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時腳下的路在技能升級那一刻,已不再是尋常的道路。
他甚至能行於某些自身定義的概念路徑之上。
光陰,禍福,生死......
雖然這種定義範圍還有限,但已經極為誇張。
很多東西,就是有和無的區別罷了。
有了,那就代表了無限的可能。
林千時行於光陰之中,邁向遠離這麻煩的方向,任憑王一玄如何追擊,也只和林千時越來越遠。
不是他不夠快。
論及遁速,一瞬百里林千時也比不上他。
但那是空間上的距離。
在另一個層面,他與林千時的因果之道越來越遠,互相便也逐漸淡開了關聯。
他的追擊能加深聯繫,只是終究不如林千時遠離得快。
隱約之間,王一玄心生煩擾,一個走神,林千時已經消失在他靈識窺探之中。
「算了,和泥鰍一樣難追....」
王一玄暫時放棄了追擊林千時的想法。
這個想法出現得如此自然,好像本該如此。
哪怕面前的那個是具備天命技的天命者,他也不再生覬覦,只感覺到麻煩。
而也就是這樣的念想,讓他放走了林千時。
直到半個時辰後,他已經回返了大光明寺,才恍然警覺到自己究竟在幹什麼。
但此時此刻,他反而真的生出遠離林千時的念頭了。
林千時的天命技太過於捉摸不定。
完全不是他能輕易鎮壓擊殺的。
實在是太難對付了!
如果執著於此,保不齊自身也會栽倒於其中,暫且還是謹慎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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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時在一處城鎮外放下了宋尋,取出自己製作的兩枚食丸遞給了他。
「走吧。」林千時道:「我的敵人很強。」
這一次,宋尋沒有反駁了。
他見過了強敵,也知道對方有多強了。
自己在其中,只是累贅。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又想活了。
他有了想做的事情。
「宋尋多謝這幾日前輩的指點了。」宋尋躬身執禮道:「他日前輩若有所需,力所能及只管吩咐.....」
話音未落,宋尋已看不到林千時的身影。
人已經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他嘆了口氣,施展著林千時教導他的身法,進入城中。
此去,他便算是重新活一次了。
.......
林千時在宋尋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些許影子。
當時的他,所求似乎也是這些東西。
長生,名利,逍遙。
為此,他不斷攀登,甚至在這個過程中可以適當不擇手段。
但後來,攀登的過程中,他為了攀登而攀登。
誠然,這並非沒有意義。
只是目的和手段,都混淆了。
如今回看,似乎執著,似乎迷茫。
不過每個階段,每個時候,都有屬於自身的執著和迷茫。
如今的他,不也因成道而執著嗎?
林千時邁步而行,穿梭空間,時間,每一步都能跨越百里有餘,這個速度不算太快,但已媲美蘊道武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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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林千時到了他想要去到的地方。
景瀾京都,滿霞城。
這是一個足以容納五百萬人口的大城。
在當前社會結構的生產力下,能夠存在如此一座宏偉大城,可見不凡。
高達上百米的巨大高牆聳立,足以容納八車並行的道路上,丈許高的異種青鱗寶馬很是常見。
動輒就是幾噸重的貨物被拉著往返。
這也是這座城市能維持下來的原因。
它們充當了物資運輸的核心。
這些只是普通商戶,若是皇商,甚至會動用具備空間特性的收納寶物進行貨物運輸,那才是暴利中的暴利。
是一定程度上私有的技術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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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千時行入城內,看到很多有十數層的高樓,最高的則是皇城內的宮殿,一眼便能看到,好似一座高山般拱起。
那顯然不是常規的工匠之力能做到的。
說不得是蘊道修士直接搬來山脈什麼的強行鑄就。
一家名叫百里香的酒樓內。
林千時點了幾個菜,坐了下來。
他想知道王一玄的信息和來歷,於是便施展技能走到了這裡。
技能告訴他,這是一條能讓他知道對方信息的最近路途。
菜剛上來,不等林千時詢問,旁邊就有客人交談起來。
「大光明寺的知味神僧聽說已將《九轉神威金剛功》練到八轉,身上有八道金剛神紋,只待再修成一轉,便能達到衍天境界,屆時,我們景瀾便能有第三個衍天大能了。」
「嘿,屆時在這煌虛域三國之中,我們景瀾實力當首屈一指了。」
「也不盡然,瞿亥國的國君修持五千餘載,道行終究不淺,不可小覷。」
「袁大人當初連萬載道行的真龍都降服了,不過五千載而已!」
「聖上如今也有些老了,你說袁大人今後會不會....」
「慎言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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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千時若有所思,原來是大光明寺的知味嗎?
