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念初的指道因果,林千時便算了結。
他打算離開郡城了。
這一次,是因為馬上一年一次的爆點時間要到了。
到時候,這場大逃殺的所有主角人物都要亮相,林千時雖然不怕,但也不想牽連到太多普通人。
天知道那些主角有什麼能力。
「你要去往何處?」紫念初問收拾著東西的林千時。
「我去求道。」林千時回答道。
「何時能夠再見?」紫念初有些許不舍。
林千時給她的感覺,和當初那位老先生相似,但要更通透,更清晰。
這無關乎年齡,而是視角問題。
站在高處看過更廣闊的風景後,有些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有緣便可以。」林千時回答道。
隨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宅邸外。
這一次,他沒有半點留戀的意思。
沒有回頭,也不需要回頭了。
一種從心底湧出的求道自足感,充滿了他,故而每一步,都充實無比,不留遺憾。
未來,總會給他更多的意義,執著腳下,執著過去,是一種迷茫。
而林千時現在已不再迷茫。
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未來,追尋著想要的無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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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時沿著人煙稀少的地方前行。
有時候遇到溪流,河水,也會暫住幾日。
就這樣,時間來到了八月末。
他的睡覺技能早在兩個月前,刷到了登峰造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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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你能保持著入睡狀態生活,且身體各方面均會在入睡狀態下緩慢進行恢復。(登峰造極:17\/100)]
如今的他,幾乎隨時保持著入睡狀態。
這樣的狀態下,林千時並不會感覺到迷糊,只是頭腦算力稍有減弱,日常生活不吃不喝也能維持住消耗,甚至還有剩餘,屬於憑空轉化出能量了。
不過登峰造極後的技能,熟練度的獲取開始減慢,哪怕全天候開啟,林千時也就刷出十幾點熟練度。
而他現在的修為,是聚元巔峰。
靈識一展,已能輕鬆窺探千米開外。
但武道境界本身對林千時來說並不重要。
捨去這一身武道境界,林千時光靠登峰造極的幾個技能,也可以輕鬆對抗玄核初期的對手。
甚至他的機制隱隱是超出了境界的。
這不是數值可以媲美的東西。
無名河邊。
林千時持竿垂釣。
他能輕鬆地以靈識看到水下的魚,只要願意,林千時晃動一下魚竿,魚鉤就能在他的控制下錨中任何一隻魚兒。
但他不只沒有這樣做,反而用魚鉤躲避著它們。
沒有緣分,就別上鉤了。
得有緣分的魚兒,才能被他垂釣上來。
踢踏踢踏踢踏~!
大量馬匹踩踏土地的聲音響徹,一道身影急速在前方飛奔,身後是追擊的十幾匹異血的寶馬。
嗖~!
箭矢快如閃電,還有幾許青光附著,不是普通的射箭,而是某種靈技。
噗嗤~!
逃跑的那人被一箭從後心刺入。
但他竟也沒死,只是跌落在泥土中,然後持劍斬落箭尾,回過頭看向了圍攏來的眾人。
「大師兄,大家同門一場,放我一馬又能如何?」宋尋不甘心地道。
「師弟,不是我不想放了你,實在是師命難違。」許一心嘆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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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服....」宋尋面色猙獰道:「武功就在那裡,憑什麼只有你能學,我學了就是死罪?我也可以為門派做事,我也可以....」
歘歘歘~!
靈力帶起幾許水浪,如飛瀑衝擊,只是瞬間,宋尋被劍光封住了幾處要穴,胸口被一劍穿透,當場一瞪眼倒了下去。
「好了,他死了,諸位師弟,我們回山復命吧。」許一心道。
「不是要他的頭顱嗎?」有人問道。
「就當他墜崖了,好歹同門一場,讓他葬於此處吧,此地風水甚好,也是個安眠的好地方。」許一心說道。
「大師兄仁善。」
.....
一場戲,就這樣結束了。
林千時一直在不遠處的河邊垂釣,但他們這些修為最高達到聚元中期的人,卻愣是沒有發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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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眾人離去,那躺下的屍體又動了動,掙扎著爬起了身。
心臟雖然受損,血流了不少,但膻中氣旋沒被破,對一個聚元初期的武者來說,不算致命的傷。
宋尋知道大師兄留手了,但他還是不甘心。
他的天資根骨在洪山派也是上佳,不輸大師兄分毫,日夜勤練,也在二十歲踏足聚元境。
門派事務這方面,他更是樣樣當先。
然而即便如此,他最終換得的,卻是被責令廢去武功,逐出洪山。
而原因,就是因為偷學了掌門一脈的武功《飛瀑心訣》。
他不配嗎?
為宗門做了這麼多,學一門好些的武功都不行?
什麼狗屁規矩!
