是編制!!
雖然師兄看不太上,但孟思源可太想當神仙了,他做夢都想啊!
「你哪兒那麼多講究,直接去就行了。」
林千時一把拽住孟思源,往他升仙符裡面注入了法力,同時也激活了自己的升仙符。
令牌上金光綻放,虛空猛然投下兩道接引光柱,穿透了房屋落在林千時和孟思源身上,林千時和孟思源的身形也隨之緩緩懸空。
「師父,青舒道友,我們去去就回。」林千時出聲道。
聲落瞬間,兩人便直接消失在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