嗯,不認識也不清楚。
他之前混鄉鎮的,對這些根本不了解。
不過對方都找上門了,林千時還是打算調查調查。
就是去哪兒調查呢?
「店家,溫一壺酒,冷熱葷素八個菜,送到春字閣。」
此時,有幾人行入了店內。
他們穿著的衣服,是真武司的緝拿服,只是花紋和顏色不一樣。
金色龍紋的是金牌緝拿。
銀色虎紋的是銀牌緝拿。
鐵色鷹紋的是鐵牌緝拿。
而為首的那人,林千時竟然認識。
陳府的陳啟,年僅二十五歲的玄核高手,當下真武司最年輕的金牌緝拿。
那麼和他一起來吃飯的,顯然是他的同僚,或者說下屬?
此時,陳啟也似有所覺地看向了林千時的方向。
然後他的表情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林千時。
他招呼了同僚,讓他們先去用飯,然後獨自邁步走向了林千時這邊。
「林兄弟也來京都了?」陳啟問道。
說話的同時,他也打量著林千時。
明顯感覺到林千時周遭有靈氣被他自然吸收,而且效率不低。
於是他判斷出林千時已經突破至聚元境了。
二十歲的聚元,不算很有天資,但也絕對說得過去了。
「鎮上待久了,也想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林千時笑著回答道。
「正好,我與同僚準備在此用膳,林兄弟賞個臉,一起吧。」陳啟對林千時邀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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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多謝陳公子了。」林千時點頭道。
對於調查那和尚的事情,他已經有些想法了。
「你我年齡相仿,稱我一聲陳兄便是。」陳啟笑道。
隨後,林千時便被帶入了他們的酒席之內。
有陳啟相引,加上林千時的確也算有兩把刷子,席間的眾人倒也客氣。
然後陳啟有意無意地聊到了公務上,詢問起了林千時今後的打算。
「林兄弟今後有何打算?」陳啟詢問道。
「此來京都,本也打算尋一二生計,我刀工還行,擅於下廚,或許可以做個廚子。」林千時說道。
「以林兄弟你的刀法,做個廚子,怕也能名動京都了。」陳啟笑道:「就是感覺有些屈才了,若是不嫌棄,我衙下還有一個銀牌緝拿的空缺.....」
陳啟招攬的意思很明確了。
而且上來就是一個銀牌緝拿的空缺,這算是很下本錢的了。
林千時點了點頭,說道:「那林某就多謝陳大人了。」
「別這麼生分,大家都是自己人。」陳啟笑道。
「林兄你這刀法連陳頭都誇讚,究竟有多厲害?能不能讓我們見識見識?」在場一個銀牌緝拿出聲問道。
這話是調侃,但也是對方的試探。
如果林千時接不住,這銀牌能不能拿得穩還另說。
林千時也能理解。
真武司乾的是殺妖緝惡的賣命活,同僚沒有實力,影響的是整個隊伍。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獻醜了。」林千時微笑道。
隨後,他並指激發一道靈力刀芒,將一根筷子輕飄飄丟到了半空。
刀光閃爍,筷子落在桌面依舊完好。
眾人正疑惑間,林千時吹了口氣。
筷子瞬間化作一根根細如髮絲的木絲。
陳啟帶頭拍起了手掌道:「好刀法。」
其餘人也都連連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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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兄你刀法果然不凡!就憑這一手刀法,我杜若謙便服你了。」那銀牌緝拿也拍手道。
「雕蟲小技而已。」林千時謙虛道。
陳啟看了林千時一眼,眼底閃過一絲震撼。
別人只看到林千時將筷子切成了絲,沒看到林千時在那絲上也留有東西。
那每一根木絲上,都刻著【百里香】三個字。
這種對靈力極致入微的控制,就算陳啟當前也做不到。
太過於細緻和精準了。
宴席之後,眾人各自散去,只留下了林千時和陳啟還有他的侍劍陳採薇
陳啟此時對林千時問道:「對了,林兄弟你來京都可有落腳之處?我有一處空置的宅邸,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借給林兄弟你相住。」
林千時雖然也買得起這裡的宅居,但並沒有拒絕陳啟的好意。
「林某便卻之不恭了。」林千時拱手道。
「不過一二宅邸而已,不必多禮。」陳啟笑著指揮陳採薇道:「採薇,你便帶林兄弟去那處宅邸吧,我在司里還有些雜事要做。」
「是!」陳採薇點頭,隨後看向林千時邀請道:「林公子,請隨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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