他掙扎著走向了河邊,打算喝兩口水。
然後就看到了坐在青石上垂釣的一個青年。
對方一身青衣,就坐在大石上,好似睡著了一般一動不動。
宋尋並沒有感受到林千時聚元後期的氣息,林千時收斂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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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的,釣到多少魚了?」宋尋靠近了林千時身邊的魚簍道。
腹中飢餓的他要打劫林千時的魚。
只可惜,魚簍中空無一物。
「呵~!」哪怕這個境地,宋尋都被逗笑了,他道:「這烏河如今正是魚肥之季,孩童隨便拿根木棍也能敲到兩條魚,看你坐了也不止一時半會兒了,魚簍內竟空無一物?」
林千時微笑著看向宋尋,說道:「釣魚的最高境界,就是不為了釣魚而釣魚。」
「故弄玄虛。」宋尋只當林千時嘴硬。
他彎腰,拾起一塊碎石,勉強運轉靈力,抬手一射。
歘~!
噗~!
一條兩尺長的魚浮出水面,儼然被那塊石頭砸暈了。
然後他旁若無人,當著林千時的面開始生火烤魚,同時準備處理自己的傷口。
他也算看出來了,林千時多半不是普通人,畢竟沒有哪個普通人能坐視了這樣一場好戲後能不走的。
而且荒山野嶺,獨自垂釣,自身帶著血和劍傷,對方也如此淡然,可見多半是有些本事的。
不過宋尋也沒打算避開此人。
他已經擺爛了。
離開了宗門,前路未卜,過去追求的一切都沒了。
他甚至連活著是為了什麼都不清楚了。
「烤糊了。」
忽然,林千時的提醒聲傳來。
「爺就愛吃糊的。」宋尋嘴硬道。
林千時不語,一抖魚竿,一條肥魚上了鉤。
然後他也開始準備器材烤魚。
他比宋尋專業,甚至製作了專門的烤架和木碳。
乾坤扳指的出現,倒是讓宋尋詫異了些許,不過也就是詫異了一下而已。
雖然稀罕,但和現在的他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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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尋繼續吃著自己的魚。
一會兒後,香氣飄了過來。
本來還吃得挺香的宋尋,忽然感覺自己這條魚怎麼也不是滋味兒了。
「把你的魚分我半條。」宋尋說道:「我可以傳授你一門上等的靈技武學。」
「不學。」林千時搖頭道。
「那可是洪山派的絕技。」宋尋說道:「洪山派你聽說過吧?有玄核境武者坐鎮,在烏州那也是排得上號的!」
「沒聽說過。」林千時專心撒著調料。
香氣愈發誘人。
宋尋遏制不住,自賣自誇道:「洪山派的《飛瀑心訣》我也會,練到高深處,也能踏足玄核境,屆時,靈力運轉,便有飛瀑蓋壓而下的異象,具備催山之威。」
「用這個換?」林千時問道。
「可以。」宋尋說道。
他已經打算把這武功遍傳天下了。
既然你們看得這麼重,那他偏要到處刊印傳播。
「算了吧。」林千時搖頭道:「武功的好壞本身也不算太重要。」
「誰說的?」宋尋聞言,否定道:「武功的好壞很重要!」
「算是吧。」林千時把烤好的魚分了一半給宋尋道:「請你吃了。」
宋尋吞下想要辯駁的話,丟掉自己那半條烤得焦黑的魚,開始大快朵頤。
對林千時來說,武功的好壞的確也不重要了。
不過對宋尋來說,自然是很重要的。
否則他也不會千方百計地想要去學更高深的武學,以至於淪落至如今的狀態。
宋尋吃魚的動作很細緻,但也很粗獷。
他連魚骨都沒放過。
這半條魚,可謂他此生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吃了魚,不知道為什麼宋尋感覺身上的傷勢都好了很多,狀態也得到穩固。
他打了個飽嗝,對林千時道:「你這人烤魚的本事真是一絕,你確定你不學洪山派的高深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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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學。」林千時平靜地道。
宋尋不理解,他辛苦追尋,甚至不惜付出了如此大代價的東西,怎麼在這人面前,好像一文不值?
「我偏要你學。」宋尋來了勁兒,說道:「夫神如流水,無常形亦無常態.....」
林千時已經收拾東西踏上了路途。
宋尋跟在身邊,念誦著他的功法秘訣,甚至還要演示給林千時看。
不過林千時只一門心思走路,不搭理他。
宋尋發現自己竟然有點跟不上林千時的普通步伐,不得不運轉靈力才能勉強跟得上。
不過這讓他有些累。
他下意識地想學一學林千時的行步身法。
似乎林千時也有意教導,他看出了些端倪。
發勁兒,運氣,每一個細節他都能琢磨出點意思來。
宋尋很快開始有點模樣了,學著林千時的樣子走路。
一步步行進間,他感覺到膻中氣旋在加速運轉,天地間靈氣在自然地湧入體內,而且他的動作也更協調,周身氣血運行更加順暢。
這儼然是一門兼具練與用的高深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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